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沙漏}：千里之外篇

作者留言：若想完全體驗此篇小說的感覺，請聽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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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來自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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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炙熱從身旁寮過，如火刃舞動著……

身處於半空中，四面八方盡是舞動之炎；火海，正燃燒。那火燄彷彿死神的爪牙，飢渴地將ZERORO和另一人拉向死亡深淵。A3兵器工廠就如同一個悶燒中的火爐，爆炸火光四起，劈啪作響，散發出刺鼻的惡臭。

煉火，正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他的心中，只剩下兩個字可以思考。

──生存！

四周的高溫讓他喘不過氣，若不快點，他將會和那些物體一起消逝在火海的吞滅中──連Ｋ隆軍引以為傲的合金內牆也被高溫熔成蠟狀。火，正妖艷地舞動著；彷彿群魔的盛宴，充斥著邪惡與黑暗。火焰叢聚，下方的起火點有如一座燒紅的鋼爐，發散出強烈的刺熱。

「ZE──ZERORO！」

幼年期的KERORO和GIRORO趴在上方安全處，繳盡腦汁要將好友拉上來，但無奈距離太遠。幼年期的ZERORO正使用藍星秘術懸浮於半空中，但相當不穩定；未成熟的力量無法控制恰當，他們正於火海之中浮浮沉沉，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要稍微有閃失，ZERORO和「他」，兩位都會沒命。

「給我回去！」

負責的教官怒斥GIRORO與KERORO。還好是ZERORO用了某種完全沒展現過的力量拯救整個班級，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在這片火之中。他相當焦急──卻又幫不上忙，嚐試丟繩子下去，繩子立刻就被高溫弄得不牢固──根本沒辦法救下方的兩人；ZERORO救了大家，卻讓自己危在旦夕……

這種情況，ZERORO只能靠自己……

渺小的自己。

他，聽得見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臟聲……

「我們……不會死的！」

ZERORO懷中抱著一位幼小的K隆星人。「他」對ZERORO來說，是最重要的人。他使勁撐高漂浮的高度，但……

「唔！」

鮮血染紅ZERORO的口罩。

他，已經不行了。長時間的漂浮已經超過他體力所能負荷。

下方的火球猛然炸開來，迅速吞食兩人幼小的身軀！炙熱的高溫迅速地掠取ZERORO拚命用精神力製造的防護罩，ZERORO為了維持保命的最終防線，硬是將所有的精神力灌注上去。

「咳……阿阿阿阿！」

鮮血。

一條條地流下，在高溫中形成血垢。

──即使使盡全身的力量，也只能保持漂浮的高度嗎……為甚麼，為甚麼我不能強一些……

已經看不到教官與同學們的身影了。四周，盡是一片火紅，連焦黑的研究器材也化為灰燼。

ZERORO抱著「他」較小的身軀，在高溫的防護罩中掙扎著。防護罩呈現夢幻的粉天藍，是個無暇的圓，正隨著ZERORO不穩定的精神力忽亮忽暗。

「……」

那位幼年Ｋ隆人吐了幾個字出來，ZERORO將「他」抱的更緊了。「他」流著淚水，心中一片混亂。

「說什麼傻話……！你……嗚！」

ZERORO感到腹部一陣疼痛。隨即，他感到身體迅速地向上升──

懷中的他將ZERORO踢向出口。

「不……」

ZERORO眼睜睜地看著他，向下墜落。

對方迷濛的眼瞳帶著些欣慰，是個好甜的苦笑……

灰色的小手伸出，微微搖了搖。

火海，舞動著。夾雜高溫與爆炸的聲響……

時間變得如此地緩慢，ZERORO看著救命恩人緩緩地墜落……

心碎。

「你……」

ZERORO的淚水如湧泉般落下，在死亡的烈火之中蒸發。

「他」於烈焰之中，淡笑著──

輕輕地揮手……

瀟灑地轉頭──

面向……

死神烈焰的懷抱。

「回……來……」

前方猛然竄燒的火炷擋住ZERORO的視線！

「阿阿阿阿阿阿阿──！」

撕裂的尖叫。

眼前，只有一片黑。

ZERORO不斷地向黑暗中墜落……



「嗚哇阿阿阿阿阿！」

DORORO從夢中醒了過來，滿頭冷汗，身軀劇烈地顫抖著。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為什麼我記不起他……

已經是第十三次的夢了。每次的場景都一樣，每次那份撕裂的感覺也相同。但……

他就是想不出，那位救命恩人是誰。

DORORO拭去汗水，看了時鐘，該是出去修行的時候了。他轉身走向廚房，準備預備他與小雪的早餐。但桌上多了一張紙條，是小雪寫的。

「這個很好吃！明天早上就吃這個吧！我買了兩份！明天你先去做修行，我想睡晚一點……昨天晚上TAMAMA跟你說了什麼阿？聊得太晚，所以我直接先去睡了，對不起！早安！祝你修行順利！」

DORORO笑了笑。TAMAMA說了一堆，但他還是不答應──畢竟，這種計畫會造成藍星各方面的極大動搖。不過……每個人頭上都長出天線，似乎也是挺有趣的……

小雪昨日與夏美共餐後，愛上焗烤的味道。DORORO看著冷掉的焗烤，不知做何反應比較好。

──微波？家裏沒有。隔水加熱？風味會非常「特殊」。埋在地下用熱石頭加溫？不，這樣似乎也不妥當……。

他決定放下這兩盤頭痛的焗烤，先出去修行。

──就讓小雪大人睡晚一點吧。



踏著夜色，曉風殘月之際，DORORO開始例行性的修行；一彎明月漸漸地隱沒在暗藍色的雲層中，只有紡織娘唧唧地叫著。

「喝！」

DORORO用力一蹬，如翠鳥般躍上夜空，獨自看著逐漸甦醒的城市。他一個翻滾，輕巧地落在一個旅館的招牌上。

「……」

此時，他突然想起一個身影──那半人半機械的K隆星人。自從與GARURU小隊交鋒之後，這個影像一直存在於他的腦海中。

這個身影勾起DORORO的部份回憶，以及剛才的夢境──一個擁有灰色身軀的幼小K隆星人。

──為什麼我……記不起關於他的事……他究竟是誰？

DORORO抱著頭，坐在招牌上。

──好像…那些記憶是被挖掉似的……為什麼……

以前的快樂時光回到DORORO的思緒中。那記憶中通常都有這幼小身影，但卻相當模糊，甚至只是一團灰霧。一切是那麼的熟悉，又那麼的陌生。

──這是怎麼回事……？

DORORO繼續思考，在招牌頂上稍作休息。

「！」

某種不穩定的氣息引起DORORO注意。似乎某種東西正掠過空中，迅速地移動著。但DORORO卻看不到這個形體的存在。

「……」

他閉上眼，細細感受那個物體的行駛方向。這物體相當奇怪，依照氣流的動向，應該是小型的球狀飛碟。但其周圍還有極為不尋常的磁場籠罩著，以至於無法以肉眼看見。即使是用「心眼」去看，也只能看到氣流的動向。

──不知是何方神聖？

DORORO使用自己研發的術，他的身形緩緩地變為透明，看似與天地合一。緊接著，他召喚自己的專用機，踏上，無聲無息地尾隨那「形體」移動。



地球，疑似是「百慕達三角洲」的某處。此地佈滿許多深色水草，幽幽的樂音聲響從遠方的老舊宮殿傳來。

「……」

「諾特爾瑪的少女」透過特殊能力「靈視」看著DORORO追向那不明物體。她抿著嘴唇，繼續彈奏水之豎琴，並為兩星的互動撒下深深地嘆息……。

「記錄者，怎麼愁眉苦臉的？」

水中出現些許氣泡，聲音的主人由光中現身。她騎在一匹發散出柔光的白色獨角馬之上，是個女性Ｋ隆人。膚色是淡淡的黃，戴著白色ˋ其上有土黃色條紋的迷彩虎紋軍帽，頭頂上有著兩只突出的小貓耳，眼瞳有如綠寶石般閃閃發光，標誌看起來像一個高腳杯，以金邊空心的圖樣鑲在她穿的紅色長袍上﹔長袍散發出柔和的光彩，並在水中緩緩地飄動著。

她似乎很注重保溼工作，皮膚光華細緻，水水亮亮，橙黃色的尾巴從長袍開口中露出來。獨角馬的大小與騎乘者有種奇異的懸殊，但看起來並不奇怪，反而充滿和諧的感覺。

「我很擔心事情會不會順利進行，畢竟我並不清楚……地球上將發生什麼，我只是記錄下來而已。」

人魚少女的眼神轉為沮喪，明知道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但自己能做的事情只是一場又一場的賭注。若當時冬樹沒有把摩埃像還回原地，那末日的確會提早到來。（註一）

她與其他記錄者將魂靈「瑪哪」的記憶重放，期待這位少年會不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然而，少年做對了。於是，這次的賭注也只能放在他身上，畢竟比較有勝算……。

想到這邊，她稍感欣慰。但是那份不確定感卻腐蝕著她的心──

「我知道妳在想什麼。」

人魚少女注視著眼前這位與她一樣職位的記錄者。

「這次沒弄好，整個太陽系都完了吧？」

淡黃色Ｋ隆人一本輕鬆地說著，甚至讓她感覺帶著一絲忽視──

「……」

這讓人魚少女有點憤怒。

「嗯，反正跟Ｋ隆星的存亡沒什麼關係。」

少女冷冷地說。這語氣驚嚇到Ｋ隆星的記錄者──

「對不起，我是不是讓妳生氣了？」

Ｋ隆星記錄者跳下馬，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請原諒！」

「……」

場面突然有點尷尬。堂堂一個記錄者竟然隨便跟人道歉？難道她不知道她代表Ｋ隆星的「軌跡」嗎？

「不，沒事。」

看來自己似乎是錯怪她了──Ｋ隆星的記錄者通常都是這樣，有話直說，又樂天，彷彿什麼都不在意一樣……就跟小孩子一樣，甚至比小孩子還欠打。

「不說這個，妳來這邊還是要問上司的問題嗎？」

「不。」

Ｋ隆星記錄者終於站直身子。

「我來這邊，是當個關鍵者……」

──……。

少女思考了一陣子，起先是不解，而後表情轉為驚訝。她放下抱著的水之豎琴，飄到Ｋ隆星記錄者前方，蹲下，握著她的手，注視她翠綠的雙瞳。

「妳知不知道，妳可能會把Ｋ隆星毀了？就因為這個事件……」

她的語氣嚴肅迫切。她經歷過一場毀滅，知道那並不是人可以受的痛苦……

「該來的會來，我們只要看著就行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給最上面的上司去安排吧。」

「但是妳卻親自去做，這樣對嗎？」

「妳不也找了這個少年幫妳處理幾件事情了？」

「……」

人魚記錄者默然無語。她撇過頭，望向深海湛藍的深淵。

「我相信妳。」

Ｋ隆星的記錄者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天真無邪，甚至令她感到擔憂。

記錄者之書，正不停地寫著……。


註一：取材自ＫＥＲＯＲＯ軍曹漫畫第15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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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avara~~~
慶祝下星期陰文補考，先把一章貼上來（？）
大家好［酒］不見ＸＤ～～～

VARA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