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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魯爾維斯軍事專門學校{跟小說無關 純同樂}(文章)

  1. #41
    菁英狼 M.S.Keith 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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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段略嫌寂寞的小曲結束後,少年的手指離開原先純白的琴鍵之上。
    被歲月浸泡成象牙黃的琴鍵,襯托了失去原有風采的不甘。
    美麗不如以往的鋼琴,也默默的藉著少年的歌喉表達悲傷。

    『這黑暗即是光明
    你曾如此忠告
    因為你那笑容宛如哭泣
    所以再也不能強求了吧
    我明白……』

    我明白嗎?
    被傷害過的笑臉,那樣的笑容相當悲傷。
    這架鋼琴也是一樣,即使失去了亮麗的往日,卻仍得藏起風霜的面容,應和琴師而演奏。
    一切都是假象。

    『日夜之間的呼吸
    迷失蹤跡
    儘管承受火焰一般地嚴寒
    嘗試著
    依然要以溫柔的歌聲唱和

    已經沒有可以尋找的事物了
    也就無法說出口
    這樣的世界
    過度地欺騙就會化為真實…..』

    我在騙誰?
    明知道那個人不會回來,我卻仍死守著那份誓言,為了他,我要一直活在這個如同化妝舞會的世界中。
    我親愛的哥哥。
    看到了嗎?聽到歌聲了嗎?我,討厭這樣的世界。

    『擁抱著 人們終會迷失方向的現實時
    才能向前踏出步伐
    所以請把手放開吧
    即使傷痕一再的消逝……』

    歌聲止歇,少年也停下纖細的手指。
    像是娃娃似的寂寞少年,離開了鋼琴前方。

    很棒的琴,謝謝你讓出座位。少年對著地面上的物體說。
    在露出慘白的微笑後,他走向大門前方。
    ──門後,存在著煉獄。
    鮮血與殘破的肢體內臟如同撕碎的肖像畫被散置在牆壁與地板,其殘缺程度好比如同摔碎的玻璃般四分五裂。所有的瞳孔;無論男人與女人,老人與小孩,甚至不同族群都有,全都在以恐怖的眼神瞪視著大門的方向死去。
    少年的身軀卻滴血不沾地迎向陽光。
    出身於血腥,卻不受其絲毫影響,如出土鮮花似的清秀。

    ──而在緩緩升起的朝陽下,宸用指尖提起嘴角,架起了相當空洞的笑。

    這是,在宸遇到洛哈前幾個月所發生的無名事件。
    當時的溫柔少年,卻不知為何,左眼閃爍著殘忍的紅光……

    ==========================================

    姆 這算是小品前傳
    因為會影響後來劇情所以先寫出來
    正篇前傳還在修改中


    以此名遵從。

  2. #42
    菁英狼 M.S.Keith 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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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寧願相信,這只是個玩笑。
    因為過於殘酷的現實,總會讓人難以承受。
    ───那是,擁抱著堕天使之翼的少年,曾有的想法。

    就在洛哈即將就寢的那刻,不明的聲響阻止了他。
    『什麼聲音!?』
    洛哈打開床頭櫃,拿出預藏的短刀。
    『晚上好,洛哈‧辛格。』
    『?!你是.....?』
    倚靠在門邊的,是名為宸的藍髮少年。
    『......宸?』
    宸緩緩睜開雙眼,露出微笑。然而,雙眼並不是原先的湛藍,而是溫柔、如海潮似盪漾的銀白色。

    『……. .!你到底是誰?』
    洛哈意識到眼前的少年並非原先所認識的宸,於是抽出了短刀。由於之前尤金的例子,讓他直覺對方並非善類。
    『.....你到底是誰?你跟潛藏在尤金體內的東西有關嗎?』洛哈問。

    『請別如此衝動,這會害得接下來的談話難以進行。』少年相較之下顯得極端冷靜。
    銀色狼人聽了對方的話後,把指著對方的短刀垂下,但仍是緊握在手中。
    『機警是好現象,但是你似乎弄不清楚誰是敵人。』
    宸緩緩走近,將手掌覆上洛哈握住短刀的手。
    『你要如何證明你不是敵人?』
    『那你要怎麼說我是敵人?』披著宸外殼的少年反問。
    『敵人的朋友是敵人,但並不代表敵人的敵人一定是朋友。』
    『恩,原來如此。果然是教戰術心理學的人呢。』
    少年開心的露出微笑。
    『....不過,既然你會以這種口氣跟我說話,那表示我可以暫時相信你了?』
    少年點頭。
    『那麼,讓我們回歸最原始的問題,你是誰?你的目的是什麼?』洛哈坐回了床上,問道。

    少年聽完後,嘴角揚起淡淡的笑。
    『你可以繼續叫我宸,那是世間稱呼這孩子的方式。』藍髮少年看似婉惜地將手覆在胸口上,闔上雙眼。『但是,若你想要區別我與這孩子,請稱呼我為『全惡聖典』。我不過是來與教導這孩子的你見個面而已,並沒有特殊的目的。』
    少年──全惡聖典語畢,緩慢張開垂上的雙眼,看著洛哈。
    『嗯?可是我有事想要請教你...如果你知道的話。』
    『喔,請說?』
    『是有關於我的朋友 尤金‧巴菲斯.....』
    洛哈對著全惡聖典,說出了自己所發現的,好友的『秘密』。

    『我感覺到,他和我的體內似乎都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可是,那東西感覺上只是想要支配尤金....還有我。』
    『……複數靈魂在同個軀殼中,嗎?』
    洛哈不解的看向少年。
    『簡單的說,就是與我一樣的存在。』
    『他跟你的感覺不同,至少你不會想要利用這孩子,對吧?』洛哈的臉孔浮現出悽慘的微笑。
    『呵呵,至少我不會像他那樣利用宸的。』全惡聖典微笑說。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對尤金體內的那東西...抱歉,我不該主動要求的....只是覺得...你或許有辦法……?』
    『對不起,』全惡聖典打斷了發言,『我以此身現世,同時沒辦法影響多餘的事情,只有在影響到宸時我才有辦法進行干涉。』
    說完,少年閉上了眼睛。
    『......是嗎?』
    洛哈失望地嘆了口氣。
    『抱歉,我現在幫不上忙。』隨後,少年又接了下去:『不過也只是現在而已。』
    『只是現在?』洛哈突然站了起來:『抱歉,我有些不懂你的意思....但是如果你打算要在某種程度上利用這孩子的話,那我必須要採取些行動才行了!』
    『請別會錯意,預言不是我的強項。但是我可以確認,那個靈魂遲早會發現我,進而對宸下手。到時候我就有理由能夠進行干涉了。』
    藍髮少年回應。

    『那,你能保證這孩子安全嗎?』
    這是當然。他的眼神表示出這種訊息。
    『還有,雖然有點絕望,現在的你是沒有贏過我的方法的,你也能夠感覺到吧。』少年收起微笑,冷冷地說。
    『沒錯.....不知道你跟那東西,誰才是真正的強者呢?』
    洛哈已經放棄說服,而想要改用激將法使對方上勾;全惡聖典也發現了,但沒做出反應。
    『誰強誰弱,我不能肯定,我只會盡我的力量去守護他而已。』全惡聖典閉上雙眼,輕輕按著自己的胸口。
    『但願你能履行你的承諾,全惡聖典。』

    『那麼,他也很累了,待會就讓他休息吧。』洛哈笑著對眼前的狼人說道。
    少年再度架起了微笑。
    『是阿....晚安。』

     (宸有全惡聖典....那我呢?尤金呢?....看來,有些事,是注定要我們來背負的....無論如何,我不能讓這孩子受到那東西的傷害,就是一根汗毛也不行!)
     銀毛狼人的內心正飛快的運轉著,而在洛哈回過神後,發現全惡聖典的白銀雙眼正離著他的臉不過幾公分的距離在看著他。

    『下定決心的眼睛,很美呢。』戴著宸外皮的少年開心地笑了。
    『你.....!』
    『──其實,他很愛逞強。』宸收起剛才那副開朗的笑容,換上了相當哀愁的表情。『他一直過的很辛苦....不過,現在別跟你說這麼多好了。等到時機成熟,再說吧。』
    『......好吧。』

    『...最後一件事情,洛哈。請答應我,照顧好宸。』
    『好的。』

    『那麼,他也得休息了,就睡在你這邊吧。』全惡聖典露出頑皮的微笑,不等洛哈反對就直接收回精神,軟倒了下去。
    『.....喂?!宸?』
    洛哈跳下床,慌張地把宸抱了起來。
    不過…..
    『………..』宸發出緩慢的鼻息。
    『呵.....』
    洛哈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宸,凝視外頭皎潔的圓月,思考著未來的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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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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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阿~小史,你有沒有……咦?居然真的暈倒了……威廉那大老粗的占卜真是去他的準哩!」就在眾獸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名有著翡翠般翠綠雙眼的獅人大搖大擺的晃進了教室,他一眼掃去,目光飄過一個個不知所措的學生。

    「這些小崽子……一個比一個有上好的資質和潛能……但是,就和洛哈說的一樣完全沒有身為軍人應有的基本應變能力哩!不管了,先解決本大爺的民生問題再說,嘿嘿!」綠眼獅人嘀咕一陣,接著蹲下身來在昏厥的阿丁身上東摸西摸,似乎在找些什麼。

    「痾……老師,這樣好像不太好吧?」就在阿丁要開始摸向小史褲袋的時候,ㄧ隻纖細的白色狼掌抓住了他的手腕,阿丁記得他正是那天在植物園裡吹奏出美妙笛聲的白毛狼人。阿丁還記得那笛聲,那像冬天的朝陽ㄧ樣暖人心脾的笛聲,就像……他那只在夢中出現的母親般,溫暖的令人不捨、令人依戀。

    這時,阿丁腦中浮現了威廉對他說的占卜。

    「……到小史身邊去……在解決他的小問題時……你將會遇見神選之子……他們的身上將藏著命運的鎖鑰,不要懷疑……你和我……甚至是這世界的ㄧ切……將會需要他們的力量。」

    「……神選之子嗎?哈哈……江湖術士的話怎麼可以相信呢?神選之子如果是在這些小崽子之中,這世界可就真的完蛋咧!說不定,給本大爺當神選之子還比較好哩……。」阿丁笑了笑,不把威廉的預言當ㄧ回事。

    「咳……哈哈,你ㄧ定是誤會了,本大爺是在幫小史順氣活血,讓他能夠趕快甦醒過來,怎麼可能趁火打劫嘛?」阿丁被年輕白狼人ㄧ語點出他心有歹念,霎時面色泛紅,兩隻手像個做錯事怕被發現的孩子般猛甩。

    「是喔……順氣活血,順到我的口袋裡去了?」小史無聲無息地插話,這時阿丁的臉色比小史的毛色還白,因為他知道,平時溫和的小史,一旦發起火來可是沒完沒了啊!

    「沒有沒有……你一定是誤會了,我怎麼敢向你打主意呢?一定是你的錯覺的啦!」阿丁的頭搖的像波浪鼓似地,但是小史依照往日的經驗來看,阿丁的確需要被好好教訓ㄧ番!

    就在阿丁大難臨頭的時候,白毛狼人開口了。

    「史丁格教授,剛剛丁莫教授的確是在幫你按摩身體,你真的是誤會他了。」白狼人的長尾輕鬆地擺動,兩對翠綠色的眼睛彼此相望著,雖然只有短短數秒。

    「哼!看在是學生幫你求情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小史ㄧ如往常的數落著阿丁,但是阿丁此時卻被白狼人清澈的眼神所吸引,把小史的嘮叨完全拋諸腦後。

    「……神選之子……他們的身上將藏著命運的鎖鑰,不要懷疑……你和我……甚至是這世界的ㄧ切……將會需要他們的力量。」那句話,又再次在阿丁腦海中迴響,在白狼人澄澈的翠綠色眼珠中,阿丁看見有股光亮穩定地閃爍著。

    那是希望嗎?阿丁不敢肯定,希望有這麼輕易降臨嗎?看著其他的學生,再看看自己,丁莫‧普雷,這個年輕氣盛的教官,忽然開始沉默了起來……。

    「老師……你有心事嗎?」察覺到阿丁的異樣,小迪關心的問道。

    「沒、沒事……好了,你快回位子去吧!小史要開始上課了。」阿丁提醒道,小迪這才發現小史已經又走回講桌,面色蒼白地翻動厚重的藥草圖鑑。

    「各位同學,請你們翻開第60頁……。」

    「嗯。」小迪面露微笑,到座位上去了。

    「神選之子阿……說不定真有那麼ㄧ回事呢……哈哈……。」阿丁甩了甩頭,颯爽的褐色獅鬃在窗隙滲入的ㄧ片陽光中,靈動地飄逸著。

    ─同ㄧ時間,教職員宿舍,尤金的房間─

    尤金‧巴菲斯,這位惜字如金的牛人少校,ㄧ如往常的在鏡前面整理自己的儀容,儘管今天是不用上課的日子,但是他多年培養出來的嚴謹自律,讓他不會像常人般去偷得浮生半日閒,反倒是抓緊這些零碎的時間,去精進自身的武藝。

    這些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復仇!

    「……。」尤金握緊了拳,腦中又浮現了幼年時的那一幕,血,四散飛濺,遍地是艷紅的死亡綻放在眼中,那分沾黏在臉上的熾熱,是雙親的魂魄,和自己此生所背負的,使命。

    「……嘻嘻……又想到那些該死的蟲渣子了?」一個沉渾的中年男子的嗓音響起,這聲音並不屬於尤金,它來自鏡中。

    「……。」尤金抬起頭來,看著這面鏡子,在這白楊木製成的鏡框中,裡頭的牛人有著和鏡外同樣的身體,但那身體卻是由ㄧ個凶惡的靈魂佔據著。

    那個靈魂,不做他想,正是雷肯‧欽斯恩。


    「哈哈……尤金‧巴菲斯,你何不就乾脆承認呢?你不就是為了復仇而生的嗎?除了報仇之外,你還能做些什麼?嘻嘻……快接受朕的力量吧!」鏡中的牛人,眼睛發著紅光,不可ㄧ世地大笑著。

    「……哼!」尤金猛然ㄧ拳打向鏡面,拳頭和鏡子接觸,碰的ㄧ聲,蜘蛛網狀的裂紋在這原先平靜無波的澄澈上盛大地綻放,把鏡中世界切割成無數碎片,但是這拳並沒能粉碎鏡中人的狂妄,那對紅眼仍然自在地閃爍著,嘲笑尤金的無謂舉動。

    「哈哈……還是ㄧ樣的天真啊?敢對朕如此不敬,你難道不知道朕要取你性命就好像捏死隻小螞蟻般容易嗎?」鏡中牛人獰笑著說道,右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唔……呃……。」尤金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和鏡中影像同步,狠狠掐住自己主人的咽喉!

    「桀桀……尤金‧巴菲斯,你一定也注意到了,那些小鬼之中,有幾個先天具有強大的力量,朕需要那些力量來進行重生的儀式……。」

    「……你想對我的學生做什麼?唔……。」尤金痛苦地掙扎著,左手緊抓右手手腕,想掙脫不斷壓迫而來的死亡。

    「哈哈……也沒做什麼,朕只不過是想找些樂子罷了……呶!這個小鬼,就是ㄧ枚好棋子呢!」鏡中語音剛落,牛人的影像變成ㄧ位年輕銀髮狼人,被哀傷包圍的他,正低著頭沉思。

    「……庫洛斯?!雷肯……你!」看見那個唯一能理解自己內心世界的少年,竟然會是被雷肯利用的傀儡,尤金喉頭是被劇烈的驚愕卡住了,好半响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同樣都是背負著仇恨的兩個人,也都受過朕的’幫助’……嘖嘖嘖……果然,物以類聚呵……朕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要不是你身上的血神霸魂是朕復生的關鍵,朕大可改附在那小鬼身上……。」雷肯話說到ㄧ半,尤金忽然ㄧ拳轟在業已碎裂的鏡面上,尖銳的碎片把尤金的左手刮出ㄧ道道怵目驚心的血痕,鮮紅,沿著蛛網般的溝渠下流,點滴在鋪著黑色大理石的地板上。

    「……滾!」尤金瞪著鏡中的牛人,冷冷地吐出這個字。

    「呵呵……繼續抵抗吧……你如果不做些什麼,這場遊戲就不能讓朕盡興啦……哈哈哈……。」令人厭惡的嗓音漸漸揮發在空氣中,窗外,瑞雪正飄落。

    ……將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尤金再次握緊了左拳,創口的疼痛已經被現實的殘酷,麻木。

    「……我應該找阿威談談。」尤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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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44
    菁英狼 瀟湘 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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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湘水雲之三

    上午的課程已經結束,午後的陽光自天幕傾下,將魯爾維斯封鎖在昏睡的氛圍
    裡;學生們三五成群,用笑語充作火爐,藉著冬陽之力,將本應冰冷血腥的軍事
    學校,烤的一片溫馨。

    門外笑語不絕,水雲卻在空蕩蕩的宿舍房間裡嘆氣。不是為了課業煩心,一本略
    為殘舊的《醫藥學大典》被擱在一旁,上面的注記眉批從序言一路蔓延到版權
    頁,篇幅不夠的部分甚至插了幾張精緻的紙籤,以一年級的課業而言,水雲完全
    沒有特別花心思準備的地方;不是為了生活費憂煩,先不說憑藉法力存在的靈
    體,半僵屍化的軀體幾不需飲食,更何況現在還在運送途中,不在手邊。

    「太過大意了……」水雲悠悠的嘆了口氣,今天上課時經過他坐在暗處,沒有任
    何人發現他並沒有影子;然而,史丁格教授卻在更早之前發現了這點,而且為此
    非常震驚。(水雲不知道小史其實是以為他是鬼)

    想著想著,水雲又嘆了口氣:「死靈法術終就是禁忌嗎?」

    水雲曾看過的聖傑爾門家密藏古籍如此記載著:

    「悠久時光以前,所有統治凡間的君王左邊都坐著一位能與天地溝通的巫覡。在
    凡間發生凡智凡力所不能平息的災厄時,告祭諸神諸鬼,運用祂們的力量讓災厄
    平息是他們的本分;在君王荒淫而臣官百工無力阻止之時,表奏天地四方,讓王
    族的血脈永世斷絕是他們的要務。所以凡間的君王對他們既懼且畏,因此讓他們
    坐在自己的左邊——能以他們右手的法杖擊殺自己的左邊。

    「不知何年何月,有些巫覡不願只擔任「溝通者」的角色,轉而成為了「研究
    者」;研究天空、研究大地、思索森羅萬象背後的法則、探尋宇宙天地之中的真
    理,甚至是神的存在也是他們思索的對象;而這些苦心在萬物中汲取規則的「研
    究者」便是最早的法師。

    「在稍晚的歲月裡,這些巫覡因為種種原因被其他巫覡所敵視,迫使他們離開自
    己的故鄉,徹底踏上法師的道路。其中專注於研究「生命本質」的一派,便是死
    靈法師的起源。」

    然後……又是然後,死靈法師為了不知名的原因被其他法師排斥,死靈法術也就
    成為禁忌的存在;是為了什麼呢?家裡收藏的書沒有提到,圖書館也沒有,應法
    術招換而來的古代賢者也不知道。

    白雲漸漸被染紅,晚霞慢慢的在天空上漫開,不需飲食的水雲依舊在思索。然
    而,有股不祥的感覺卻在心頭漸漸升起,水雲正感疑惑,還來不及想些甚麼,事
    情就發生了。

    好像夏季裡晴朗天空落下的驟雨;又好像冰雪包覆的火山突然的噴發。陣陣灼熱
    的痛苦自四面八方傳來,喉中的話語來不及傳到嘴邊,便化成一聲淒厲的哀鳴。
    水雲在地上滾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強忍著痛苦顫抖著從懷中拿出一枚浮雕著雙
    面神祇的金幣,半是呻吟的說:「翠麗絲!我秉持水雲‧聖傑爾門之名呼喚妳過
    來!」

    「有我可以效勞的嗎?」一張乾枯的人類老婦面容從雙面神祇浮雕中露出,打量
    水雲幾眼後用稚嫩的童音如是說。

    「立刻送我到我的身體裡。」水雲咬牙切齒的說。

    「立刻?那麼多收七成服務費。」翠麗絲淡淡的說:「你存在我這裡的錢不多
    了,你確定?」

    「確定!」水雲嘶聲說,他現在要用盡全力才不會叫出聲來。

    「那麼……Στιγμιαία μετανάστευση!」翠麗絲嗤聲一笑,信口唱詠咒文,地
    上也隨祂的唱詠出現一個灰暗的法陣。見到法術完成,水雲立刻走進法陣,在束
    髮戒指一閃後,身影便消失在房間裡。

    「肉身受難阿……」翠麗絲微微一笑:「真有意思,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成為
    『死靈』法師?」然後在一串低沉的笑聲裡,祂的面容漸漸隱沒,房間裡只留下
    一枚閃閃發光的金幣靜靜反映著初升的月光。

    同一時間,在噴水池前確有著一場小騷動。

    「這是!」高大牛人的腦海裡傳來驚訝的聲息。

    「又怎麼了?」尤金‧巴菲斯不耐的說:「又要對誰下手了?」

    「剛才有什麼奇妙的魔力波動。」雷肯‧欽斯恩冷冷的說:「朕有點在意……」
    話語未盡卻突然停下來了,在意甚麼?為什麼在意?這位魔神卻突然想不起來了。

    「你沒有必要知道!」雷肯‧欽斯恩話鋒一轉:「他叫庫洛斯吧?感覺很有趣
    呢!」祂打定主意要待會再處裡那個「奇妙的魔力波動」,然而祂卻不知道這個
    「待會」卻是無限期;出自於某種原因,尤金對這件事完全不復記憶,連帶的讓
    雷肯也無法對這件事留下任何印象。


    Tu fui, ego eris.

    頭像感謝熾祈。

  5.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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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夜晚降臨˙血瞳之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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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腰酸背痛……」

    下午,他在靜思湖旁邊小憩,隱約看到湖的對方似乎有位牛人在沉思。雖然在家中有做過前置訓練,但哈洛的課程仍然讓VARARA吃不消。雖然如此,但上課的內容還是挺有趣的。

    『最後一位同學是……VARARA?他有來嗎?』

    由於自己站在後排的關係,加上身高只有五十五公分左右,所以老師點名時就沒看到自己。

    『我有來!』

    VARARA叫著,猛力跳起!

    『喔……。』

    哈洛在點名簿上畫了畫,旁邊幾位同學還笑了出來。課程開始,當老師介紹完武器的背景之後便開始教授第一招。

    『突刺是基本的招式。』

    哈洛美麗結實的身軀稍微蹲下,拿著小刀的右狼手有勁地向前刺出,白色體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兵器是拳頭的延伸,所以基本招式是很像的。大家開始練習吧!』

    哈洛笑著,一邊將箱子內的練習用圓棍發給學生,一邊叮嚀道:

    『別太用力,雖然只是練習棍,太用力還是會傷人。』

    練習開始。

    ──好像沒有想像的吃力……可是腰有點痛。

    可能因為是貴族學校的關係,大家幾乎都是家中的少爺。VARARA一邊想著,一邊閃過練習同學的第14次突刺。

    『……』

    無數條黑線具象化在VARARA的對手同學身上。

    『老師,他太會閃……我刺不到。』

    哈洛帶著微笑走來,見到VARARA便問:

    『原來你選我的課是因為這樣阿?』

    正要進行突刺偷襲的VARARA停下動作,點了點頭。

    『這種身材很適合偷襲敵人……或是做偵訊的動作。』

    『那,我來陪你練習吧。』


    回想完上課內容,VARARA笑出聲來,自言自語。

    「老師是怪物!怎麼閃都會被他打到阿。」

    沒多久,VARARA又開始發呆。

    望向周遭的景色,VARARA只有一個想法:

    ──不愧是貴族學校,造景做的真棒……

    與其說這是校園,不如說這是一處安靜的森林。群樹環繞著湛藍的湖面,看似整齊卻又不失自然之美。配上遠方的群山,以及不遠處的系所建築,再加上夕陽為大地蒙上一層橙黃的紗。此時,優美的景色使VARARA心中激起某種悸動,他緩緩地將身後隨時背著的背包卸下,拿出其內的物品,開始組裝。


    ──為甚麼……為甚麼是我,為甚麼我非得讓學生們受苦……

    在夕陽的照射下,他氣憤、懊惱,卻又無能為力。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讓我不帶給學生困擾?我……不想再被利用了……

    詭異地,一種細柔的聲音從尤金嘴裡發出。

    『你在懊惱什麼?被朕選上可是你的榮幸呢。』

    「我不認為這是榮幸。」

    相對地,這是另一種較為粗獷的牛人嗓聲。

    「你究竟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我對你的計畫完全沒興趣!我只想……」

    此時,一種悠揚的樂器聲響渡湖而來,以尤金的音樂素養,馬上就知道這種音色很像是介於小號與長笛之間的融合聲響。

    這突然的聲音讓他忘記接下來要說什麼,他只感到一陣放鬆的舒暢感,便緩緩地往聲音的來源走去。


    ──我究竟是在哪邊學會這些曲子的?

    拿著雙親留下的一樣樂器「雙簧管」,他這麼想著。

    ──完全沒有印象……好像我是天生就會的……

    鋼琴也是。就這兩種樂器的演奏方式,明明自己沒學過,但是為甚麼又可以展現出不錯的技巧?

    「……vara……」

    沒多想,VARARA又將記憶中的另一首曲子吹出──

    [The Secret Rose]

    記憶中,這是由鋼琴、長笛、雙簧管所組成三重奏。但由於沒有其他兩樣樂器的關係,於是就獨自將主旋律吹出來。

    ──下一首要吹哪首好呢?vara……

    「很棒的聲音。」

    「vara?」

    VARARA轉過頭,發現尤金老師正站在他後方。

    「謝謝。」

    VARARA深深地一鞠躬。

    「老師對音樂有興趣嗎?」

    「我很喜歡歌劇。」

    「嗯……有一部歌劇叫歌劇魅影,有聽過嗎?」

    「那部很不錯……聽說是人類的三角戀情。但說這個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VARARA搖了搖身後的蝌蚪尾巴。

    「你有沒有想過要換一頂別的顏色的帽子?或者是把肚皮的白色部位改一下呢?」

    「……vara?為甚麼要改?」

    「因為……嗯……最近流行……流行黑色。」

    「vara……」

    VARARA認真地思考。

    「大概不會吧,我喜歡閃亮亮的感覺。」

    「金色更閃亮呢!要不要考慮看看?」

    「vara──哈哈哈!」

    兩人侃侃而談,渡過一段不錯的時光。但由VARARA的觀察來看,這位老師在交談中似乎會神遊,也就是說──意識有點模糊不清。但交談卻非常順利,這點讓VARARA有點警戒心──精神狀況似乎不太好,可是說話仍然能夠如此流利,真是太詭異了……。

    「這把樂器是父母留給我的,我從小就自習這像樂器……我很喜歡這個音色,於是就練了下去……不過很奇怪的是,我也不知道我為甚麼會做簧片。」

    (註解:簧片是雙簧管的吹嘴,由兩片竹片合成。)

    「對了,我從你的音樂之中,聽到某種渴望……」

    「……」

    這句話使VARARA築起戒心,一種直覺告訴他,這似乎是某種徵兆。

    「vara……」

    他想了想。

    「的確,我渴望著某些東西。老師,你不也是嗎?在下認為,渴望的東西要靠自己去追求。」

    尤金沉默不語,長達兩分鐘之久。

    「老師?」

    尤金身上散發出某種詭異的氣息,眼神轉為無神。VARARA的直覺告訴他必須立刻逃跑,但良心卻又無法放下老師。正當他猶豫不決時,尤金面向他,粗曠有力的雙手沉甸甸地放到VARARA幼小身型的肩膀上。

    「老……老師?你還好吧?我要不要帶你到醫務處……?」

    尤金開口說話,但聲調卻明顯地不同,一種陰柔的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有些捷徑可以走……你何不嘗試呢?你渴望力量……渴望能夠舒舒服服地在這邊生活,渴望能夠席捲一切的力量……對吧?」

    「『不要隨著慾望行事。』這是一本經典上面提到的。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絕對不會走你所謂的「捷徑」來達成我的目標!」

    VARARA吼了回去,卻感受到一陣陰風正纏著他,陰冷黑暗,揮之不去。

    「朕不這麼認為,哼哼……。」

    「你果然不是尤金老師……」

    「我的確不是那個懦弱的傢伙。」

    那獸影說著,嘴角微微一揚。

    「我沒時間聊天。你有什麼目的?」

    「對老師不會尊敬點嗎?尤其是對朕……」

    「對我來說,你只是個污穢的靈體罷了。」

    牛獸人的嘴角瞬間拉了下來。

    「信不信朕可以瞬間殺了你?」

    「我對生命沒有眷戀。」

    「……」

    沉默。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牛獸人的嘴角微微一揚。

    「朕就不計較了。今天我來是送禮物,不是吵架的。」

    「我沒理由領受污穢者的禮物。」

    「由不得你!朕乃雷肯˙欽斯恩,說給就給!」

    「我要走了。」

    VARARA使了很大的勁轉身,但沒想到身上的陰風卻越纏越緊!

    「放開我!」

    「不就說了由不得你?哼哼……」

    「你……!」

    只見陰風隨著咒語捲起,襲向幼年k隆人!VARARA掙扎著,試圖掙脫,但陰風卻密度提昇,形成黑色的不規則屏障。正當他慌張時,一切猛然而止。

    無風,連旋動也靜止了。現在的他,正困在黑色空心的牢籠中。

    「這禮物可真棒……。」

    VARARA敷衍道,並想著該如何突破這黑色的璧障。他敲了敲黑色璧障,發現這東西似乎是流動的液體,看起來像是某種結界。

    VARARA拿出藏在帽子中的短刀,向圓頂突刺!

    「?!」

    刀像是切到橡皮般地彈回,發出清脆的聲響後落於地面。見此招無效,VARARA靜下心來,深呼吸,放鬆,閉上眼。

    淡藍清澈的電團聚集於他雙手,劈啪作響。

    只見VARARA眼睛一睜,雷電有生命般地射出,打擊整個空間!

    「va……vara!」

    他蹲下身,不斷喘氣。空間出現些許焦黑,但屏障仍是沒破。

    「關著我幹麼?想把我當寵物養嗎?」

    「不只是當寵物……」

    說著,牛人的嘴角微微一笑。

    「我要你的全部……自然的能力以及天生的第六感……」

    「尤金……老師!醒醒阿!你學生快死拉!」

    「沒用的,他正在朕的支配之下……哼哼。」

    水的聲音。

    屏障漸漸滲出某種黑色的不明液體,速率緩慢,但似乎會充滿整個空間。

    「青蛙嘛……青蛙很愛水的,所以呢……好好享受吧。該送的禮物我會送,該取走的東西……我最後會取走。」

    「搞……搞什麼!我說過我不要!」

    「真是可愛的小青蛙。」

    情急之下,VARARA扯開嗓子大喊:

    「媽的!我不會游泳拉!」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液體的上升停了幾秒鐘。

    「……」

    沉默。

    「好可愛阿……」

    牛人說著,露出陰森的白牙。

    結界裡的黑色液體已經漲到VARARA腰部,情急之下他立刻使用自然雷電,沒想到卻電到自己!他驚叫一聲,死命地往黑色璧障上抓,但總是滑溜溜的捉不著。

    「va……vara……」

    一種極為詭異的舒暢感隨著液體滲入他的意識之中,這水泡起來好舒服,有點像是泡溫泉的感覺……。

    「反正遲早會被淹沒的,你就躺下去吧。」

    雷肯笑著,在結界外盤坐。

    「va…va,va,vara……」

    他腳一滑,小小的身軀埋沒在黑色液體之中。

    雷肯露出邪惡的微笑。

    夕陽抵不過暗夜的侵蝕,放棄了最後一絲光輝……

    夜晚降臨。




    他,站在月圓的夜晚中。
    一陣陣的風吹拂他深海般的短毛。
    狼尾隨風自由擺動。
    銳利的爪從他指內生出,靜默無聲。
    唯那雙瞳著魔般地發紅。

    「完成新的棋子……哼哼……阿哈哈哈哈哈哈哈!」

    牛人發狂似地笑著。



    ──不知道那個小不點怎樣了?

    關懷學生是洛哈的習慣,更何況這位新生還是「遲到」報到的,那當然更要好好地「照顧」一下。

    ──他的過去會是什麼呢?

    記憶中,有位學生「宸」的過去是富有神秘感的。那,這位學生又是如何?他會喜歡什麼?或者也有一段不同過去?這似乎就是教書的附帶樂趣,很多老師都可以寫出自己的教學小說來。

    走到宿舍門前,洛哈看到門上挾著一張紙條:

    「有事外出,我會待在靜思湖~~歡迎大家來跟我做交流喔>w<!!!!~~~varavaravaravaravara!!!!(誰可以跟我共鳴阿T口T??)」

    ──還用表情符號阿!

    洛哈笑了笑,看來又是位陽光、有趣的學生。

    隨著紙條的指引,洛哈向靜思湖前進。

    ──奇怪。

    一路上,沒有鳥叫聲也沒有任何動物的聲音。連平常最常看到的松鼠家族也消失了,整座森林靜的可怕。

    「喂!VARARA!有聽到的話請出來找我!」

    洛哈大喊,卻沒得到回應。他對自己的大喊音量是很有信心的,但為甚麼他還不回應?

    ──嘖……真是麻煩。

    雖然抱怨,但他還是向湖中心走去。但沒到湖邊,他就聞到兩種氣味:牛人和狼人特有的氣味。

    ──……他不是蛙人嗎?還是K隆人什麼的……他是不是回去了?

    猶豫不定之間,洛哈銳利的狼眼看到湖邊有兩個身影:倒下的牛人,以及一個身材矮小的狼人。那狼人散發的氣味的確是狼人沒錯,但身高怎麼會矮成那樣?

    ──發育不良?

    此時,那位狼人僵硬地轉身過來──

    「!」

    洛哈感到一陣冷顫。那緋紅的雙瞳好像探照燈般照著他,這狼人拖著近乎身高一半的狼尾,但奇怪的是……頭部並不是狼頭,而是K隆人的頭部,其上有兩隻狼耳。深海般的藍色短毛,在銀月之下閃閃發光。

    他戴著不知名材料製成的帽子,貌似將一塊潔白的扇形布披在頭上。白色的肚皮上繪有三個黃色倒立三角形的符號,一高兩低的排列著;而頭上的帽子正前端也有相同的小圖示。

    這些特徵,喚起洛哈的記憶──

    「你……你是VARARA,對吧?原來你會變身阿……真有趣。要不要找個地方聊聊呢?嗯──」

    洛哈看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尤金。

    「先生,小心感冒,你還有課程要準備阿。」

    他說著,搖了搖尤金。

    「唔……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

    VARARA沈默不語,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嘴巴緊閉,宛如雕像般。

    「還問這些!快去準備課程,接下來你會很忙的呢!」

    洛哈催促道,推著尤金走。

    「等等等等,我是說那個會音樂的學生……你……」

    尤金猛然一看,震驚得後退三步。

    「你……你!」

    「喂喂,怎麼了?他不是會變身嗎?這種二體一源的學生很少見呢。」

    「……!」

    尤金內心咒罵著雷肯,恨自己為甚麼必須背負這種命運。但沒時間多想,尤金立刻跑去檢查VARARA的身體;看起來是沒什麼大礙,可是他的魂不知道飛到哪邊去了。

    「你還好吧?」

    尤金的大手拍了拍VARARA,後者動也不動,直視前方。

    「等等,現在是怎樣阿?」

    一陣風突然吹過,洛哈手上多了一道傷痕。

    「唔……!」

    「我……打到你了,老師……」

    VARARA爪尖染著紅色血花。

    「……!」

    「清醒點!」

    尤金使勁搖晃著VARARA幼小的身軀,但後者竟然紋風不動!

    「這股力量……不,這不是我……不是我追求的……va……vara──!」

    「不對,我應該很喜歡這種力量才對……迅速、正確……」

    「這……這不是我……不……不是……阿嗚-─────」

    淒厲的狼嚎。

    「他怎麼了?」

    洛哈問,心中有許多疑慮。

    「……不知道。」

    雖然知道可能的原因,但尤金選擇不說出來,或許還有救……

    「老師,我好想活動一下……可不可以陪我過招呢?」

    「我……!」

    話都沒說完,VARARA立刻擊出一記雷球,洛哈向左閃躲;卻見爪子的微微亮光閃現,又立刻向下一蹲,使VARARA的攻擊落空。

    「這是……我的力……力量……」

    VARARA低頭看著雙手。

    「不……這不是我要的……我……誰來救救我……我不……不……!」

    「什麼?」

    一光點自VARARA腳下顯現,並開始在地上繪圖。隨著光點的移動,尤金發現這是一個七芒星陣,立刻知道這是誰所為。

    「威廉……」

    正七芒星散發出點點螢光,由緩至快地旋轉,吹得樹林沙沙作響。

    「Vara──!」

    淒厲的尖叫。

    「你還好吧?威廉你躲在哪阿?」

    程序停止,VARARA的立足點猶如燒焦般地焦黑。

    「謝……謝……」

    語畢立刻倒地不起。

    「哎呀呀……累死我了。」

    威廉從一旁的樹林內走出。

    「沒有加蓋子是很危險的。」

    「蓋子?」

    洛哈茫然不知。

    「就是對於這種力量的封印阿,嗯,讓我看看……」

    巨角羊人抱起昏倒的他,翻開眼皮看了看:眼瞳不再緋紅,正在漸漸消退成原來的顏色之中。但除了這項以外,身體還是沒有變化。另外,就是他的右手腕上多了一個正七芒星的圖樣。

    「你知道事情的經過嗎?」

    洛哈問道,這位學生到底是怎麼搞的?

    「不知道,我只是感覺到這邊的氣息異常所以過來看看……對了。」

    「嗯?」

    「你是他的老師吧?他目前只選修你的課程?」

    「是。」

    「那──」

    威廉伸出手。

    「付我陣法的費用。」

    「咦咦?」

    「這個陣法我生平第一次使用……跟小史借了一堆珍貴藥材,還有一些很難買到的東西……像是『喜必耶』彗星的隕石星沙、獨角獸的濃縮血液……等等的。」

    「給我付吧。」

    尤金道,內心有點不安。

    「要多少錢?」

    威廉的眼睛亮了起來。



    晨間,陽光輕拂大地,星月退去,而風、雲仍是自在地悠遊著。

    洛哈打了第四次瞌睡。

    ──真會睡……這小子已經睡了四天了……

    這幾天內洛哈還要做自己的學術研究,晚上又熬夜照顧這個問題學生,讓他體力都快透支了。

    不過,回想起那天被攻擊時的記憶……洛哈就捏了一把冷汗。那種速度實在是令人吃驚……。不過這段記憶是他提神的良藥,真不之是福是禍。

    「……」

    洛哈拉開蓋在VARARA身上的棉被,輕輕地撫摸那藍紫色的柔毛。柔順的觸感從指尖流向大腦,使他有種舒暢感。

    ──拿來當枕頭好像會很棒。

    洛哈癡癡地笑著。

    「老師……可以再摸一次嗎?好舒服。」

    VARARA閉眼說著。

    「………!」

    無數條黑線具象化在洛哈臉上。

    「你……」

    「我就是在等老師摸我,我苦等了一天阿。快點多摸一下吧!」

    「……你這小子……」

    「vara──不管拉!」

    Varara踢開棉被,一躍栽入洛哈的胸前!

    「哇阿?」

    「老師的毛也很舒服說──vara,vara!」

    Varara磨贈著洛哈的體毛,怎麼也不停下來!

    「等……會癢……不要磨那邊……阿哈哈哈哈!威廉的那個什麼陣是不是讓你變成──阿哈哈哈哈阿──變成神經病了?」

    碰!

    門被推開了。

    「不錯喔,原來你有這種嗜好。」

    尤金笑道。

    「不是!我……」

    這下洛哈百口莫辯。

    「老師的毛好舒服……」

    「哇,不,不要再來,再來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尤金冒出冷汗。

    晨與夜之間,一段小小的插曲。

    (全文完)


    </img>
    感謝龍龍的贈圖>w<!

  6. #46
    青年狼 鳴雷‧起 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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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勳章欄

    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陰暗的房間內.
    這裡...是哪裡...?
    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你究竟想對我的學生怎樣......?」

    站在房間內的水牛獸人開口了.
    這把聲音...是尤金嗎?

    「哈哈....也沒什麼,只不過想要趙一些樂子罷了...那個小鬼,真是一枚好稘子呢!」

    一陣連我自己也驚訝的聲音從我的嗓子裏傳了出來.
    這陣聲音,我非常的熟悉.
    這陣聲音的主人,就是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那人.
    雷肯‧欽斯恩......(庫:意念向連!?哈利波特!!?-口-(超大誤))

    「...庫洛斯!?雷肯...你...!?」

    「哈哈哈……同樣都是背負著仇恨的兩個人,也都受過朕的[幫助]……嘖嘖嘖……果然,物以類聚呵……朕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要不是你身上的血神霸魂是朕復生的關鍵,朕大可改附在那小鬼身上……。」

    碰!
    雷肯的話還沒說完,尤金已經把拳頭往他討人厭的嘴巴揍去了.
    縱使拳頭正滴落著滴滴鮮紅的血液,但他仍然不給予更多理會.
    他瞪著雷肯的眼裏,此時正燃燒這冷酷的火焰...

    「...滾!」
    「繼續抵抗吧...如果你就這樣束手就擒,我可就沒癮啦.哈哈哈...」

    他開始用他那令人厭惡的聲音嘲笑尤金.
    周圍的場景不知道從何時起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
    再我的意識消失前,我似乎看到了.
    門外一個白色的虎人青年的身影.

    ***

    「...呃!!!」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睜開了眼睛.
    窗是打開的,外頭的天空已經接近黃昏了.
    陽光橙色的晚霞從窗口照了進來,投射在我的臉上.
    這個...究竟是!?

    沒有理會房間內與我睡前不一樣的情景,我迅速坐了起來.
    剛才的...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不知道.頭腦一片混亂.
    恐懼與精神上的壓迫讓我無法冷靜下來.

    雷肯打算控制我嗎!?
    不...怎麼可能...
    這個玩笑也太惡劣了吧!?

    我一拳打在牆壁上,震動的餘音在我的耳邊迴轉.
    既然是這樣的話...
    我就離開這個學院,到雷肯觸碰不到我的地方.
    或是更正確來說,是一個即使雷肯控制了我...
    也無法傷害任何人的地方.(庫:鑽牛角尖的想法~)

    我用魔法招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徑直走出房間大門,
    房間內,只剩下已被打開的窗戶旁的窗簾...
    在房間內空虛的搖擺著.

    ***

    學院北方的荒野.
    以魔物出沒率高何魔物的凶狠盛名的地點.
    這裡雖然是一個修行的好地方...
    但是也沒有任何人或獸敢深入裡面.
    因為...這個地方,別的東西倒沒有...
    就只有[迷團]是最多的.

    「呼...呼...」
    怎麼這樣...?
    我的身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弱了?
    明明才這麼一點距離而已...

    才停下腳步,一個魔物便立即向我撲來.
    「.....跟我滾開!!!」
    我一個拳頭打在他的臉上.
    隨著牙齒破碎的聲音,牠以可笑的姿勢飛走了.

    「真是夠了...」

    我靠在一個石碑旁稍作休息.
    石碑上刻著許多古文...但是我沒有任何興致仔細調查.

    腦中不斷徘徊著的,是最近在學院內的記憶.
    為什麼...只不過是在陽光下生活,對我來說有這麼困難嗎!?
    就因為我的魔力存量大的關係?

    「哈阿阿阿阿!!!」
    不願再思考,我一個拳頭打在石碑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阿阿阿阿!!!!!!」
    不斷的打擊著石碑,我大聲吼道.
    亦同時,我的心裏也在不停的反問自己.
    究竟是為什麼...!?

    碰.
    最後的一拳,石碑應聲粉碎.
    「呼...呼...」
    我低著頭,重重地喘息著.
    到底...是為什麼...?

    (哈哈...你到處都是破綻呢.)
    心低響起了一陣不熟悉的聲音.
    是雷肯?不對...
    聲音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你是誰?」
    有著雷肯給我的經驗,我警戒了起來.
    這傢伙,究竟又是誰?
    又是帶著怎樣的目的靠近我的?

    (暫是你還不用知道我是誰,小孩.)
    「...好吧,你有什麼目的?」
    直接了當的問他好了.
    想要什麼就拿去吧,反正我也不在意.
    或許,就這樣消失還更好呢...

    (你還蠻直接嘛,小孩.)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不要在這裡拖拖拉拉的.」
    (別這麼冷淡嘛...不過也好,既然你進入了正題,我也就不婆媽了--)

    轟隆!!!
    背後的石碑原本放置的地方...
    地面開始碎裂,並且傳來了一陣龐大的吼聲.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

    不用等我確認,答案已經出現在我的眼前了.
    一個全身包覆著火焰的亞龍族從地低鑽了出來.
    牠揮動了手上巨大的劍,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是你打擾了我的睡眠嗎,臭小子!?」

    「......」
    望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我愣著了.
    「哼,小鬼,嚇的發呆了?」

    呃...這個嘛...
    「讓我整理一下狀況.你是剛剛那個傢伙?」
    明明聲音質量完全不一樣...
    (拜託,我才沒牠那麼丑呢.)
    「是嗎...原來這樣啊.」

    「才睡了2000年而已,就有了那麼狂妄的獸啊.讓我告訴你,不要無視我的存在--」
    亞龍族舉起他巨大的熔岩劍,迅速超我刺來.

    *「evocem vos,Alastor.」*

    碰!
    隨著強烈的撞擊,我們的周圍掀起了一陣強風.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手上已經出現了一把紅黑相間的劍.
    劍柄上繫著兩掉黑色和白色的布條,在強風之間搖擺著.
    劍柄旁的則是一個像摩托車煞車手製般的東西.

    強風劃起的土塵散去,亞龍族驚訝的發現自己刺出的劍已經被我的劍尖擋下.
    「哼...」
    牠收起劍,噴了噴鼻息道:
    「2000年前沒有你這種魔力強大的獸呢.」
    「...那麼要不要再睡個2000年看看?」
    我開始出言挑寡.
    反正也沒差...打鬥反而可以讓我不再胡亂思索.

    「如果可以你就試試看啊.」
    牠舉起大劍,傲然揮下--

    下回待續~
    (劍的模型和亞龍族對戰的場景是改編自[惡魔獵人4]

    *********

    魔法解說:

    *「evocem vos,Alastor」

    這個咒語是拉丁文,其中evocem vos是召喚的意思.
    而Alastor則是劍的名字,Alastor是古希臘雷神的名字,祂以負責掌管天上的雷電為己任.

    亞龍族的概念圖


    悠久之風】〈首席幕僚〉〈黑月之王〉【鳴雷‧起】

    我不承認我替代了啊庫.
    在他回來向我表明之前, 我只會坐在首席幕僚的位子上.
    不管追到天崖海角我都會把你追回來的!
    該死的臭啊庫, 看到了就馬上給我滾回來--!!!

  7. #47
    菁英狼 M.S.Keith 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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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怎麼形容現在的處境呢?
     「那…那是,亞龍族,吧?」
     宸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纏繞著火焰的巨型龍人,手裡舉起如他身高般長的大劍,與小他好幾倍的敵人打鬥。

     「那種魔力….的感覺。」
     從龍人的對手身上,隱隱散發某種力量。
     即使已經壓抑到相當的底限,卻仍無法阻擋宸的雙眼。
     那是,極端不祥的,恐怖魔力。
     『雷肯‧欽斯恩』
     少年的腦裡無預警地浮現這個單字。
     「是你嗎,惡?」
     沒有人回答。
     資料繼續在腦中解凍。
     ──『我感覺到,他和我的體內似乎都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洛哈的聲音。
     「原來,老師跟我,也是一樣的。」
     感覺有一點悲傷的笑容微微的展開。

     碰!
     劍間再度碰撞,併發的魔力灼烈地焚燒著周圍的空間。

     那頭亞龍人,至少活了數千年吧,那種魔力並不是年輕的亞龍能夠發出的。
     沒有見過亞龍的宸,也能夠憑藉著體內『全惡聖典』的知識庫進行分析。
     那麼,對上那頭亞龍的狼人,又是怎麼能與他僵持的呢?
     沒有意義的思考,在思考下去也是沒有結果的。現在所能確定的是,不論是在戰技與威力的比較下,最後吃虧的是將會是那頭狼人。

     所以。

     『解除封鎖,Rhapsody Torque, Finale(羅塞狄之鐲,開放)。』
     短短三個音節的詠唱,宸雙手腕浮現出了複雜的環狀魔法陣。
     銀色的色澤覆蓋住原先灰色的整隻手臂,那是有如純銀般華麗的手臂鎧甲,而在手背上有五個突起的發射孔,繪製著許多不明的特殊紋樣,全部都是為了進行增幅與精密控制的強大魔力制御器。
     帶著高貴的幻想所具現出的,不屬於世間的武器。
     其名曰『Hallucination』,涵義為不滅的幻想!
     
     「好久不見了,十字星…..」
     宸像是見到了老朋友似的語氣說著。
     十字星,這套同時包含防具與武器、射擊與格鬥等優點的拳銃,正是由宸所創造出為符合這位藍髮少年戰鬥風格的強力兵器。
     自從離開『家』之後,有多久沒召喚過十字星出來了呢?
     
     「現在,不必想這些。」
     沒錯,
     現在的宸,並不是平時溫順的那個少年。
     就像是開關切換一般,宸的身上發散著令人恐懼的戰意。
     毫無疑問的,現在的他正是那位被稱為『鮮血王子』的恐怖殺手。
     
     「解開外靈層束縛,我要一次打穿那頭亞龍的防禦。」
     十字星對照著少年的話語,同時將發射孔上的封印術式解開。
     「那麼,我們開始吧…..」
     
     隨著少年高舉的手臂,湛藍色的魔力光芒逐漸朝發射射孔前端聚集,形成一個人頭大的藍色光球。
     「這樣子…百分之七左右吧。」
     光球的周圍,盤繞起數種不同的環狀咒文帶。
     「發射吧,久違的『大魔術砲擊』!」
     《Visionary Crystal》
    那一刻,藍色淹沒了整個視線。
     魔力的收束砲,隨著壓縮力的解放瞬間朝著紅色亞龍奔騰而去。
     藍色的光之長矛在途中就如的花瓣一般四散,以不同的角度襲向敵人。
     「什….!」
     亞龍與庫洛斯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冷冽的魔力之箭帶著讓人顫抖的低溫,瞬間從所有的角度貫穿亞龍的身軀。沒有造成致命傷,不過單憑這招就已經破壞了亞龍身上所有的魔力結合。亞龍已經無法戰鬥了。
     凋落的冷藍花雨中,只有庫洛斯毫髮無傷。
     
     ──高密度的魔力集合砲擊,這就是方才那波攻擊的真面目。
     流轉在宸身體中的強大魔力,本身就是種高度易變質的能源集合,藉由這點,宸將高度魔力壓縮成團塊,再藉由將高速詠唱凍結在臨界點的狀況的方式,於發射的時候進行同步解壓。這就相當於一個魔法師在高速移動下同時以超越極限的速度詠唱咒語吧,
     這絕不是任何人所能辦到的事情。
     這是,擁有異端血統的他們才能達成,超越現有理論的『奇蹟』。
     
     「只有活了幾千年的亞龍種,果然還是抵擋不了相剋屬性的砲擊嗎?」
     宸輕盈地降落在已經半跪的亞龍肩膀上。
     「唔….你..!」
     「怎麼,很意外嗎,這種波動你應該很熟悉才對吧。」
     不知何時,宸的左眼泛起了閃亮的銀白色。
     「兩千年,原來你被封印這麼久了。不過對你們亞龍而言,這不過是短短一瞬吧。」
     「什麼…這種,你,是….!」
     「認為解除封印就想要出去大開殺戒?可別讓我笑出來阿,這種老死的劇情根本就連說出來都是在降低格調。」
     「………….」
     「阿,昏過去了阿。」
     
     宸從亞龍的肩膀跳下,接著看向被晾在旁邊許久的庫洛斯。
     「很不錯的魔力存量,如果能夠訓練到最高程度的話大概可以接近到雷肯吧。」
     少年──此刻是全惡聖典的宸,微笑著說。
     庫洛斯也從驚愕之中回神過來。
     「你──」
     「怎麼知道雷肯?」全惡聖典的手撫過亞龍粗糙的外殼。「我知道的應該不比你多吧,不過如果看靈魂,雷肯的力量大概就是這個世界的神祇程度。」
     「───!」
     庫洛斯顯然又受到了一次驚嚇。
     「不過阿───」
     宸接著開心的笑了。
     「神也會滅亡的喔。」
     「神也會滅亡嗎....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這一點?」
     「因為阿,我現在就站在這邊阿。」
     「哼,你是在炫燿你是神嗎?」
     「並不必炫耀,這是事實。」
     「你能證明這一點嗎?」
     聽到這句話,少年笑了。
     「你要如何證明神的存在呢?」
     「不知道,信仰、神通,什麼都好吧。」
     「錯,神的存在是不需質疑的。」少年搖晃豎在嘴前的手指。「他就是如此獨一無二的存在,既無善、也無惡,崇高而孤高的存活著。」
     「......」庫洛斯用劍戳了戳面前的亞龍.「這要怎麼處理?」
     「簡單。」宸在亞龍的額頭上畫了幾個符號,同時低聲唱誦著某種不成聲的音調。
     就在聲音停止的瞬間,亞龍醒了過來。
     「哦!」庫洛斯類似反應少年的動作一般發出了聲音。「接下來呢?」
     「我會修復封印,頂多偶爾招喚牠出來做點事情,有隻這麼龐大的寵物的話宸也會拿他沒辦法吧。」
     「那樣啊....」庫洛斯轉過身,把劍扛在肩膀上說道。「我想我應該沒有在這裡的價值了?」
     「──你也要幫忙修復。」
     「這和我沒什麼關係吧!而且我也不會做這種工作。」
     「所以才要學阿。」宸將十字星解除,露出原本灰色的手臂。「有這種資質,卻連封印術式都做不來,這樣太浪費了」
     
     「...無聊。」庫洛斯舉起腳步,準備離開。
     《Restrict》
     魔力快速的結合,並將庫洛斯緊緊的綁縛住。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能解開這招的話我就讓你走。對了,這可是我最弱的封印術。」冷峻的微笑。
     「開什麼玩笑,這種東西也想綁著我?」
     庫洛斯運起魔力,準備衝破魔力的束縛。
     異變陡生,原先看似脆弱的封印術式竟然就像加強了好幾倍般,庫洛斯越是運起魔力,束縛就收的愈緊。
     「......」
     「你認輸嗎?」
     「才不要呢。」庫洛斯倔強地說。「就算一整夜綁在這裡也別想我幫你。」
     「……..」
     宸收回了施加在對方身上的咒語。
     「看來你是放棄了?」
     「在強迫你也沒有結果,那不如不要繼續。」銀白色雙眼的少年掛起略為憂鬱的笑容。「你可以走了。」
     「...還是算了吧,反正我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需要幫忙是吧?」
     「謝謝你,我先自我介紹吧,這個身體的名字叫做宸,至於現在的我是『全惡聖典』。」
     
     「...庫洛斯。」
     
     陽光,染紅了地平線,也照亮了兩人的臉。


    以此名遵從。

  8.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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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著自創的小調,於校園一角悠閒散步。
    雙手在身後拖著隨身物,狼尾不時掃遍書的厚皮。

    腳底草皮的觸感,還有濃厚的青草味。
    洛哈教授的第一堂課真是趣味滿分。

    伸懶腰、深呼吸——

    「嗚!」噁心感從胃肆無忌憚的直衝喉嚨,我碰一聲撞向一旁的磚牆,硬是止住污物的闖越。

    撫胸、大口喘、滑落了幾公分的眼鏡、直流冷汗。

    最後不敵腹部劇痛,只得扶牆而坐。
    抱著發抖的雙腿,皺起因汗而濕的眉頭。

    實在無法忽略那幾下……洛哈教授。

    雖然有前車之鑑,還是太魯莽了嗎?
    將臉埋入雙膝間,黑暗帶來頗為清晰的……慘痛景象。

    ……

    胸前的痛穿透了肉身,明明是拳頭卻像是被卡車撞到一樣。
    不得已只能連退數步,為了減緩衝擊,也是為了轉移對疼痛的注意力。

    「今天的課根本沒在聽,做點小動作上半身的破綻就出現了啊?」

    洛哈緩緩逼近,雙眼露出不耐,很明顯對劍的表現感到不滿。

    「怎麼樣?還有三招。」他將雙手關節弄得作響,對於眼前的學生,他可是認真的。

    或許這跟我的要求也有點關聯……

    「當然沒、沒問題,繼續,還早。」

    用拿書的左手揉著胸線中點,另一手仍擺出防禦姿態。

    突然胸口一陣不適,我咳了出來。
    看來這拳比打在今日上午那位仁兄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懷疑的看著我,問:「還早?我看很快就能結束了。」

    洛哈修長的身軀快步向前,毫不費力鑽入我的懷中。

    「無論受到什麼傷害,防禦絕對不能鬆!」向上一推,我不穩的防禦隨即煙消雲散。

    我就像是一位軍人面前手無寸鐵的平民,只能舉高雙手……任他宰割。


    「哼。」他一個轉身,內含離心力的左腿踹向肚腹。

    少了肋骨保護的臟器吃上這結實的一腳,我向後倒去,背部傳來撞擊的反作用力。
    朝後一看,原來是練武場邊緣的紅磚牆。

    「還看!」

    洛哈左手放於腰際,又是一次五呎快步。
    儘管我還站著,但我現在連防守都反應不過來!

    看著這拳以高速衝向我零點幾秒前才被踢過的右腹。我把雙手擋在它路徑上,試圖撥開這要命的一擊。

    就在布與石頭即將接觸的剎那間,手被衝開,就跟磁鐵同極相斥一樣。

    我驚訝到連自身安全都不顧,直呼:「這違反常理——」

    碰!


    拳震,自中央擴散至肢末,彷彿時間暫停般。
    ……突然不痛了?

    不對,這與身處空氣中而不知空氣存在的道理一樣;相較之下疼痛的源頭在何處也變得不是那麼重要。

    突然被擊中的部位傳來強烈的麻痺感,像是炸彈炸開了般一發不可收拾。

    我雙手抱肚,下滑側臥。
    屈曲掙扎,發洩體內不斷衝撞橫行的噁心感。

    「夠了。」禁不住中心翻攪的痛,無力拉著洛哈的褲管,抱持一絲的希望,「咳,我……」

    「不行?」他的臉因背對日光而黑暗。我混亂的腦中彷彿聽見以無奈構成的鼻息聲。

    「哈哈,一昧的防禦不行的啊。」拍去手上的灰塵,洛哈在我眼前蹲下,玩著我火紅的馬尾,「而且在戰場上你說停,敵人怎麼可能會乖乖停下來?」

    可惡,氣死我了……

    「氣死你了?」洛哈將我的心聲重複一次,又來了,他怎麼……

    「怎麼知道?因為你臉上寫滿了這句話啊。」
    他噗一聲笑了出來,不斷的哼哼哼讓我的怒氣有增無減,而我卻只能像個將死之人般瞪著他。

    「今天就這樣,再過幾堂課或許會好點。」瞧見底下學生一副想殺死自己的眼神,笑容又增添了點好奇。
    最後他表明下回練習自己準備以何種態度面對:「記住,我只會更認真,絕不會放半桶水。」

    「呿。」我撇過頭,避開他的視線。

    也為了掩飾自己的難為情……下次,一定要更好。

    ……

    很快的,落日為校園鋪上一層金黃。
    藍天漸漸轉變為深橘,晚霞與振翅遠離的飛鳥,讓人意識到又一天即將過去。

    外頭最初佈滿的談話與走動,逐次被微風拂過枝葉的窸窣覆蓋。最後在落日下還值得注意的,是烏鴉的沙啞、餐廳的談笑……與不知從何而來的淒厲慘叫。

    在宿舍間遊蕩的我是唯一的受害者;右耳被震得疼痛難耐的,甚至差點暈過去。

    皺眉自昏暗光滑的走廊站起,現在是用餐時段,怎麼可能有人在這附近?本來是看準時段才到此散步連帶參觀宿舍。

    真是令人擔憂,這足以招來一卡車貓群的叫喊。
    而且,連我也因此被吸引。

    由於距離很近的緣故,不難推測可能是從哪幾間房傳出。
    在盡頭迅速拐過放著一只花瓶擺飾的左彎,從音量來判斷,應該就在離這不到十公尺的範圍。

    但還是缺乏能夠確認的要素。我搔著腦袋,嘗試猜測究竟是哪扇門後方會出現我想知道的事情。

    任誰都知道,隨隨便便闖進他人的房間可不是好事,就算住戶當時不在現場,加上我秉持的原則,每間房間都轉開看看這事我可做不到。

    叮。一聲清脆的金屬墜地轉移了我的注意力,是從……那扇嗎?

    我趨步向前,站定在上頭雕繪著精緻木紋的一人高門前。狼耳緊貼冰涼的檜木想再次確認聲源。
    讓我失望的是,沒半點聲音透過空氣分子的震動傳入耳中。

    「咳。」退後一步,叩叩門板,等待素未謀面者開門應我。

    ……還是一樣,完全沒有反應。

    沒人嗎?我用滿是手汗的前肢握住刺骨的金屬門把,盡量溫柔的……轉開,慢慢推出一道門縫。

    向內窺探,房內擺設也只能看出大致輪廓。
    再推,寬度已足以探顆頭進入;稍微想一下,都推開到如此程度,裡頭早該有所行動了。

    大開木門,我已經準備好了:裡頭要不是沒半個活人,就是在睡——
    沒人,嗯,比出現個死人好多了。

    寂靜外,還是寂靜,再來就是從窗外滲進的床前明月光……

    走錯房了?腦內浮現出想法的當兒,一陣刺眼,我注意到地面上的反光物。


    ……是枚硬幣,可是,怎麼心中有種「不想死就別靠近」的異樣感受?


    「By『胡狼烏加』。」↓Blog-「崇羊尚劍。」↓ 「Chisato/Tsurugi/千里/劍。」

    「崇羊尚劍。」──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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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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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那個結界,要怎麼弄啊?」

    我望著昏過去了的亞龍,警戒地靠近眼前忽然出現的少年.
    剛才那陣不屬於雷肯的聲音,究竟是誰的呢?
    自從宸出現過後,那陣聲音就從我的腦海裏消失了.
    究竟是為何而出現...有什麼目的呢...?

    「你有學過一些關於魔法的知識對吧?」
    「基本的大概都會.」
    「好,那麼把那些都拋開.」
    宸將手指上的一個小型水晶戒拿起,套在我的手指上。
    「現在,盡全力在腦海中冥想出結界的雛形.」
    「好吧.」我接過戒指,說道.

    我握緊套著戒指的手掌,試著在腦海中冥想著結界的雛形.
    然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帶著有點懷疑的心情把戒指拋了出去.

    以戒指為圓心,爆發出無數條光鏈.咒語在拋擲出的瞬間就成型了.亞龍慢慢的縮小成一個小孩的大小,最後則是縮小到一個指甲大的程度.

    「......」我望著逐漸縮小的亞龍,眼中露出驚訝的神情.
    「『不限之戒』,」全惡聖典在我旁邊說:「只要在內心祈禱,就能夠自動編織咒語並且啟動.這是我在數年前找到的寶物.」
    「不錯嘛.」我慢慢的把眼神移向全惡聖典.「這樣就行了?不必再多做些什麼?」

    「這樣就行了,把戒指套上去吧.」藍髮狼人則是靠近尚在發光的小亞龍.
    「哦?」我也慢慢向小亞龍走近.「把他交給我?這樣好麼?」
    「在我手上也發揮不了作用,洛哈老師沒有魔力基礎也啟動不了,不如給你比較實際。」
    「.........好吧.」

    我順從地把戒指套在手上,腦海中卻深深的懷疑著眼前的少年.
    會不會是發信起什麼的呢...?
    不過他和我也沒有什麼因緣,應該沒理由這麼做吧.

    「......你是學院的人?」
    「最近才入學的,是洛哈老師的學生.」

    是不同班的學生.....
    「難怪沒看過你......」

    我把戒指戴好,然後把手放下.
    「那麼,我接下來你要做什麼呢?會學園去嗎?」
    「也只能這樣吧,因為變化已經完成了.」

    宸拿起一個不知名的項鍊掛在脖子上.
    不知怎的...眼神忽然就被它吸引住了.

    「......那是?」
    「亞龍的擬態.總之不是什麼可以光明正大說出來的東西.」
    「......」我轉過身,背對著宸邁開腳步.「那麼我們就再這裡分離吧.」
    「何不一起走回學校?」

    「...抱歉,我可沒說要回學園去.」
    我抬起頭,望著月光陷入沉思.
    「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

    「雷肯,欽斯恩?」
    藍髮少年妖治的微笑道.
    「你知道?」
    「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因為宸已經捲入這種因果的漩渦了.」
    「哼...」回頭望著宸,我的罪較微微上揚.「看來那傢伙還牽涉蠻多人的呢.」
    「是阿.」藍髮少年微笑,「為了吞噬力量,他到底要把多少人牽扯進來呢?」
    「不知道,不過顯然我也只是者因果的一員而已--」

    就在這時,宸舉起了手指放在嘴前,暗示我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怎--」
    原本要發問的我,在下一秒也知道了事情的來由.

    大地傳來震動.
    樹林中的鳥獸,受到不明原因的驅趕而開始散亂奔逃.
    對於歷經許多戰鬥的兩人來說,這個原因再明顯不過了.

    「大型魔獸群.」
    宸悄悄的吐出這個不祥的化身的實體.
    「要不要過去看看呢?」我舉起劍,扛在肩膀上.「忽然出現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怎麼想也太奇怪了吧?」
    「不知道...有一股力量在牽引他們,我們資料庫中沒有任何關於這力量的記載.」
    瞳孔的顏色變了.
    難道是全惡聖典...?
    哼,沒想到會看見如此知名的寶物呢.

    「不過他們前進的方向...是那裡沒錯吧.」
    「是呢...」全惡聖典說著,瞳孔又迅速的恢復成藍色.「他們朝學校過去了!」
    「哼.」我把頭低下,輕輕的搖了搖.「本來不打算回去...不過看來沒有別的辦法了.」

    漆黑的夜晚,被一道灼眼的火光點燃.
    然而火光的來源,卻是一群蠢蠢欲動的魔物.
    雖然他們有大部分都是屬於雜魚等級的,不過數目也不少.
    然而現在,這一群魔物正往著兩人的學院走去.

    「這麼一群...」見到這群魔物大隊,宸不禁驚呼.
    「真麻煩呢...難道要由我們兩人來應付他們嗎?」
    「那群魔物的周圍有強大的幻覺磁場.若不是我們的魔力夠強,耶擦絕不了他們的存在.」
    「這麼說,就是學院的人也察覺不了他們的存在了.」
    我嘆息道.

    「如果我們不在這裡阻止它們,光靠老師們,葯波接這個幻術也要花上好幾個小時.」宸嘆息道.「到時候學校早已經被剷平了.」
    「那樣啊...就照顧你自己吧.」
    我卸下肩膀上的大劍,插在前方的地上,然後大力的轉動劍柄.
    內置渦輪引擎的啟動,帶動了劍身內璧的滾球,開始不停的強烈摩擦著.
    劍身立刻出現強大的靜電所產生的紅色雷光.

    「我先上了.」
    說著,我便往崖下跳去.

    夜晚的冷風不斷划過我的臉頰.
    雖然銀發被吹得亂七八糟的,不過我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此刻我所掛念的,就只有戰鬥帶來的,對於思想的麻痺感而已.

    魔物似乎已經察覺這名少年的異動.
    飛行系的魔物已經先行一步向他飛來了.

    我看準時幾,一腳踏在飛再最前面的魔物臉上.
    然後把手上的刀瞄準魔物的咽喉,迅速的刺了下去.
    拔出被鮮血染紅的劍之後,我開始沿著崖璧,徑直的奔跑了起來.

    然後以飛來的魔物當作踏腳石,我以飛快的速度往下跳.
    半空中的迅速轉身,把一只魔物踢向了崖璧.
    借助踢擊的反衝力,開始更快速的向魔物群飛去.
    到了離地表不遠處時,我從口袋抽出了一顆雞蛋大小的東西.
    瞄準魔物群的正中央,我把那東西拋了出去.

    東西在碰到地面的同時應聲破裂.
    從它裡面,爆發出一種黑色的磁場.
    在這磁場內的魔物,移動立刻變得非常緩慢.

    就在此時,仍然在空中的我已經準備好了.
    在落地前迅速轉身,憑著離心力把劍揮了出去.
    劍大力的擊在地面上,發出了一陣強烈的衝擊.
    以我為中心,半徑一米的魔物都飛向了空中.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
    我輕輕抬頭,望著仍然站在懸崖上的少年說道.

    「小心喔。」被呼喚的宸,右眼燃起了熾熱的血光.

    《Shooting Star Ash》

    璀璨的銀白色光芒化為箭矢的形狀爆開,瞬間貫穿原本想要偷襲我的數隻魔物。
    「哦,我想我欠你一個人情了?」
    「解決完再說吧,我來後援,你負責解決看的到的敵人就好。」說著,他又放出了光箭。
    「好吧.」


    悠久之風】〈首席幕僚〉〈黑月之王〉【鳴雷‧起】

    我不承認我替代了啊庫.
    在他回來向我表明之前, 我只會坐在首席幕僚的位子上.
    不管追到天崖海角我都會把你追回來的!
    該死的臭啊庫, 看到了就馬上給我滾回來--!!!

  10. #50
    菁英狼 M.S.Keith 的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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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況呈現一面倒。
     ──揮舞著銀色巨劍的庫洛斯,不斷地用魔物的鮮血洗滌銀白的劍刃。
     ──在懸崖上的宸,用難以目視到的高速發射白色的光彈。
     魔物的利爪都無法觸碰到他們倆。
     在面對擁有強大力量的兩人前,不管如何反抗都沒有效。也因如此,魔物群們都拼盡了力反擊,也讓位在戰場中心的庫洛斯有點接應不暇的情況。
     「喂,在不努力點,他們就要把你壓垮了喔。」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戰陣中的庫洛斯再度斬下了一頭魔獸的腦袋。
     宸對庫洛斯產生某種莫名的興趣。
     那把劍,毫無疑問是利用魔力來驅動的魔法武裝。雖然不清楚那把劍的來歷,不過在實用性與威力上絕對可以稱為上上品的寶物。
     既然是把魔力當作燃料來獲取強大的力量,那麼消耗量鐵定也是驚人的。
     從這方面而言,庫洛斯毫無疑問是最佳的持有人選。說不定這也是他最能利用體內龐大魔力的方式之一。
     問題來了,這群魔物全都是些蝦兵蟹將,所以用在控制上所花費的力量並沒有想像中來的多,反而是現在的庫洛斯是處於魔力開放的狀態,用壓倒性的數量來削弱體力與魔力,到底是誰的陰謀?
     
     「真正在算計陰謀的,其實是我自己吧。」宸在內心不禁如此自嘲。
     這種程度的敵軍,其實利用先前的砲擊魔術就可以一次掃光。不過這念頭比起『觀察』,始終是興趣佔了上風。
     如此稀有的素材,怎能夠不趁機將他好好解析個夠呢?宸舔了舔左手的手指。看準魔獸都將注意力擺在庫洛斯身上後,他一言不發地離戰場。
     
     「?!」
     察覺到後方支援消失後,庫洛斯驚訝地看向原先宸所在的地方。
     那裡空無一人。
     「怎….!」
     又是數十頭撲面而來的魔獸。
     戰鬥的節奏不給庫洛斯思考的時間,排山倒海而來的魔物群,減少來自上方的威脅後,將矛頭完完全全地指向孤單一人的庫洛斯。
     『可惡!』
     大吼一聲,庫洛斯再一次拉動劍柄上的把手。
     劍身噴出的雷火照亮了半片的天空,也在一瞬間將最靠近庫洛斯的幾隻魔物燒成灰燼。
     
     (喂喂,用不著這麼激動吧。)
     『!?』
     不知何處傳來的熟悉男聲讓庫洛斯停下揮舞劍鋒,四處搜索聲音的來源。
     (我在上面。)
     抬頭向上一看,發現宸的身影正漂浮在戰場的正上空,左眼的白光燃燒如天宇中的晨星般耀眼。
     (先別急著問我飛這麼高幹麻,他們又衝過來了。你邊打我邊解釋給你聽。)
     庫洛斯瞬間理解到自己現在該怎麼做,於是便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魔物之海。
     
     (大型的幻覺魔法,正常而言只會用於保護『不動的物品』,諸如要塞、祭壇等等。這種特性不是魔法師刻意而產生的結果;愈是大型的魔法式,要進行修正就愈是困難。畢竟這種法術,本身就是如同『結界』一類的特異術式。結界的本意是屏退外敵,守護神的居所而生的帷幕,自然無法移動自如。
     
     生命會不斷進化,魔法師們自然不會甘於現狀,於是他們試盡各種方式,終於找到了突破點。
     
     每種結界法術必定會有支撐其運作的『陣眼』存在。正常來說,陣眼因為必須得保護好所以都是將之與建築物融合而為一體,也才讓『結界』無法移動的觀念產生了盲點。
     
     只要將陣眼移出,將之附著在生物上就可以了。這就是魔法師們得到的結論。
     
     我現在就是在找這群魔物的陣眼。
     
     『要藏樹,最好的地方就是藏在樹林裡』,說出這句話的人還真是不錯,想到利用魔物來隱藏陣眼的方式很高明,而且這種幻術陣法會連施術者本身都隱藏起來,若是對這分野不精熟的魔法師來看,大概花幾年也看不出陣眼在哪裡吧。)
     
     『說的你好像看過這陣法似的……慢著,不會吧?』
     
     (嗯,我知道這種法術。不過我也是幾分鐘前才發現的。
     
     承接上言,可惜他們估算錯誤,沒有想到這裡還有我們這兩位有著異常強大魔力的人,更加沒料到,其中一位甚至清楚這陣法所有的運作模式。
     
     所以,庫洛斯,你要盡力解決眼前看的到的所有魔物。現在那個陣眼還沒有發現我就在上空,應該是認為我已經跑了吧,架構鬆散了不少。努力陶醉在戰鬥中吧。)
     
     『喂!…可惡,竟然把這爛攤子丟給我。』
     陶醉在戰鬥中吧。
     最後一句話,全惡聖典的聲音不斷地在耳邊縈繞著。
     沒想到連我的心思都被猜出來了,全惡聖典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寶物?
     
     若是戰鬥能夠麻痺自己的思緒,那麼就努力的讓自己沉浸在戰鬥的快感中。
     全惡聖典,以及宸,比誰都清楚這點。
     所以他在看見庫洛斯雙眼的瞬間就已經了解到,他也有想逃避的事物。
     然而,直接面對未必是最好的方式。
     ──先要讓自己冷靜下來,要領就在這邊。
     憑著一股熱血去接下面臨而來的恐懼,那只會讓自己粉身碎骨罷了。
     
     庫洛斯再度掄起巨劍,然而,睜開的眼神顯然與之前不同。
     武士在拿起刀的瞬間,腦子就會將一切多餘的東西全部排除,只留下一件東西──名為『殺意』。
     庫洛斯儼然成為了古代的武士。
     縱身、跳躍、揮劍斬落、迴身、橫斬、後躍步、壓低、上弧斬。
     快速到連舞劍都產生了音爆,鮮血的痕跡就像在冷夜的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的傷口,寒冷而殺氣騰騰的劍技。
     毫不留情的淌血劍鋒不斷地飲盡魔物的血液,然後變的更加銳利。
     
     銀色的軌跡已全然染成紅色。
     殺戮之舞者仍盡情的狂舞。
     
     **
     
     為了讓他屏除不必要的雜念,才施下催眠術的宸,帶著滿意的笑容看著在戰場中奮戰的庫洛斯。
     『向楦姐學來的催眠術果然也有用到的一天呢。』
     雖然眼神仍是看著庫洛斯,不過宸早已準備好將陣眼解決的方式。
     魔物群已經被削減大半了。
     就在這時,宸的眼睛捕捉到了一絲異常的光芒。
     『找到了。』
     血紅色的光芒瞬間浸染了少年的右眼。

     《Break Dawn Sword》
     
     原本黑暗的天空裂開一道痕跡。
     正確來說,是被切開的。
     Break Dawn Sword,被稱為『粉碎黃昏之劍』。
     不知何時換出十字星的宸,高舉張開的右手。裂開的痕跡內也發出了燦爛的橙黃色光芒。
     ──那是夕陽。
     『這就是,斬裂天際、粉碎夕日的最終神劍。』
     黃金的光芒如天譴般,在宸的手不帶感情揮下的瞬間──
     墜落了。


    以此名遵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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