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說] 《碎裂的蹤跡》初章:第三節(1/28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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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狼
1
接近中午的繁榮大街。
由於波加就住在市集中,葛烏來找波加玩的時候免不了要經過,雖然有其他道路可以繞行,但那對葛烏來說可會多花不少時間。
畢竟,略微細瘦的靈活身軀可是牠自由穿梭於人群間的一大利器。
「葛烏,這麼早就來買東西了啊?」
市集中的某個攤位裡,站著一位正對著葛烏招手的女性狼人,像是永遠不會垂落下來的親切笑容總能招攬到不少經過的顧客。
--而那狼人正是波加的母親。
「是呀。」葛烏走到攤位前,仔細地揀選著眼前排列整齊的蔬菜。
剛開始,他兩手各拿起一把青菜,仔細地比較一番過後,才將其中一把放入竹藍中,另一把則放回原位,接著,胡蘿蔔也是一樣的情況。前前後後過了不少時間,才大致選好所要的蔬菜,走回波加母親面前。
「你好像找到了什麼有趣的物品呢。」
波加的母親剛替另一名顧客結帳後,將頭轉向葛烏的竹籃中,準備計算價格,自然地注意到了其中置於一旁的牛皮紙袋。
葛烏只是「嗯」的答了一聲,異於幾秒鐘前一副活力十足的樣子。
波加母親的反應倒是沒那麼敏銳,因為之前葛烏也有過一樣的回答方式,只是後來的結果不怎麼好就是了,所以她並沒有對此抱有太多的疑心。
當時他偷抓了些許昆蟲放進竹籠裡回到家,然而昆蟲意外地逃出竹籠,在葛烏的家中四處橫行,最後招來父母的一陣痛罵。經過這次教訓之後,葛烏便再也不敢隨便把小動物帶回家中。
接下來,葛烏利用剩下的金錢到鐵匠舖買了把新的伐木斧--原先的已經不敷使用了--然後踏上回家的路程。
進了家門,葛烏將斧頭放到壁爐旁,便拿著食物走進廚房。廚房裡沒有他母親的蹤影,似乎還未回到家。他就先拿了些蛋與蔬菜,準備先做道簡單的料理。
完成之後,葛烏將菜端到桌上,就拿著牛皮紙袋回到房間。
關上門,他走到床邊坐下,拿出信件又看了一次。他相信裡面或許藏著什麼樣的線索,但他翻來翻去,就是沒有發現特別處。
然而,他突然有種特別的感覺,不像觸覺那樣明顯,或像痛覺那樣難受,但是多少能夠感到一絲的怪異。
他最後認為大概是自己多疑了,收起信,下樓吃午飯去了。
「晚點我想到巴姆森林砍些柴回來。」葛烏匆匆吃完飯後說道。
雖然天氣還未轉涼,但趁現在這時間先砍些木材備用是這裡居民的習慣之一。
母親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像平常那樣有神,但她並沒有打算問,只是說道:「路上小心,別太晚回來。」
她想葛烏大概又犯了什麼,或是在家裡藏了什麼東西,像是小動物或是路上揀來的小玩意。
***
巴姆森林在村子的西南方,緊鄰著巴姆山的山壁而立。
這裡的陽光頗為充足,不時會有小孩到這裡玩耍,這同時也是取柴火的好地方。大人倒不需擔心,森林中也有不少小動物以此為家,證明這裡並不足以造成危險。
不同其他正在奔跑、追逐著彼此的小孩,葛烏拉著裝載工具的小車,走到離森林入口已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後停下,開始細看起四周的樹木,接著他似乎找到了他要的那棵,從車裡拿出木梯後,便順著木梯爬了上去。
那是他和波加合力蓋的樹屋,而他們約在這裡會面。
不久後,波加也來了,手中拿著捲成圓筒狀的東西。
「嗯……我剛才又看過了一次,但是看不出什麼端倪耶。」葛烏再次將信件地給波加查看。
說不定波加他會有什麼發現。
「等等,」波加似乎想到了什麼,「說不定就跟我以前看過的那則故事一樣……」「你有沒有帶鑽木棒?」
「沒有……倒是這跟鑽木棒有什麼關係嗎?」葛烏反問。
「有些信件是被動過手腳的,得要做些什麼動作才會知道它所隱藏的東西……」「而我想這搞不好就是這種動過手腳的也說不定。」
「果然還是波加比較聰明。」葛烏誇道。
「沒什麼……哈哈,」波加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還是先去找鑽木棒跟空地吧?」
他們便開始分工合作。葛烏的力氣較大,所以負責砍柴火與削鑽木棒。而相對地,波加跑步的速度比較快,理所當然就是負責尋找空地了。
在野外生火最容易想到的方式是鑽木,雖然較費時間與力氣,不過在沒有其他生火工具的情況下,似乎也只有這方法了。
***
不久,他們找到了一處足夠大的空地,也生了火。
「你說這樣真的行得通嗎?」葛烏看了看信,又望向火。
的確,從剛才到現在的推論好像並沒有足夠的證明。
「不然你先撕下一小片空白處試試看怎麼樣?」
「不要,我不敢……」
葛烏怕火這事在鎮上是非常出名的,自從有一次他在晚會時太靠近火堆,不小心燒到了他自己的尾巴,慌張地到處亂竄之後,這才開始由人們茶餘飯後的閒談內容之一漸漸變成鎮上大人們的「基本常識」。
「那我來吧。」
波加接過信,撕了一小片並用細樹枝穿過,慢慢地靠向火邊。
那碎片並沒有燒起來,這才讓葛烏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要真的用信了。
「好啦,這次換你囉。」波加將樹枝交給葛烏,說。
「好吧……如果燒到的話你要負責哦。」
葛烏拿出另一條細枝穿過信,確定兩端平了之後,便以比剛才更慢的速度小心翼翼地靠過去。
這時候葛烏的心跳得比什麼都要快。
「慢慢的……慢慢的……」葛烏心想著,完全不敢做太大的動作。
這使得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滑稽。
沒想到,在信接觸到火的同時,幾絲火焰突然穿過紙張--
「……哇啊!」
葛烏嚇得連忙後退,差點就因此昏了過去,逗得波加笑得在地上打滾,嘴都合不起來。那突然竄出的火焰就離葛烏的鼻子幾個指頭遠而已。
「這不好笑。」葛烏望向仍敲著地板的波加,氣得羞紅了臉。
「好啦,你……你沒事吧……哼哼……」波加雖這麼說,但他還是忍不住又偷笑了幾聲。
「還好。」葛烏摸了摸鼻子--這次幸好沒受到火的洗禮。
「信呢?」
「在那邊……」
波加走到火堆旁,他發現信有不少部分被火給燒成黑炭,不過大致上還算完好。
--但上面的內容似乎也因為火而改變了。

頭圖由龍龍所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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