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當普隆德拉的第一聲號角響起,城戰便拉開序幕。

星楓,以及她稍早帶來的他認識的人-尼德斯,都在青空所領導的天封之曲分會的領地裡面,準備迎接今次城戰,稍早,星楓陪同尼德斯和火爾-分會的準會長到普隆德拉南門批發枯樹枝,他們的策略,是在放置刻有公會名的貴重金屬-華麗金屬的公會石房,招換比平常更多的魔物。

比平常多的魔物,顯示出,這是一場多麼重要的城戰,

「妳是在哪認識青空的阿?」火爾扛著數百條枯樹枝,走在前頭問著後方的星楓。

「在孟羅克。」星楓走的很慢,即便她對自己施展了加速術咒語,但還是比火爾慢。

走極端讚美係的神職,體力本來,就沒有那麼好。

兩人走到公會石房前,火爾推開大門,開始招換魔物。

隨著腐朽之物-枯樹枝丟出,一隻隻的魔物從魔法陣裡被強大吸力拉出,甚麼型式的都有,可能連火爾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招換出了多麼可怕的魔物。

火爾傷痕累累關上大門,星楓立刻上前為他施展治瘉術。

「謝了,這樣應該可以了。」火爾拍拍身上的灰塵。

在公會石房前廳,五十幾個人,都擠在這小小的房間。

所有人都只能免強站著,連揮動武器的空間都很小,此刻最危險的,除了是公會石房裡的魔物外,就是人心。

這讓星楓想起,某種生死遊戲的規則,最後只能有一人站著,其他人必須倒下的,相當殘忍的古老遊戲。

只慶幸,他們是同公會,戒律與王國的城戰條款,讓他們無法自相殘殺。

星楓坐在某一個瞭望台上,獨自一個人,看著佛影城內空盪的庭院,風吹草動,其名為監視。

其他人,仍然把守在城的深處,那所謂最後的關卡,也只有少數人,同星楓這樣,在外處監視。

烏雲遮蓋了佛影城以及竹林,彷彿有巫師凝聚了水元素,無預警的大雨,傾盆而下,讓星楓的衣服半淋溼。

「怎麼搞的!」星楓擦掉了臉上的雨水,她躲回塔內。

突然間,一名刺客現身在星楓面前,對她說:「午安,恕我冒犯了。」然後用刺殺拳刃捅了星楓一刀。

前者馬上,又偽裝於空曠的走廊上,如空氣般消失毫無動靜,而後者馬上掛彩,靠著牆壁倒下。

星楓按著腹部上的刺傷,做了緊急的治瘉處理,那是相當疼痛的,且剛好刺在要害上,流出了相當多的血,星楓迅速的放出信號:「有敵人!」隨即扶著牆壁再度站起,快速為自己畫下暗之障壁的魔法陣範圍。

「真是聰明呢!」刺客的聲音,回盪走廊傳來「這樣或許會變得有趣吧!」他似乎打消了襲擊星楓的念頭。

暗殺者,似乎已經走了。

比起星楓的傷勢,她的自尊更受傷,因為那敵盟的刺客,語氣是輕視,刺客口罩遮不住嘲弄的眼神。

星楓沒有休息太久,因為更多的敵人,如潮水一般,隨後進來,且都是沒有任何會盟標誌的人,分不清楚,究竟是哪個派系的聯盟,但是讓星楓,有種奇怪的感受,怎麼說,她竟然相當清醒。

因為眼前井然有序,是前所未見的破城型態。

依星楓所看,敵人的所有職業,都有一定的節奏,調理分明。

領頭的攻擊型職業,看到星楓,沒有馬上跑來補她一刀,也沒有脫隊,或許是,方才探路的刺客,認為沒有必要,所以他們也沒有動靜,就這樣,這些敵人一路殺到公會石房的前廳。

「我們會失敗的。」星楓有這樣一個念頭,她負傷,超另一條捷徑快跑。

只是尚未來到公會石房前廳,星楓腳下,閃爍著一個魔法陣,那是普隆德拉欽定的驅逐魔法。

只有在華麗金屬被破壞後,才會發動的強迫系魔法,為清除戰敗者。

自認驕傲,從未被攻破的佛影城,在這種不明的情況下,被攻下了、被奪走、被搶下,反正有很多種說法。

驅逐魔法將星楓送回斐楊,張眼,她看見青空,還有很多人都受了傷,幾乎都是燒傷或是凍傷,只有少數,是被利器所傷。

青空靠著斐楊老舊的城牆,有種失落,他不相信:「怎麼可能,這麼的簡單,就被搶走。」

看著青空,星楓有種莫名的怒氣,是剛才那個刺客輕視的眼神刺傷她,或是什麼奇異情緒的感染,星楓覺得,失去鬥志的青空,讓她的存在與承諾變得不具任何意義。

星楓雙手揪起青空的衣服,拉往她自己的臉,其實是星楓自己抬頭靠近青空:「被搶走就去搶回來阿!」

似乎有什麼,在他們之間,正在變質。

一聲打破沉默:「老大,走吧!」火爾率先站了起來,繃帶纏上她整隻手臂,那是他慣用拿杖的右手,一定是被燒傷的很痛很痛,所以才只能把杖綁握在手掌,繃帶是即將染紅的,眼睛是即將殺紅的。

「是阿!怎麼能這樣讓城,就這樣輕易的被奪走,整裝!我們走!」青空也像醒悟了似的,換掉剛剛的臉孔,是失落、是振作,青空竟然笑了。

「有看到是哪個工會嗎?」火爾問,他想打破現在的沉默。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這隻異軍突起,那莫名的鬼魅公會甚至沒有專屬的徽章。

這只表示公會的規模相當小,沒可能有領地,進年來也不可能有,具有名氣的人加入,不受普隆德拉當局重視,沒有被登記在名冊上。

那是如此沒沒無名的小公會阿!

青空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衝回佛影,佛影城的深處。

迎接他們是,空城陣。

居然是放著空城。

把堅硬昂貴的華麗金屬打碎,花了這麼多力氣,城內的貴重品被砸的東倒西歪,用昂貴布料做成的窗簾,被整著燒黑,搶下的城,竟然不把守,青空他們,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概念,不論是什麼理由。

真是都太丟臉了,這就像是,拾起別人不要的物品一樣。

但青空卻也只能這樣,彎腰低頭的檢回天封之曲的名譽,用他的自尊換取。

此時,最晚進來的情報人員,捎來新的謠言,是相當讓人震驚的,斐楊的所有城堡,全都被同一組人馬搶下。

但後來都擺空城陣,那個像鬼魅般的公會,奪下所有的城卻不守,隨後消失在斐楊。

「不會吧,連總會也被搶下了城。」青空相當震驚。

「老大,剛剛有人回報,那公會,正前往愛爾帕蘭。」

「不管有什麼目的,如果他們再不回來,就暫時先不管他們了,我們重新守城,火爾跟尼德斯,去佈置公會石房。」青空這樣指揮著,不管如何,他信任這兩人。

就這樣,這次城戰在不久隨即宣戰結束,而謠言也傳來,所有領地的城池都被那公會搶下。

「我必須去天津一趟,可能要幾天才能回來。」戰後,星楓看著青空如此失落,頭也不回的走著。


因為,對青空而言,他根本無法接受,怎麼有人,說拿就拿下所有的城與領地。

在後方,同盟的人繼續聚集,可想見,石房的哭樹枝碎屑有多少,星楓其實,覺得可笑,因這就是,號稱沒有人能攻下,無堅不摧的城。

用了多少金錢堆砌起來的,金礦之城。

精緻雕像、華貴奢侈品、用最堅固的建材打造的銅牆鐵壁,無數的機關,連魔物都無法擊破的城牆,面對那些無名之人,是如此不堪一擊,而無用。

而那些人既不屑於擁有所有的金礦之城,又如此輕易的證明他們能夠拿下這些城。

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態、概念?

星楓準備前往愛爾帕蘭的港口,她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在天津就能找到。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