主題: 真實之刻rp版：希殊的故事 8

1. 那個香料販子

　　一個也算是開始的早上， 陽光射落在市集的大街。 在一些金光和閃光的反射之下， 可以看到有人正搬出了新打造黃銅廚具; 另一邊箱的有一陣陣白光， 是來自那一些上等的白色骨瓷餐具， 在陽光之下，可以看到一陣陣如美人的白裡透光。 鈄對著就是一家打鐵的店子， 由老祖父的一代打鐵至今， 如果你問那一個火爐到底出了多少鐵具， 現在的兒子一定回答他並不知道。

　　在一個彎之後， 是賣藥材和香料的地方。 在這裡沒有那些閃閃的光暈， 但就有不同的氣味在街上迴轉。 那一家由拜隆來的藥店， 賣的是來自南方山脈群的野藥; 而對面就是一家加諾的， 它在進行清貨特價， 為求清去那一些舊的藥草茶和酒。 之不過， 大家的目的都是一至的， 就是要從外面的人身上找一筆。　

　　這兩家之外有一家很大的香料店門外會是一大麻袋由香料之故鄉尚吉隆的女奴採造的上等香料。 儘管這些麻袋看似很大很多， 實質不過四分之一袋。 下面其實是一些雜石再補一個木盤， 令這裡看起來好像源源不絕。 走進店內， 會發首先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奴， 穿上了幾乎全透的紗衣在磨乾紅花， 另一個男奴的在搬著新貨， 在前門和小倉之間出入。 再走上一層， 有三個童奴在另一個黑女奴指示之下織布袋。 這裡還有一間小房， 有一個穿著金絲織布的豹人在點算著銀幣。

　　 『怎會少了一個金幣？』豹人立即爬起來， 走出去， 大叫， 『有一個金幣不見了！』
　　
　　這大叫的一聲之下， 大大小小的奴僕立即跳起來， 急急找出那一個不見了的金幣。 他們都在恐懼同一事： 找不到， 大家包括老闆都要一整天在找， 甚至三餐不能食。 大家都不希望這樣辛苦， 是因自那一個主簿在之前偷錢起， 由奴僕至主子直至昨晚才把他的一切資金取回， 並在今早在重新點算。一個金幣是一個奴僕大半生的才可以存到的錢，故此，大家就是一定要找。
　　
　　『希殊先生！ 希殊先生！』一個僕人指向外面， 那裡是後方的小運河，河上有一只小船，船頂上有一個常算錢而一定知的金色物。
　　『在外面！外面！希殊先生！』聲音一剎間急轉， 『希殊先生！不要！不要！ 希殊先生！』
　　　
　　豹人就是已經助跑， 毫不遲疑地飛身跳下去。 身一滑並再一彎， 用尾巴抓緊棋桿， 成功安全地落在那一個船幕上， 用手找著了金幣。 高舉， 並且向他的奴僕表示這一份勝利。

※

　　大家總算是平安地到達了正午的時間。 主僕一同圍坐地面， 共同亨用那一個清素的午餐。 常吃這一些的些奴僕固然沒有什麼難看的神色， 只是那一個來自異地的主子吃不慣。 他不停地在伸手抓不同的香料， 目的要令眼下的白肉多一點味道。

　　『希殊先生』這裡新騁的主簿問， 他一個貓人， 也是和主子一樣， 來自尚吉隆， 用同一樣與這裡不同的語這， 問，『你會在什麼時候回去？』
　　『今天晚上。』 希殊再一次為白肉加一些黑椒， 再說一次， 『今晚的船。』
　　『就是這麼快？』 貓人問。
　　『對。 』 希殊在最後一口吐下那一片不白的白肉， 再理一下身上的絲織， 『好了， 我不吃了。各位慢用。』
　　希殊在外面另外租了一家小屋， 目的就是要看著這一個新的貓主簿會不會有什麼不見得光的活動。 他就在那一邊， 托開菸館的貉人瓦扎。 路糸登來租那一間房子。

　　外面有一些爭吵的聲音， 令本來在一旁在檢查香料兼盤算怎樣觀察這一邊的希殊分了神。他討厭， 這實在太吵耳了。 因此他決定走出去看一下。

　　才打想打開那一扇門， 他覺得有很大很大的不安和不妥。 手在閂之上微微地震抖， 不管了， 於是他打開門。

　　『這是什麼！』

　　尖叫， 一陣來自前方的重擊打上了自己。 這一把大力地將自己推後， 撞倒了後面的一大包的黃薑粉， 令四周全是一片的黃色之餘， 又是嗆得辛辣。 一片黃粉之間， 好像看到了一個黑色的影子走過。

　　『給我站著！』

　　希殊大叫， 直奔出去。 用袖子掃開了這一片那一些黃薑粉幕， 一失足直摔上了大街。

　　『叮噹』 一聲在這吵鬧的大街可能不太顯耳， 不過對物主就是有如一個旱天雷。 太明顯了， 金幣跌了出來， 在不同的腳下走滾過。 這一個金幣的主人已忘了站起來， 而是在地面像蟲子一樣爬著。

　　金幣快停下了， 這是一個好兆。 希殊已忘了地上的沙把自已身弄得有多髒。 一個黑影由上蓋過， 然後是一個巨大， 而毛毛的腳踏向那一個還在轉的金幣。

　　好像有一些壓砰的聲音傅來。 心中已初步地震了， 而當那一隻大足移開， 換來的是一個連希殊都不信自己可以做到的超高音尖叫。

　　『啊啊啊啊啊！ 你這該死的！居然一腳踏碎了我的金幣！』

　　希殊不管那一個是誰， 他一跳上去， 就是拉著對方， 圍在頸上的虎鬃， 他大吼，
　　『把金幣賠回來！ 你這一個混蛋！』
　　
　　對方是一個黃毛黑條紋， 軍方的虎人。 高大而有力， 不過就對一個已瘋了的豹人而言， 聽不明他在說什麼的困感表情更叫豹人火上加油。
　　『白痴！ 你踏碎了我金幣！』
　　『金幣？』 對於有一個好像是他明白的字出現， 也有了一些反應， 這一個軍虎問， 『你？』
　　『對， 絕對， 正確！』 這裡有三種語言， 由自己常用的， 這裡本地的， 到不知名的鄉下方言都有。 之後希斯更大叫， 『賠我！ 賠償！ 償還！』

　　還以為那一個虎人會賠償的希殊， 不過那一個虎人取出的是一個手銬的東西。 希殊知道自己很不妙， 急後退不足三四步， 那一隻巨手就已來到這裡， 用那一個手銬扣在自己的頸， 用力的一拉， 整個人摔在地上， 而且被拖著。

　　奴隸的日子又怎會回到自己的身上？ 豹人心中大叫。 他記得以為前就是那一樣的被拉著， 走上那一個台階， 好像豬肉的一樣被人左摸右摸。 不能， 這是他不可， 不想再要的事。

　　『放開我！ 你這一個白痴！』 豹人用力地爬了起來， 他大叫， 並儘可能找到一個救回自己的方法。 對的， 就好像是當時一樣。

TBC。 1/10/2011

首先歡迎梟君的加入
小豹子的登場XD
看起來應該是靈活型的角色，我也得好好加油
在做設定之餘也要寫點內容出來才好
希望之後能看到多一點篇幅啊XDD

RP2

如是那樣， 沒有怎樣的審問， 沒有看得明白了什麼， 也不太知道是發生過什麼的事，獄門就已在希殊面前， 把他從自由的外面分出去。

『喂！ 你們這一群白痴！ 快放我出去！』希殊大叫。

這樣就是擠滿了不同的獸人， 有大有小， 老幼不同， 因不同的罪名而進入。

『不會有事。』 說的是一個斑鬣犬人， 她長得高大， 穿得一身紫式主調的寬身袍。 儘管東大陸的音調半握得不太好， 希殊還是可以聽到好的說話，
『給他們錢就行了。』 斑鬣犬人說， 給希希一個曖昧的目光， 『他們愛錢。』

周邊突然因為這一個目光而大叫道， 『可麗莎！ 可麗莎！ 』 那些人好像著了魔， 但又不敢上前， 他們只是在偷望， 恐懼中帶著貪欲， 不禁令希殊震抖， 一直由尾連上上身。 可麗莎貼近希殊的耳邊， 輕輕地說， 『不想死在這裡， 就看我怎樣做。』

只見可麗莎輕輕吹了一個口哨， 後方發出了一個優雅的嘆息， 好像是一種享受無比的音律。 那裡粗枝一樣的獄卒走來，貪心的目光告訢了大家他想要的是什麼。 斑鬣犬那滑手探過了獄柵， 摸向獄卒的胸肌， 換來了喜悅的眉目。 然後， 一手滑至私處探著， 令獄卒眼上露出了爽意， 呻吟聲震遍獄間。

就在這一個時候， 這獄卒突然大叫， 淚水如泉一樣很眼角噴出， 用力脫下柵前， 退了一二步。 大家看見了， 褲叉之間出了一道深色的水印， 引起了哄堂大笑。 外面其他的獄卒也因為這一片吵鬧吸引到來， 看見了這尷尬得在扭成一角的可憐蟲都加入了大笑團中， 直至這獄卒淚奔出外， 大家才合上嘴。

這上獄卒坎過來， 用西大陸的語言向希殊問語。 希殊臉露鐵色， 望向那一個斑鬣犬。 對方輕輕地笑著， 問， 』剛才的表演是怎樣做的？』
『不是由你幹的嗎？』 希殊急問。
『認了它， 你會有好處。』 對方回道， 用了一個挑逗的的眉色， 『在那時別忘了救我出去。』
原來如此。 希殊終於明白。
承認過了， 大家就是把希殊送到門外， 一塊錢都沒有收過。 他又再一次嗅到大街上自由的氣味。 現在回想起來， 一切一切才不過是兩小時的事。 想到這裡， 他不禁大笑。
踏過了大約三四步， 希殊的笑聲停止; 在第五步， 鬧市中的吵鬧聲開始接上了雙耳; 直至第八步。 希殊回首看了 一眼， 那一個獄門已消失在人煙中。

走回店中， 主簿立即走出來， 用一些清水灑上希殊的身上和門前那一段。 之後希殊脫下身上的一切衣物， 換上另一套新的， 再準備用火燒掉這一切認為不吉利的東西。 看著火光在中庭間搖晃， 希殊把主簿喚來。

『要買一個罪犯大約要多少錢？ 』 希殊問。
『罪犯？』 主簿別了一驚， 『老闆， 這是萬萬不可。 罪犯是很便宜， 不過』
『我見到一個， 只想給他自由。』 希殊用鐵桿翻一翻火灰， 『沒有別的了。』
『明白了。 我知道怎樣做。』
希殊急望過去， 看到這新主簿被嚇了一跳。 『怎麼你會知道怎樣做？』
『這個...』 新的主身戈簿輕咳了一聲， 『因為以前我也幫忙處理過，』
『原是如此。 』

希殊把頭轉回去， 過了一會， 他聽到主簿帶了一袋砰幣離開的聲音。 袋中搖動的聲音低沈而多脆， 似乎是一袋數目不少的銀幣。 希殊再翻了一下火灰， 剛才主簿不是說過罪犯是很便宜嗎？ 他知道當中一定有問題。 因此他想起了今早在點算的一堆金幣， 他有了 不妥的感覺， 於是立即把一個女貓奴叫來， 對她說，

『到我房中找那一個黑間條的袋子的金幣， 交給主簿， 並換回他的銀幣。 快！』

才輕輕地一吼， 女奴立即跑上去取出那一個黑間條的袋子。 女奴知道那一袋金幣， 因此她扎布袋緊抱在胸前， 擔心在路上會掉了， 她的鞋都忘了穿上就直奔出去。 希殊要第二個男奴追出去把鞋子送上， 好使大街上叮人不會誤會他在涼薄一個已經地位不高的女奴。

一切前後在腦中重組了一次， 一幕一幕混帳的意外叫希殊頭痛。 燒了背後這衣服根本沒有什麼功用， 重新按排這分店的員工才可以起效。 這裡的帳面可能更本一團胡塗， 還有什麼是出了岔子而未知呢？ 怎樣才可以確保連作如其他分店一樣， 正正常常地運作？

換來了掃帚， 把這些灰掃起， 放入小陶罐。 這些灰是很好的肥料， 在混合泥土之後， 可以種出良好的胡里安葉， 在烤乾後用來當菸絲的助味料， 令味道加強， 而不至於嗆。 希殊小心地把陶罐件上二樓， 用布包起， 打個結， 放入用藤造的方箱。 裡面還有一些新的種子， 一些碎碎的香料樣本， 還有一些衣物， 金幣和通行證。

搖頭， 合上藤箱， 再推回床下， 用雜物蓋過， 走出去， 走下到店面。 大家都已回來， 而且那一個帶有特殊手技的技師也站在那裡， 因為奴隸身上華麗的衣料而吃驚。

主簿走來， 還未說什麼就被希殊搶過， 『給他一些銀子， 打發走。』
『不是， 老闆。』 主簿搖頭， 看上去有一些頭痛， 『他說要人陪他上路。』
『上路？』 希殊的目光即時凝住。 一個才見過一小時的傢伙， 現在居然就找上來要人陪他上路。 希殊第一次聽到這樣奇異的請求。 他保持不語， 把一些銀幣進了主簿的手上。
『打發他。』
『我試過了。』
『再試。』
『我就是不能。』
『那你的工作到這裡完了。 走吧。』

希殊沒有再多用神去聽主簿的說話。 他親自走上去， 把主簿的物品取來， 放在主簿的腳跟前。 前方的一片哀號， 換不到老闆的一絲情面。 推了出去， 香料店的門外立即多了一張招聘黃紙。

『大家回去工作。』
希殊叫道， 並往左加揮手， 示意要加快腳步。 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崗位， 搬貸的搬貸， 磨香料的磨香料， 打理店面的出去招客了。

櫃台設在店的左盡方， 築在一個小高台， 可以看到店面的活動。 而擋板背後的地台也一同被升高， 用上了東大陸跪坐的射格。 希珠深知西大陸的獸是不能盤膝而坐， 這設計可以阻止主簿呆在櫃面， 迫使他們在店面功作。

只可惜這設計還是防止不了一個造假帳的主簿出現， 還有一個就是什麼都不能， 差一些還連自己的銀幣也偷走的主簿。 空氣中除了陣陣的香料味， 還有一絲欲說不能的納悶， 希殊在陣陣腦漲中 重重嘆氣。

感到一片黑影蓋過了自己。 抬頭一望， 是那高大的斑鬣犬。 他在面前， 沒有離開， 現在手上還有那一張招聘黃紙。

『我來應徵。』對方說。
『主簿不請女的。』
『討厭， 我可是男兒身！』 他扭一扭身， 弄了一個生氣的樣子。

希殊的眼光一閃， 好像被炸一樣搖頭， 說， 『好吧， 你是奴隸， 罪犯， 還是妓院之士？』
『可惡。』 斑鬣犬哀叫， 他的叫聲又尖又針耳， 三四步之距的女奴也蓋上耳。 他說之後繼續， 『我曾在大菸館工作， 我也見過你， 依奇。希殊。 難道你忘記了奴家？』
『菸館？』 希殊的腦立即高速運轉， 閃出了不少家在各地的大大小小的菸館， 卻想不起那一家是用斑鬣犬。
『就是你的好友瓦扎。路絲登了！』 他叫， 輕敲希殊的頭。
『他的店中有斑鬣犬嗎？』 希殊一臉疑問， 輕撫自己的頭， 無論如何， 想不起還是想不起來。

剛才還走來了一個客人 衣服光鮮， 一身西大陸富翁的打扮。 負責召待的女奴上去推介， 沒有什麼特別。 客人什麼在試， 沒有特別地選某一種香料， 每一些都沾上手淺嘗。

這動作引起了希殊的注意， 目光由斑鬣犬移到那裡， 微小的事也開始注意上。 客人的目光在四周來回， 在品嘗的一刻， 他的眼珠跳得最厲害。 希硃加以留心， 看見他每眨一次， 眼珠就會跳向另一個方位一次， 他試著在記憶這裡每一寸的位置。

客人只買一些中價的龍針草督離開。 希殊看著他消失在街角才回神， 二視那一個己被忘記的斑鬣犬。

『若我是你， 我會現在立即整理香料位置。』 斑鬣犬說。

希殊向後靠， 鬆一鬆背， 將包裝用的布袋和繩子收起， 問， 『然後呢？』

『可以灑一些香料紛在地面。 』 他轉身， 扭著腰坎到店的正中間， 蹲在地面， 像小偷一樣鬼鬼崇崇地看每一個裝香料的木箱。 他輕按了一其中一個木箱， 之後搖頭， 擠出一個淺笑， 走到希殊的耳旁說，

『他知道你的木箱沒有完全地放滿香料， 所以新目標是你， 香料只是其次。』

『呵呵，』 希殊笑著， 搖頭， 並走下店面。 現在希殊比斑鬣犬矮， 不過他沒有抬起頭， 自己走出店外。 回來時手上有新的紫紗布， 銀色的紗織， 純黃色的亞麻布。 他向那斑鬣犬招手， 旁邊的女奴取來針線， 還有一張小木凳， 站上一個男的犬奴， 使高度和斑鬣犬看齊。

『你在幹什麼？ 』 斑鬣犬問。
『當然是造一套新的服裝。』 希殊引線穿針用亞麻布蓋上犬奴， 轉手間用針線固定。
斑鬣犬莫名地問， 『之不過那小偷』
希殊用線繞過斑鬣犬的胸速， 再迅速收回， 『真是結實， 你不是當一般的男奴吧？』
『當然不是！ 好家是菸館的男侍。』
『計算， 文字呢？』
『會。 讀過歷史， 還有地理。』
『《植物史》呢？ 』
『只有菸草的部分。』

希殊剎停停上了手上的針活， 並急問， 『 瓦扎店中出名的帕沽煙有什麼成份？』
『這...』 斑鬣犬未按上希殊的意思。 豹人的問題轉得很急， 又很奇怪， 令他遲疑， 『我不知道。』
『巫穆的香可， 哥沽花絲， 圈圈草， 槐樹汁， 然後呢？』
『抱歉， 我不知道。』
『香可二分， 哥沽花絲六錢， 圈圈草三分， 槐樹汁一滴， 然後呢？』
希殊接近斑鬣犬， 迫上去。 這次希殊抬起了頭， 目光對斑鬣犬鎖定。
『說！』
斑鬣犬吐出， 甚至準備在希殊面前躹躬， 『真是抱歉， 我不知道。』

『嗯。』 希殊悶悶地輕哼， 那一迄他己轉回去， 中斷這一個話題。 他再一次拾起針線， 『你的名字？
『沃霍洛‧魯維。 』
希殊搔一搔頭， 把他蠟黃色的頭髮掃向後方， 對犬奴身上的亞麻布插著腰， 喃喃， 『你是一名臨時工。 過兩天我會回去尚吉隆， 屆時順道經過帝恩提拉， 在那裡放下你。』

『謝謝。』 沃霍洛鬆一口氣。
沃霍洛上前， 摸一摸那塊亞麻布， 讚道， 『你選的布很美。』
『別想別的了。』 希殊急急望向沃霍洛， 揮手， 示意他要讓開，『我只會替你造一件。 我不想路上的人看到我的奴隸穿得寒酸。 』

希殊轉回， 摸著手上的布， 輕輕地揉撫， 布很美， 美得不想下剪刀破壞上面原整的織紋。 因此他把線拆去， 用布包自己的身， 親自收緊腰帶， 用藍水晶扣針扣在左肩， 即時成了一副鬆身的長袍。

走出中庭， 像是自已把上空的陽光穿上。 轉身的動作令身上的布翻動， 再加上一陣清風， 將波動換成另一個方向， 出現的影紋的金波。

『俗氣。 不細工。』 希殊對自己說罷， 望向沃霍洛。 他臉上一副著迷， 沉醉在幻紗中， 希殊於是說， 『你就像的這樣穿， 直至你回到瓦扎的總店。』

『當然沒有問題！』 沃霍洛按過希殊脫下的布， 立即脫下身上的舊外衣， 將這一片金布披身， 感覺到當中亞麻布的涼意和粗豪中的細工。 此刻再望過去， 他看見豹人換上了新的紫布， 外面就另穿上半透明的銀色的紗織。

奇異的事發生。 豹人同樣地在中庭一轉身， 本以為只是一片銀色紗織， 由銀變成金色， 相影相間地同時出現。 裡面紫色布的襯托下， 外面的金銀紗織格外起眼， 彷如是紫布上的一抹抹細沙， 擺動中互相交換。

『如果有黑色就更好。 』 希殊心中說。 他抬頭， 突然想起， 『可麗莎是什麼？』
『可麗莎？』 沃霍洛說了一半， 把聲音吞回去。
『對， 獄中的傢伙們稱你作可麗莎， 那不是名字吧？』
『我也不知道？』 沃霍洛放聲大笑， 速瞄周邊的奴僕， 找不到明白那意思的目光， 於是他問， 『不如先處理今夜會來找我們的小偷吧？』


TBC。 21/11-2011

RP 3

一個收帳的犬人在今天來到依奇香料店。 他一臉皺紋並黑了一塊， 看上去好像一個煤球，加上獨有的茶色長身華衣， 一切更像被油油的紙袋包著的一個煤球。

『希殊？ 』 他問， 意外地望向那在店前打掃的豹人， 『我的天啊，真的是你。你不是在尚吉隆嗎？』
『 如果我人在尚吉隆，那你眼前的一定是分身。』 希殊回以一個苦笑。
『是主簿出了問題？』 他搖頭問。
『是兩個。 感謝神恩， 是兩個！』
說著， 希殊把掃帚扔回店中， 打中一個奴隸。 奴隸失手摔在地上， 再撞上一個小櫃， 打翻了上方的香粉， 把自己弄得一團亂， 結果這失魂落魄的場面令犬人捧腹大笑。 同一時候， 犬人注意到一個穿金色的華衣， 長得異常高大的犬人， 他於是問，
『他是不是新的主簿？』
『不是， 他只是一個臨時工。』
『由獄中買的？』
『你是怎知道？』

犬人冷冷地一笑， 說道， 『在這裡的大家都知道了。 你到底是怎樣被放出來的？ 我很想知道， 可以私下對我說嗎？』
『說了出來是不是可以打折？』希殊反問。
『那就看你的故事有多精彩。』 犬人側望希殊。
希殊搖頭， 嘆道， 『那我還是按實價向你付帳好了。』
『我一定要收真的金幣。』 犬人目光一閃， 『別害我被捉去。』
『我當然是用真的金幣！』 希殊插著腰，聲音漸起，說， 『我何必用假的呢？ 這裡四周好幾碼的商家和小偷都知道， 我是第三多現金的商家，有時候他們還來要我幫忙找贖。 這裡四周好幾碼的商家和小偷都知道， 我是第三多現金的商家，有時候他們還來要我幫忙找贖。』
希殊的聲音又急轉直下，說，『說起來， 全國四周的分店找贖的使用比我賣出去的香料還多， 我是否應收一些手續費？』

犬人看到希殊的目光開始散漫， 口中吐出一團數字， 如計算器一樣在口中叮叮噹噹加減乘除。
『等一下！』 犬人急急把希殊拉回現實來， 叫道， 『先給我付帳。』
『知道了。』 希殊煩壓地從袖中取出一袋金幣， 『你自己點點看。』
犬人先是在他的手中上量一量重， 然後打開皮袋， 翻一翻， 取出一枚放在地上用力踩數次， 臉上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說道， 『足夠了。』
希殊已不耐煩得想立即把他打發， 不過犬人的一個提醒把這一個念頭取消。
『密探團因為用偽幣的事而插手了。』
『那？』
『聽說城西有兩家店被查。 有一家被封。 之後被封的店主一家在一夜間失蹤。 有人見到是深夜時全體帶走， 現在那裡只剩下一個連塵都沒有的空殼， 』
『聽起真是嚇人。』
『還有一些店子傳出有陌生人求工作。 大家擔心那些是密探團的線人， 所以不會在這時間裡登招聘。』
希殊的瞼色在剎間變青， 望向那一個臨時工。
『而他。。。』 犬人目光和希殊的都是一致， 不過他聳聳背， 苦笑， 『我只能祝你好運。』
希殊發出『嗤』 一聲。 他合上眼半刻， 再張開眼的時候， 出現了一個新的想法。

『朋友， 我記得你說過想安定地在開一家店吧？ 而且最好是一家大小都住在一些的那類， 我沒有記錯吧？』
『對。 你有好介紹？ 』 犬人迷糊半刻， 凝神望向希殊， 出現了一幅難以致信的畫面， 他立即搖頭， 『不會是真的吧？』
希殊點頭， 弄出一個自信十足的笑客。
『我的天啊！』 犬人抱著頭。
『當然， 如果你不想』
『不是， 我沒有這一個意思。』 犬人回道， 『可以等我嗎？ 我很快就會回來。』
『當小時後會有一個來收麻繩雜費的， 那麼你』

希殊還未說畢， 犬人已立即起跑， 在轉角的地方闖入了人群， 消失。 希殊在原地輕輕撫著下巴， 低頭深思， 轉身， 他就看到那臨時工， 站在面前的店門對他微笑。
『飛貓進家， 不及橫禍天降。。』
希殊邊悄悄說， 邊走入店。 剛才受傷的奴隸沒有大礙， 如常在搬重物。 越過沃霆洛的時候， 希殊難免抬頭望了一眼， 然後停在櫃台前方， 用力拍手， 把大家招來。

『待會新的主簿會來照顧大家， 你們要在日後服侍他， 要聽從他的指示， 如同我也在的時候一樣。 在未來， 新的奴隸會來取代你們， 你們會再被分到不同的地方繼續工作或是得到自由。 』
希殊的目光一掃各人， 之後說，
『在這之前， 有誰希望先贖回自由嗎？』
四周沒有一個敢舉手。 這一幕。 主人一定要在問有沒有奴隸要求贖身， 除非主人設限， 可則大多都會是勇躍地舉手， 然而這裡卻一個都沒有， 令沃霍洛感到奇怪

『我會在城西開分店， 有誰想當主簿嗎？』希殊再問。
除了沃霍洛外， 沒有一個敢舉手， 甚至尾都不敢多搖。
『明白。 』 希殊搖頭， 看到了沃霍洛的目光有了絲微的改變， 知道他一定是想通了些什麼。 如果他真是密探團的人， 也許會找一個時機行動了？
『我想在明早坐船離開， 出發到沙席安鐸。』 ， 希殊說， 』沃霍洛， 伙在明天可以幫我出去安排嗎？』
『當然沒有問題。』 他回道。
『那，』 希殊拍一拍手， 說， 『各位就回去工作。 』

※

運河的碼頭的附近， 由希殊的店走過去才不過二三個路口和一個轉彎的事。
沃霍洛沒有第一時間找船家。 相反， 他走進了一家小酒館。 身上華麗的衣著吸引來奇異目光， 他淺淺笑過， 向酒保要了一杯清酒， 上方灑一些蘋果汁。
『你有火石嗎？』 一個細小， 身穿茶色斗篷的人接近他。 下方斗篷的帽子拉得很低， 不可能由上面看到他。
『打火片可以嗎？ 』 沃霍洛回問。
『給我要一口菸就行了。』
『到菸館吧。 我不好菸。』
『我也是。』 那細小的壓低聲音， 『到外邊去。』
沃霍洛把一塊銅板扔進酒裡。 剎間， 酒杯變空， 而那一個銅板變成了銀幣。 酒保急收去這個杯子， 目送客人離去之後， 繼續自己的工作。

『你早到了。』 沃霍洛邊走邊說。
『口訊？』 同行的人沒有理會問道。
『金幣太多， 不可能立即預計出一個整數。 對象要回家。』
『就在家中處理吧。』 同行的人接道， 頓然一會， 他問， 『要知會團長嗎？』
『不 』 沃霍洛望向一艘準備出發的商船， 『團長沒有知道對象身份的必要。』
『明白。』
矮小的人在他的左手手袖伸出了一個小勾， 並把勾提高一些， 作勢扔出去。。
『等一下， 』 嚴壓的音調消失並變得輕鬆， 沃霍洛問 『 什麼地方可以訂到又便宜又快的運船？ 我家主子還在急呢。』
沃霍洛扭曲身， 扔出一個可憐相。
『前方三號碼頭， 找一個豹人。 他每天都有船出入各地。可以找他。』
才放下這一句， 旁邊的人已用勾子勾著那艘商船的後方， 一個躍身跳上了船尾， 在尾倉的暗角消失。 沃霍洛略略一笑， 走上去找三號碼頭。

沒料到三號碼頭其實是香料店的正後方， 而且那就是香料店的另一個門。 不消說， 那一個豹人也是希殊。 希殊站在原地來看那臉帶錯愣的斑鬣犬， 一步一步走上來， 心中覺得不是味兒。

『你， 回來了？』 希殊問， 『怎樣？』
『抱歉， 我不知道原來我們也有船。』
『我指的不是船。』 希殊一拍自己的臉， 『吃的呢？』
『吃的？』
『當然！』 希殊的目光一轉， 『我的天， 你不知道我是有小船隊送香料的？ 而你又去找另一支船隊？』
『不是， 不是』 沃霍洛緊張地回道， 手也在搖， 說， 『我現在才知我是找回自己的一家。 』
『那你剛才到了什麼地方？』
『一家酒館。 我是從那裡知道我們有船。』
『唔， 還好， 我不用花額外的錢。』 希殊搖頭， 『算了， 吃的還是由我來。』
說罷， 希殊從旁邊的一個木箱取出一面旗。 張開， 原來是一面金點混在茶色的大旗。 希殊在空中揮著它， 很快召來了一隻小船。 他跳上去向船夫打點一切， 再回來， 看到沃霍洛站在原地。

『吃的呢？』 希殊問， 才看見眼前這高大的斑鬣犬立即動身。 他真是無法再忍受， 才罷， 老羊人船家走上前， 問了一個相同的問題，
『依奇先生， 你付給我的錢幣沒有問題的吧？』
原本一切也沒有什麼的希殊， 靜上半刻後， 立即氣得整整個身子從甲板上跳起， 尾巴是直得硬如木桿。
『我把每一片錢幣都踩一腳， 然後才讓你從地上拾回， 還是你選擇相信我？』
『我沒有那一個意思， 只是』 老羊人忍不住嘆一口氣， 『你想一下， 我們有多少沒有曾碰過你的錢幣？ 只可惜這次突然的事， 我們都替你擔心。 依奇先生， 你知道最近有傳出偽幣外流的事， 而今天又傳有一個官兵消失， 我們』
『可不想被牽連？』

老羊人點頭。 他看到希殊用力搖頭， 按下太陽穴的位置。 之後， 他跳下船， 從店中取來了一個滿滿的白色布袋， 塞入自己的懷中。 打開一看， 那是最上等， 可以用來製作熏魚的八葉子。 光這一袋香料， 札足夠買起三艘老羊人的小船。 老羊人看著這一袋滿滿的貴重香料， 儘管心中在不停提醒自己， 但雙手還是不能自控地在震抖。

希殊替羊人重新封起袋子的開口， 說， 『錢給了你就是你的， 這個是我送給你。』
『我又怎可以』
『沒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希殊斷停老羊人的說話， 『拜托， 現在我還要趕去帝都的商會查看這件事， 沒有你的幫忙我是不能成事。 』
老羊人的手沒有再抖了， 他摸一摸手上的 白色香料袋， 說， 『明白。 那快來把你的行李搬上船， 我會盡好打點通關的事。 』

老羊人給希殊一個安心的自信笑容， 切合希殊的目的。

TBC。

RP 4

陽光還未射出第一線光， 船上的燈依然亮著， 成為死寂的天和水中的一點光。 造成換不過來的悶氣。 風在吹， 船帆吱啞， 沒有目的地晃。
『日出的時候』 老羊人船夫抬頭， 用鼻尖指前， 說， 『我要上運河站買食水， 希殊， 你都會上岸嗎？』
『會。』 希殊從油燈的弱光中抬頭， 收起帳本， 『當然要。 』
『你為何還要帳本？ 你不是已把每一家的帳都背起了嗎？』
『那只是為了提醒。』 希殊拉上厚布披巾， 擦著雙手嘆道， 『能快一些回東大陸就更好。』
『哦？ 你不習慣西大陸嗎？』 船夫問。
『豈會？』 希殊搖頭道， 『只是感到之後會是多事的一年。』
船夫疑惑地打量希殊， 『你懂算命？』
『才不。』 希殊側目， 『只是生意來往上的直覺。』
『是你憂慮了。』 船夫輕笑。

運河上有一些小浪， 沙沙聲的打上船頭。 希殊回望身後， 那不名來歷的臨時工正在呼呼大睡， 尾巴只是間中在搖， 沒有醒來的意思。
『你在瓦扎的菸館店見過這傢伙嗎？』 希殊問船夫。
『他？』 船夫探身打量， 抓一抓頭， 『好像沒有？ 你新買的？』
『也算是吧？』 希殊不經意地吐出， 靠上老羊的耳， 『你幫我在岸上打聽他， 我則去奴販看看。』
『昨天聽船家說， 這小站剛好來了新的奴隸。 他們是罕見的西大陸的！ 』
『西大陸的奴隸？』 希殊擦著手， 雙耳立直， 『知道來歷嗎？』
『我不清楚，』 羊人搖頭道。 『聽說是有一些名門之後吧？』
『嗤！ 那種奴隸不要也罷。 』

說著， 水面由黑變成深藍， 玥變成淺藍。 希殊站起， 東方的太陽在不遠之外升起， 山嵐漸散， 四周的外貌漸見清晰。 白煙絲絲升起， 追看根源， 源來是一群靠山而建的小矮房。 那裡原本還有一點黃光， 現在被滅去。 不過一陣， 升起了一面藍框紅白方格的選幟， 在初起的陽光下飄揚。

『到了』

※

市集擠滿不同互種的氣味。 打鐵的身上有陣陣炭灰味， 打魚的滿身魚臭味， 賣肉的蘇味。 各種氣味在人山人海的市集中透過汗水發出， 叫走在路上的希殊無法忍耐。 他不得不抓緊身上的長袍， 盡可能避開這些充滿味道的人潮， 走去自己的小分店。

小站的分店是負責沙席安鐸的香科的出入分配。 工作量大， 但店子規模只如鄉間小屋， 不消說， 內裡的奴隸就更少。 在工作和奴隸不合比例之下， 希殊一踏進去就一起忙。 手上腳下的大箱小箱左搬加推， 好不容易才完成上午的工作， 終於可以靠上板凳小休， 由兼當廚子的奴隸送來一杯清水。

『希殊主人， 除查帳本外， 還有別的事嗎？』 啡色的松鼠主簿搬來帳本， 好奇地打量他的老闆。
『好像沒有了， 等等』 希殊如夢初醒\般瞪大雙眼， 一掃店面的奴隸， 他跳起來， 抱頭大叫， 『我才不只是來搬貨的！』
『老闆！』 這一下連松鼠都一起慌起來， 『是不是發生了大事？ 香料場燒了還是下船期的貨被搶走了？』
『才不， 是奴隸！ 』 希殊用力一拍頭， 跑出店門外， 一瞄不遠的大日晷， 『我的天啊， 奴販快走了！』

這一刻希殊慌慌張張地跑入人潮， 什麼氣味已都不是問題， 只要直達廣場就可以。 於是他一見前方有擋路， 就由左右閃過;有閃現而出的馬車就跳上車尾， 坐一會順風車上， 被趕下後又拉上另一部件車， 如是這樣， 終於來到了販子場。

只是收了錢的販子， 跟著新主人的奴隸都已紛紛離開， 奴台上餘下一團沒有用的垃圾， 儘管販子還是大叫，
『大爺， 來看看！ 這是東大陸的人奴， 摸摸她的奶子， 又大又滑。』
『大爺！ 這是牛奴氣力好！』
『大爺！ 大爺！』
女奴沒有穿上衣。 仔細一看， 黑色的眼瞳裡一片麻目， 又是一片呆， 智力一定有問題。 而牛奴方面， 希殊聽到他吵吵的呼吸聲， 一家是有重病， 搞不好自己也可能被沾上。

當過奴隸的希殊， 深知奴販說的沒有一句是真話。 眼見台上的奴隸剩下那麼少， 自嘆倒霉。
『死老頭子！ 還躲在後方！』 喝叫吸引希殊的目光。 奴台背後被拉出一個小身影。 它有些面善， 在陽光下抬頭， 終於露出面貌。 這奴隸是灰白毛色的貉， 年紀很大。 眼瞳中間白了， 可能已看不見。 他上台時眼色慌張， 這告訢希殊， 奴隸並非他的出身。

『太老了， 』
『瞎了吧？』
『一定是賭鬼！ 要不是老債纏身， 一定是被兒女扔出來！』
譏諷聲從的群眾此起彼落， 有些是西大陸語， 聽不懂， 但也相信差不多。 奴販把一片蠟版掛在這老貉身上。 上面用東大陸的文字寫暮，
『 壯年西大陸貉人， 懂書寫， 可以書本抄寫。』
大家對著這板子大笑。
『他雙眼連我都快看不到了！』
『這代表他可以在澡房服待你的太太， 他一定看不見！』
奴販立即放聲大笑。 強大的笑聲令老貉退後。

希殊不說話， 他和其他人一樣盤手看著。 似乎不只他， 還有共他買家都注意到相同的事： 老貉奴的反應和其他奴隸不同。 他對大家的譏諷有明顯的， 那對白瞳也會移向音源， 不少一會回避， 證明他是可以看見的。 加上頭上那對左加擺向的雙耳， 表示他沒有聾， 反而很敏感，。 老貉建康， 只是一個只是年紀大了一些。

『3個銀的。』 隔著一顆樹的商人第一口開價。
『5個銀的。』 他的後方大叫。
『不行不行！』 奴販大叫， 『這老鬼欠400烏督！ 即是至少4個金幣才行！』
『嘩！』 一眾大大叫。 四個金幣是很大的金額。 大小商人對這老頭一算不值， 紛紛搖頭， 把手收回袖中， 靜候新的奴隸。

原有的病牛和呆女下台， 現在換上了新的奴隸。 那裡有白虎， 貓， 黑豹， 狐， 山豬， 黑白熊貓， 每一個都是強壯， 又或是具有優雅的體格姿線， 當什麼工種都行。 他們抬頭望向大家， 臉上不帶表情， 手舉自己的蠟字板， 貨品一樣向大家展現示 。　

商家們去上去， 對自己喜歡的摸奏碰碰， 從在雌性胴體找些便宜; 其他一拳打上看似健壯的白虎， 要看他是不是那樣健碩; 又有一掃毛髮， 要看看底下的皮膚有沒有傷痕。 希殊也走上去， 他取出一樣短小的木桿， 未端是包了銀片。 他在這些貨物上翻弄。 同時候查看皮膚。

他在山豬前停下。 從短小的獠牙看， 它很年青， 還未成年。 目光有別的神色， 細小的會黑瞳自然地收縮， 令眼珠清晰地倒影著希殊的華衣。 銀片上影不出蝨子的白卵， 底是白屑藏在體毛。 山豬它手上的蠟板上寫著， 『東方貴族私生子， 懂字』。

『我要這個。』 希殊說。
『2個金幣。』 奴販由另一端走上來。 他是一個 說。
『8個銀幣。 不能再多了。』 希硃還價。
『他是懂字的！』 奴販說， 『他讀過書。』
『什麼書？』 希殊問， 『例如？』
『他會《自然史》』 奴販改用命令的口吻， 『背！』
山豬的口震料的震開， 過了一會， 沙吵的聲音背唸， 『 利博徠斯， 那娜娜利， 希暫』
在這裡， 他突然中斷了， 害怕地望向販子。 皮鞭如閃雷落下， 重重地打， 達達聲此起彼落。 山豬筆直地站著， 強忍， 眼角不停抽畜。
『好了 ， 夠了。』 希殊說， 『我才不會要個不識字， 又被打至半死的東西。』
『1個金幣。』 販子說， 『不能再少。』
『9個銀幣。』
奴販很不情願地伸手， 並對希殊冷笑， 生硬地握手以代表文易完成。 和山豬下台時， 希還聽到奴販在背後暗罵不是。

登記奴僕的工作在樹下的一張小桌進行。 在官方的見證之下， 主子給奴隸起名， 訂約， 簽字， 打上奴隸的手和鼻印便完成。 官方的人還會送來一條麻繩， 給主子拉著奴隸過街時用。
『從今天起， 你的名字是伊魯。 好了， 伊魯， 伸手來。』 希殊命令， 之後把麻繩交給山豬。 沒有被綁上繩的山豬感到驚訝， 像拿著熱炭一樣翻弄麻繩。
『別再耍了。』
說罷， 希殊脫下身上的扣針和白紗， 再替山豬穿上。 這一幕主僕對調的場面， 不僅令山豬嚇呆， 甚至後方等候登記的都紛紛私語。 在希殊把山豬裝身完成， 他說，
『今後的日子要你多多幫忙了。』
伊魯不禁地尖叫， 又立即用力地蓋著自己的嘴巴， 雙眼瞪著這個年青， 給自己華衣的新主人， 實在太不可思義。
『主人， 你不用』
『應該的。 大家日後還要一起生活。』 希殊笑道。
伊魯似懂非懂地點頭， 對這陌生卻又突如其來的親切不知怎樣反應。 生活是怎樣呢？ 他不知道， 不過肯定將會是新世界。

剛才的一端傳來皮鞭的達達聲， 遠聽是那個老貉。 伊魯不其然地縮在希殊的背後， 盡可能不去看。 他害怕這些達達聲， 恐懼自己回去以前的日子。 抬頭看， 希殊的目光側向外端， 緊緊的一閃後， 他說，
『走吧。』

希殊走得很快， 令後方的伊魯要用小跑步追上。 未幾， 伊魯來到一家看料店， 店子原來距離奴販台這麼接近。 當店內的松鼠主簿跑來大叫主人的全名， 伊魯才真正知道起他是誰， 還有以後的日子是怎樣過。

※

『希殊！ 』走來的是老羊船夫。 他一走上來， 希殊才如夢初醒。
『天啊， 我差點忘記！』 希殊抱頭大叫， 『我居然把上船的全忘了！ 怎麼辦？』
『不要緊， 只是會把在到步的時間推後。』 老船夫摸一摸自己的鬍子， 輕笑 『不會出問題的。 好了， 現在要上船了。』
希殊急步走出店外， 推開人潮， 在中間逆行。 他突然在一個街角剎停。 後方的老船夫停不及把自己撞上去？
『等等。』 希殊說， 『我要回一回去，』
『你忘了東西？ 』 老船夫一邊摸自己的腰， 一邊說， 『要是真的， 就快一些吧。 否則我們不能在深夜接近沙席妻鐸。』
『明白， 明白』 希殊草草地扔出這句， 『你去船上準備， 在船上再見。』

老船夫還未來及， 他札看見希殊一口氣把自己擠入人潮裡， 跟著那群浪， 被推到不知什麼地方。
來到碼頭， 那個和希殊同行的斑鬣犬臨時工站在那裡。 那臨時工老是一張笑臉， 令船夫感到不安。 這人真是希殊或瓦扎的人？ 老船夫沒有問。 他心底裡有未被確立的答案。 對方一見自己走來， 立即跳上前。
『希殊呢？』 沃霍洛急問
『我們先上船吧， 他晚一些才來。』 老船夫說， 『你找他有事嗎？』
『不， 只是好奇問問。 嘻嘻。』 沃霍洛笑道。

老船夫不喜歡這種笑聲， 甚至討厭。 天下中哪有人會笑得那樣噁心？ 他走下甲版， 回到自己休息室， 靠在張木椅。 才剛合上眼， 叩門聲響起， 是那個斑鬣犬。
『你是不是在休息？』
廢話。
『沒有睡著吧？』
用力張開眼， 盯著上方的木天花， 暗地裡咒罵。
『我要進來了！』
這斑鬣犬可真是大膽。 船夫想， 希殊是從什麼地方找來？ 拜托， 希殊還是快快回來。
『你看， 我帶了一些酒來！』
灰黑的手爪中吊起著一個粗糙的玻璃瓶， 瓶中映著深茶色的液體， 在羊鼻的上方打轉， 傅來厚醇的酒味。 那並不是便宜貨。

『這不是便宜的東西哦？』 船夫爬起身， 若有所意的矇著眼望， 『你不是偷的吧？』
『豈會！』 沃霍洛大叫， 『這是我的私人收藏。 我一直都想找個人來分享， 不如現在你我一起喝了它？』
『我待會還要開船， 不喝了。 』
『反正希殊又不知會在什麼時候回來， 別管太多了， 來吧！』
船夫的見光由慢慢搖擺的酒移向斑鬣犬， 打量道，
『你是想打聽希殊的事， 對吧？』
沃霍洛一拍自己的頭， 『給你看穿了！ 對， 我想從舊主人轉向希殊的身邊。 我想知有什麼方法。』
『這我不知道。』 老羊聳聳背， 說， 『不過你也歪想可以隨便走入希殊的奴隸群。』
沃霍洛抓抓頭， 問， 『為什麼？』
『希殊對奴樣的要求很高， 看你的樣子』 老羊從腳底開始， 一直向斑鬣犬的頭頂瞄， 『看你的樣子還是別想了。』

『快來幫幫忙！』外面大叫。 當它再重覆一次， 船上的老羊和斑鬣犬立即出去看看。原是希殊， 他背著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 好像是肉。 不， 當沃霍洛看清楚， 是一個貉人。
合力把貉人搬上船後， 老羊人立即跑去找乾淨的白布， 燒水。 希殊急著替用刀子和白布身上的白布替貉人清理。
『你是從什麼地方找這個回來？』 老羊在爐端問。
『不要問。』 希殊換上新的白布， 清理貉人身上的污血。 他輕輕地擦， 小心把沾了灰泥和乾血的毛抹淨， 並用刀刮去不能抹的污物。 再用一堆布蓋在已清理的地方。

『怎樣搬一個這樣的東西上船？』 沃霍洛抱著烈酒， 厭惡地望著那貉。 希殊怎會搬來一個這樣沒有用的傢伙？ 好奇地， 他掃開蓋著頭的亂毛， 露出一張年長的臉。 這是一個上年紀的老貉， 白鬚， 瞇瞇張開的眼皮先趺出豕片簿紙， 然後露出了一點藍光。
『啊！』 沃霍洛大叫， 懷中的烈酒差點掉下。 『我的天啊！』
『別在我耳旁大叫！』 希殊怒喝， 並注意到沃霍洛的烈酒 『你的酒是從什麼地方來？』
『希殊退開！』 沃霍洛推走希殊， 奪過刮刀和白布。 他把自己的酒灑在刀刃， 還在白布上沾一些， 輕輕地清理每一處傷口。 然後， 他再把白布撕成布條包裹傷口， 取代之前的白布團。 出血的地很快消失， 在這一片熟練的雙手下重現一個完整的貉人。
老羊的水直至他完成不久才燒起。 一個臨時工居然有這樣好的救傷法， 令船上剩下的兩獸人感到驚訝。 希殊看見他在輕撫這一個老貉， 一抹嚴肅的目光出現， 取代平日的笑瞼， 簡直如換了另一個犬人。

『你』 希殊首先打破詫異的沈默， 一口氣問， 『怎懂得用烈酒清理傷口？ 我聽說只有當兵的人才會懂這方法。 你是不是當過兵？ 他又是你的什麼人？』

TBC,
11/1/2012

RP5

『哎吔！』沃霍洛扭出一個尖調， 擺一擺尾， 說， 『討厭嘛！ 怎麼給希殊一猜就猜出來了？』
老羊因為這一個怪異的音調使自己震斗。 同樣地， 希殊的尾巴也一剎間拉直。
『那』希殊輕咳， 同時用力放下自己的尾巴， 『這個又是你的？』
『當然是救命恩貉了！』
沃霍洛誇長地移到老貉面前， 跪下， 抱著老貉的頭。 他用一把苦有意味的音調說， 『我們的故事真是如很動人的， 我們在路上一邊說， 一邊走？』

『不必了！』老羊船夫大叫。
『你怎麼這樣殘忍？』
『這是兩碼子的事！』
沃霍洛扭著身， 糾纏著船夫， 由船頭的甲版至尾部的貨倉。 來來回回， 非迫船夫聽過他的故事不可。
希殊看著船夫， 心中充滿了感激又是同情。 這實在太好， 老船夫引走怪犬， 免去一個煩惱的機會。
視線由前方的追躲小戰移下， 眼底的老貉在這吵鬧的甲板上沒有一絲反應。 希殊豎直雙耳， 把自己貼近， 聽到絲弱的呼吸後才放心。 他會在明天醒來。 希殊對自己說。 還有， 之後是他自己生活， 與自己永遠連不上關係。

※

『他還在睡， 路絲登司長。』沃霍洛輕聲說。
『還叫什麼司長？』對方揮著手。 『昨天不是已成了你的救命恩貉嗎？』
『知道， 路絲登前輩。』
對方不禁地嘆氣。 『還好， 這個豹人會走回來。 要不然今夜還在奴販手上。』
『能見前輩平安， 確是大幸。 』沃霍洛繼續， 『為何前輩不通知我們？ 好讓我等可以救你。』
『我只怕引起那老羊的注意。 當時就因大意地讓兒子去考軍科， 招來了幾乎滅門的大追殺』對方長嘆， 沉默一會後再續， 『故我想， 還是不打擾好了， 豈料今天居然又碰上你們， 真是不知道是不是命運。』

『前輩放心， 豹人至今對我等沒有起疑。 』沃霍洛又問， 『夫人怎樣了？』
『在三個月前離開了。 』 對方輕哼， 『現在只剩下我。』
『抱歉， 我居然問了這樣傻事。 』沃霍洛說。
『像我的年紀， 死亡只是一個故事的完結。 已經沒有什麼說話是錯與對。』對方輕撫沃霍洛的臉， 『我的孫子怎樣了？』
『沒有大礙， 只是間中和皇帝有小口角。』
沃霍洛把著對方的手爪放在自己的大腿， 輕輕按摩。
『這些日子真是幸苦你對他的照顧了。』
對方又用另一隻按停， 輕輕地擺一擺。
『不， 我的命是你救的。 的確， 不管昨天的謊話還是過去， 你的確救過我。 而這只是我可以報答你的事。』

沃霍洛輕吻對方的手爪。 那一雙爪很暖， 也柔滑。 他輕撫後再用讓手爪來輕撫自己的頸骨， 順著上直至臉頰。
『你想多了。』對方嘆道， 『你在， 是因你生存。 不是我。』
『不要， 別把我放下。 』沃霍洛哀求。 『我等了多久啊。』
『要記著』那一對手爪輕輕收回， 回到本來的地方， 換來比失落更強大的力量。 聲音續道，
『沃霍洛‧阿多拉‧普尚提‧魯維， 早利絲羅密探團的監察支長， 我是一個老鰥夫， 一個還只剩下一個孫子的老貉。 你活著， 是要為將要前來的而活， 而不是過去的而存， 緊記兩者的差異， 做你們應做的事。 』

※

『不是應該已到沙席安鐸嗎？』
希殊一起來， 聽不到沙席安鐸的聲音， 心叫不妙， 然而走出去一望， 快掛正午了， 四周還是運河， 是一場沒有醒來的惡夢。
『怎會這樣的！』希殊抱頭大叫。
『那就怪你的暫時工！』老船夫抱怨， 『可惡， 要非他是你的人， 我早把他推下海了！』
希殊拉回自己的闊袖， 退後了一二步， 勉強地擠出笑臉， 『不是那樣壞吧？』
『你再多問一句， 我即刻把你扔下船！』
『好的好的， 我保邆以後不會讓那東西上來的。』
希殊輕撫自己的同時， 用力把下巴托上， 合口， 再斜視回客倉裡的呼呼大睡的傢伙。
『咦？ 』與此同時， 希殊問， 『另外的一個呢？』
老羊用他的鼻尖指向帆桿的下方。 那裡只有一些木箱， 麻繩， 網和雜物， 沒有什麼可引起注意的。
『是在後面。』老羊搖抱頭， 『真是的， 你代我警告那東西， 再多擾我一句， 我推他下海。』
『好的好的。』希殊不停點頭， 應應諾諾地送走船夫。

看著船夫在另一端繼續自己的工作， 終於鬆一口氣。 走回帆桿下面， 老貉在理著船夫的廉繩， 將廉繩由鬆散的一堆重新扭緊， 再盤起一盤盤的在地面。 手工不算很好， 盤起來的繩還是有一些鬆， 不過也算是整齊。

貉的背影真像一個朋友。 體形又是那樣精巧。 不可能吧？ 還是忍不住試試看， 如果是真的， 那真是夢一樣的神奇。
『瓦扎？』
『早。』老貉爬起身， 拍拍身上皺皺的茶色外套。 他說， 『昨天真是多謝你。』
奇怪， 他的眼睛是藍色的？ 雖是同一貉， 但怎麼一夜之間雙眼由白變藍？
『你， 是誰？』希殊莫名地問。
『我就是你昨天買回來的老貉。』老貉笑著說。
『但你的』希殊來回指著自己的雙眼。
『那個』老貉抓抓自己的頭， 尷尬地說， 『其實是為了讓自己快一點逃出去， 我把薄紙貼上去當眼疾。』
希殊頓時覺得被擺了一道。 當天的鞭子可真打得少， 忘了辦奴隸登記， 真是可惜， 否則現在他是一個奴隸， 教訓一頓。

『我願意以我的餘生為你服務。』老貂說。
『等等， 先告訢我你被賣至奴販的原因。』希殊坐上木箱， 盤著雙手。
『是因為被騙。 』
老貉開始了他的故事。 不過當他一開始， 希殊已失去了聽下去的能耐。 對方說的是一個不知真假的故事， 搞不好在最後如剛才一樣， 是兩片薄紙充當的眼疾。 失了錢並不是壞事， 只要別在掉第二次就是。
『原來如此。』希殊不經意的一樣吐出。 他合上眼， 回味對自己的警告。
重新張開眼時， 那貉依然還在， 在等他的一個決定。 寶藍色的眼堅定， 又帶些不可信任的機智， 這叫希殊擔心， 他沒想過自己會引來一個這樣的老貉。

『你是西大陸的貉吧？』希殊問， 『讀過書， 懂東大陸的語言？』
對方點頭。
『那告訢我， 什麼是「可麗莎」？』
希殊抽了當時獄中大家對沃霍洛的稱呼。 面前的老貉皺眉， 露出深鎖的表情， 久久未有回答。
『難道你並不知道？』希殊追問。
『提防小手』老貉答道， 『提防小手， 先生。』
『小手？』

為了解釋， 老貉皺著臉把手放到自己的跨下。 現在希殊明白那是什麼意思，而且非常明白。
吹來的一陣涼風， 希殊的臉頰由熱呼呼變成冰冷。 回頭望望倉內那怪犬， 暗幸自己一直沒有被他碰過。 從現在開始還是別睡在一起， 雖然希殊不確定這解譯是否正確。

『明白。』希殊說， 回以一幅主僕對侍的口吻， 『不過當天我沒有跟你訂奴約， 你不是我的奴隸， 你是一個自由人， 但你還是想跟我訂約？』
『對。』老貉堅持。
『不能。』希殊拒絕， 『我的好隸已太多。上岸後你去找一份好一點的工作， 聽說帝都的圖書館還是什麼末方都在長期聘人， 老先生你不如去試試？ 』
老貉露出失落。 之可過， 很快地， 他改用一張笑臉點頭， 示意接受。

希殊終於鬆一口氣。 心諳， 怪犬想加入， 而現在連這老貉都想加入。 實在不明白這兩天裡發生什麼事， 而且當一個奴隸到底有什麼幸福的事？

※

『終於到了， 總算在關閘前以最後一個登岸。』希殊大笑， 對自己無比幸運感到自豪。
和老曲船夫道別後， 船上的燈光消去， 黑暗中只餘下帆桿的支影， 繼續吱啞地在當空中搖擺。
黑色的石地有點冰冷， 吹來的是微微寒風， 寒冬已在這裡。 不過這更能確定地板是硬的， 不是作夢， 自己是真實的到達了沙席安鐸。

TBC。

RP 6 (4/11-475)

細小的叮噹聲首先在睡夢中響起。 沃霍洛豎起耳， 假裝熟睡的樣子繼續躺在地上的床被裡。 不久， 他聽到擦擦聲， 矇眼望望， 一群奴隸走進房門。 他們手上的華衣和用具， 令這群奴樣身上穿的就顯得格外簡單， 猜出應是最低級的。

下僕們各自走向房中每一張床， 輕聲地在耳旁唸唸細語， 把每床上的每一獸人喚醒。 下僕的細語只有絲絲的聲， 令雙耳發癢， 令床上的每員醒來。 沃霍洛不得不爬起身， 他真是從未試過這早起， 加怪著那些下僕是怎樣辦到。

下僕的手勢比沃霍洛霍洛想像的熟練。 一坐起身， 身旁的一個馬奴立即梳理他身上的亂毛， 前面放了涮口用的清水， 吐皿， 還有除口氣的白草。

現在大家不敢說話， 只是靜靜地梳洗。 隔床的一個狐奴的吐水聲大了一點， 立即被推至角落， 整房中的工作停止。 身旁的馬奴豎起耳， 朝不同方向 確定沒有特別的聲音後， 他加快進度， 各其他的一樣力求要補回時間。

沃霍洛裝身完成。 一走出去才知自己也不是最早起來的一員。 現在的天空深藍一片， 但這後庭似的地方裡有不少下僕在來回。 他們打掃長廊， 小心地搬運大包香料， 跑上樓服待其他梳理， 動作快而無聲。

分隔前後院是一個廚房， 在冰冷的清晨中充滿了暖意， 也是唯一發出聲音的地方。沸油在熱窩跳彈， 碟子在水中叮噹， 變回全新的再盛著菜走出去。 空氣裡不同的香味混在一起， 加上由灶端和熱湯的煙霧， 令每位經過這裡的獸奴都徹底醒來， 抬起身軀大口大口的吃湯。

沃霍洛一踏進就被塞來一個小麵包和一碗熱湯， 再撞到地板上的一張矮桌。 穿得比還華麗， 或是更寒酸的好僕都跪在這矮桌群裡聊聊並用膳， 沒因為身上穿的而分區， 造成早上鮮見的一片熱鬧。

牆有一面寫了不同地方的搖鈴掛板。 銅鈴一旦被搖響， 奴僕放下手上的食物， 擦擦嘴， 接過一盤梳理用品便走出去。 急速的腳伐很快就消去聲音， 連影子都沒有留下。

商人們常說依奇香料店在沙席安鐸的店面是最好談商事的地方， 令沃霍洛不得不想一窺視門後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沃霍洛抓了一個麵包， 才想推開門， 他立即被大家捉著。

『你是不能在外面進食。』 說話的是一名大約高階一些的奴僕。 他是長得不高的貂人， 卻穿得一身白色， 在提醒道『你一定要在這裡完成才可出去。』
『切， 我又不是你們的一份子。』 沃霍洛吐出， 想推開貉人。
『請不要令我們難做。』
那先告訢我為什麼不能在外面進食？』 沃霍洛問。
『我們都只是奴僕。』 貂人強調， 『得因此守這項規章。』
『但我並不是。 』 沃霍洛推開貂人， 拉開門， 翻開面布簾走出外面的世界。
背後的吵鬧後的門閞上前的一刻， 他聽到貂人嘆道， 『不管怎樣， 不要被哥查知道就可以』

天空開始亮， 四周也變得清楚， 沒有花園也沒有水池， 連石像都沒有一個， 面前一切寒酸得根本沒華麗可言。 一個石彎路的後面只有一個沙池， 中間置些奇形怪狀的大石， 莫名奇妙。

既然路引來到這裡， 沃霍洛毫不遲疑地踏上沙地， 爬上前方一所木架小屋， 這裡四方， 空洞。 現在從這裡望回去， 沃霍洛好像明白沙池的用途。 眼見沙上留下的腳印， 後背被吹來一陣風吹涼， 腳底也冒了一些汗。 他好像真是破壞了一些東西， 至於真正是什麼， 他還是不明白。

木櫃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原來這房中還有暗道， 真是嚇了一跳， 怎麼在這房中裝了秘道？ 沃霍洛立即藏在屏風後面。 兩個打掃的下僕用掃帚掃消地上的沙塵， 不過當發現沙池的腳印， 嚇得手上的掃帚都掉下。

『抱歉， 那些是我的。』 沃霍洛笑著走出來。 『真是好笑， 有什麼令你們有見鬼的樣子？』
下僕看了沃霍洛的衣穿， 沒有回答， 反而轉以一副沈默， 又帶一些抱歉的目光， 悄悄地拾回掃去沙子， 然後急急離開。
『真是的， 這種是什麼？』 沃霍洛抓著頭， 苦笑中看著下僕從進來的暗門離開。 『真是莫名奇妙。』
沃高夫跟著走過了不少房間： 有抽菸用， 有喝茶用， 還有一些只有布墊加中間一個小火爐的不知明房間。 直到最後翻過一面珠簾， 終於來到賣香料的店面。

和之前在帝恩提拉的比較， 這地方不只大和種類多， 牆上每一盞油燈被擦得明亮， 巨大的雕花玻璃鑲木大門是二進式的， 將街外的吵鬧完全分開之餘， 也將外面的光引入， 照亮每角落。
點計算和打掃的僕人穿的全是絲綢， 顏色清淡， 沒有金或銀。 沃霍洛也找不到一個下僕。

『你不可在這！ 跟我來！』 意外的大吼把沃霍洛嚇得跳起。 低頭一看才知是一個白背黑身的蜜獾。 當他的視線一接上沃霍洛， 立即一縮， 再看看周邊。
『卡潘？』 沃霍洛問道。
『你是不能待在這裡， 快請跟我來。』
沃霍洛還未說什麼， 就被拉進珠簾後方， 經過細小的樓梯上二樓。 待確定沒有其他人， 蜜獾閂門。

現在什麼地方？ 又會不會有下僕突然跑來？ 沃霍洛既好加又很渴望一看眼下寬獾的反應。 這裡大小如一間書房， 卻沒有書桌， 反而有一堆堆帳本和放了不才殊子的東西。
蜜獾再一次把他拉回來， 提醒道，
『副團長， 你怎麼會在這裡？ 還有， 我的名字在這裡是哥查。』
『原來你到這裡來了？』 沃霍洛打量他的衣服， 身上有一件絲質披肩。 於是抱怨道， 『真是羨慕， 希殊給你一件這樣好的披肩。 你在這裡己收了不少好處吧？』
『也算是有一點。』
哥查小心地擠出一個笑臉， 當他一見沃霍洛的眉目微微一跳， 立即收回。
『你在這裡的行動是什麼？』 沃霍洛嚴肅地問。
『是』 哥查四同看， 遲疑了好一會， 還看見著沃霍洛盯著自己， 心知不秒。 無奈這是上司的意思， 他根本不能說， 『副團長， 這是團長的意思。 』

『什麼團長？』
希殊突然走進， 他的目光移向沃霍洛。 對方的表情是改變得那樣快， 由原來的一版比自己還嚴肅的臉跳回那張怪裡怪氣的嘴巴。
『我看見沙池裡出現了腳印， 誰幹的？』 希殊問。
『沙池？』 哥查搖搖頭， 壓著自己吼道， 『太過份了！ 我真是要好好把那笨奴隸抽出來！』
哥查加快腳步走向出口。 關門前一回看， 才知希殊和沃霍洛一直在盯著自己。 心中亂跳得不得了， 於是連門都忘了關好就急急跑下樓梯。

希殊搖著頭關上門。 之後並由裝在牆上的木櫃裡面抓出了一袋滿滿的銀幣， 交給沃霍洛。 銀幣袋子重得沃霍洛弄彎上半身。 打開一看， 面的份量幾乎是沃霍洛直至在拿得最多的。
『我現在用銀幣， 就不會再有假的。』 希殊說， 『我也打聽過你的工資， 這裡應差不多。』
『不過， 』 沃霍洛扭出一腔哀求。
『你可以帶走你身上的那套， 然後回去瓦扎的地方。』 希殊說， 『我知道沙池的腳印是你的。 不過倒是好奇為何哥查沒有把你拆骨一樣地罵？』
『因為是好奴隸嘛。』 沃霍洛笑道， 『一個好主管又怎會罵一個好奴隸？』
才說畢， 門縫中傳來吼叫的聲音。 沃霍洛豎起耳， 那確是哥查的聲音。 希殊擺出一副如是這樣的臉。
『回去菸館吧。』 希殊笑著， 搖抱頭， 坐上一張板椅， 說， 『因為你不是我的奴隸， 哥查不可罵。 下方的那個真是可憐了。』
『至少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 沃霍洛扭扭身子， 舉起手指， 『給我一次機會。』
『好了， 好了， 』 希殊揮手， 『我要下樓， 失陪。』

沃霍洛發現牆上有面暗窗， 打開偷看， 找到希殊在後方的走廊， 他捉著了哥查， 沒有說什麼便拉到另一角消失。
沃霍洛再發現了好幾面暗窗， 找了一會， 總算找到希殊和哥查。這裡是店面的位置， 希殊對哥查說話， 像是警告。 哥查之後沒有反辯， 轉身拉開店門， 引進客人。未幾， 幾名高鮮的商人走進， 陪著希殊又消失在下方的角落。

『你還在這！』 扯起嗓子的蜜獾突然從背後出現， 大吼。
『哥查，』 沃霍洛鬼異地笑道， 『哈哈， 你怎麼剛才好像變成了一只羊？』
『別在外面胡說！』 哥查壓嗓吼道， 『我好不容易才成為這裡的主簿， 你不要把我的心血弄壞。』
『那， 你現在不是團員？』 沃霍洛笑問。
『我當然是。 』 哥查用力搖頭， 盡不要把沃霍洛得知什麼， 『真的， 副團長， 請回去吧。 團長也想見見你。 』
『團長？』 沃霍洛又借暗窗望向下方， 一指， 『他不是在這嗎？』
『什麼？ 』
哥查急急跑上去， 還未看清楚， 就被一股力從後一推， 自己的頸被卡在窗架。 現在， 他終於知道自己中伏了， 也看見沃霍洛在下方得意地揮手。
『我的天啊。』

店內怎樣開始的一天也終於看過了。 坐了好一會， 真是乏味， 要坐出去看看。 哥本還是在上方被卡著， 目光死盯著他， 好像要跳下來把他生咬， 真是可笑。

一陣香味由陣風經過門間傅來， 是一種混合果香。 這香味除沃霍洛外， 也吸引了店而的高級待僕。 她們渴望出去一探， 無奈工作的地方並不容許。 其中一名女狐僕注意到一旁沃霍洛。
『先生， 可否幫我出去看看嗎？』 女狐僕用哀憫的聲音說， 『求求你。 』
『我可以拒絕這美麗的小姐嗎？ 之不過』
沃霍洛望上去那一團黑色的怒目。 女狐僕也注意到了， 用手優雅地蓋著驚訝小口， 淺淺一笑後說，
『真是討人厭的臭蜜獾。 不過我和姐姐們有方法， 替我們去看看， 如果是香水，』
女狐僕悄悄把一個銀幣塞給沃霍洛， 沒有說什麼， 『麻煩你替我要一瓶。 要找一個好的味道。』
『百花， 如何？』
女狐淺笑答應， 便輕輕把他推出門外。

TBC
(27/10-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