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七 遺跡

一道藍色火光在一座古老的遺跡前緩緩降下。

在遺跡的入口矗立了兩支高聳的石柱,上面刻有美麗的花紋,

但是因為歲月的侵蝕,早已風化不成形。上面滿是裂痕,好像隨時都會崩解似的。

順著瘡痍的石板道路緩緩走去,是一個四方型的建築物,石壁上爬滿了樹藤和青苔,

而進入這建築物的唯一入口也早已崩毀,空氣中瀰漫著很濃的濕氣味。

從外觀看起來,這個遺跡頂多只有一個籃球場的大小,每一面都是由米白色岩石所建出,

而上面都刻有一些奇怪的紋樣。緩緩繞到了遺跡後方,地上散布著滿地的碎石斷柱,

比前面更為嚴重,好幾處有著明顯的爪痕以及戰鬥後所留下的痕跡,並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變淡。

翔伸出手,輕觸著留在牆上的巨大爪痕………。

向後退了幾步,站在一個看似與其他石板無異處的石板之上,單膝跪下,手掌輕貼著地面,

嘴裡念念有詞,接著突然閃出一道強烈白光,黑色身影隨著強光一同消失。


遺跡外圍的黑色池水泛起了一道水紋,黏黏、稠稠。池面好像是沸騰一般,不斷有氣泡浮現,似乎隱藏著另一種詭譎氣氛。



翔將手掌向上攤開,萃取了紅色火焰凝聚在手心,成了照明工具。

這裡,是遺跡的正下方。若從遺跡的內部來走,也不可能走到這裡。簡單說,是個隱藏的區域。

空氣中瀰漫的腐臭味令獸作嘔,地板上堆滿了入侵者的屍骸,想必多半是因為陷阱而喪命。

而翔卻相當輕鬆地躲過每一道突來且具有強烈威脅性的陷阱,飛箭、落石、毒氣、巨鐮…………。

過了半個鐘頭,從原本窄小的通道已逐漸變得空曠,隱約可以感覺到微微氣流的流動。

前方的轉角處,正浮現著亮光。

翔揮動了一下手,熄掉了手掌上的火焰,朝著亮光處走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型的冰洞,每一處都結滿了厚厚的一層冰。

天花板上豎著許多銳利的冰箭,地面也有著非常尖銳的冰柱,

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的冰錐,連接著天花板和地面,一隻一隻似乎是整個洞穴的梁柱。

然而,在那些冰錐裡,竟有生物在裡面!

裡頭所冰封的,正是翔的族人---地獄炎狼族。

全部獸面無血色,看起來就像死去一般,沉沉睡著。因為天生擁有操控地獄火特殊能力,

而被大家當成了邪惡的存在。在上千年前,大部份的族人都被追殺、封印,進而被送到此地,

只有極少部分的炎狼逃過追擊,躲在陰暗的角落過著苟延殘喘的黑暗生活。

然而這個世界仍然不放過他們,仍然趕盡殺絕到至今。如今整個族群只剩下了自己和唯一的弟弟。

是如何帶著弟弟逃出追擊的?記憶已有些不可考。

不知不覺雙手緊握,關節因為用力發出了吱吱聲響。巴不得立刻將族人從這種鬼地方中解放出,

但卻望塵莫及。自己只能從入口處遠遠地望著自己的族人,無法再前進半步。

抬起右手,用力一握,瞬間爆出詭譎的藍色火光,身子微微向後傾,配合腰力向前直直擊出。

〝碰!〞一聲巨響在洞中形成回音,久久才散去。

原本空無一物的前方,在拳頭揮出的瞬間冒出一道白色半透明的牆。稱作,結界。

強烈的疼痛感從拳頭傳開,慢慢將手縮回,拳頭上還冒著陣陣白煙。

這是高等的結界術,擁有侵蝕入侵的一切事物,若不是有地獄火的保護,可能現在已變成一隻白骨爪了。

裡頭的地面,不時流動著藍色的光波,相當有規律地在這廣大的範圍一次又一次流出六芒星的紋樣,

以及繁雜的公式文字,一些幾何圖形。而內部中心,有一座凸起的小平台,上面有一個圓型的凹槽。光波不時流過上面。

「等著我…!我一定將你們盡快救出!」

留下這段話。徒留下的是一道紅色的殘影。


* * *

「嗷…嗷…嗚…」芬里爾不斷在水中掙扎,但喝下的水卻是越來越多。

突然!岸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朝著溺水中的芬里爾做了個微笑,伸出了救援之爪。

就當快要抓住的時候,只見那影子晃了一下,竟朝自己的身上躍去。

可憐的芬里爾就這樣被壓入水中,氧氣也慢慢用盡………。

「嗷!」

芬里爾突然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由岩石所組成的天花板,而不是在那恐怖的水中。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下一秒,發現到為什麼他會做惡夢的原因。

一隻白色的腳爪,正壓在自己的身上,而來自同樣白色物體的手,落到了自己的鼻尖。

『難怪會呼吸困難,根本把我當成了抱枕嘛…!』芬里爾克制住一口咬下前方的雪白圓耳的衝動,

翻了個身。

『咦,我怎麼會睡成四腳朝天…?真是太不像樣了…』輕退出來自翗爾的〝魔爪〞,踱至洞口,

溫暖的金光摟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寸白毛,舒服地弓起身子,將前肢向前做了個伸展。抬起後肢搔了搔耳朵。

視線無意間撇見洞穴前地面上的一些奇怪符號,好奇的上前嗅了嗅。是昨天那名叫做翔的味道。

歪著頭看了半天,仍然不知道上面那些奇怪的符號是什麼意思…。

「目分晰---啟動!」左眼的瞳孔轉成了橙色,內部微微浮現出一個血紅的w字型。

再一次努力盯著那排奇怪的圖案。

幾分鐘後---

「分析無法。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耳朵因為沮喪而微微垂下,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把這些看不懂討厭符號毀掉的念頭………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