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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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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托！布魯托！」畫面中一名白狼婦女緊張地四處呼喚著這個名字，但她很快就得到回應。

　　「媽！我在這裡啦！」布魯托不情願地翻起身坐在床上，從房間對著樓下的母親這樣喊著。

　　「咚！咚！咚！」從房間外傳來狼媽媽著急的腳步聲，最後從開啟的門望著布魯托。「阿你是不會出聲喔？我在你房間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叫你的名字也不會回，現在的小孩怎麼都這樣阿？一點禮貌都不懂。」

　　「呃……這跟禮貌無關吧……」布魯托從床上爬起來，把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再說，雖然我是躺在棉被上睡覺，不過從棉被上的凹陷……」

　　「什麼！死小孩你又沒蓋被子睡覺？你要我說多少次，晚上不蓋棉被會感冒，你就是不聽，到時候咳嗽流鼻水，還不是我要帶你去看醫生，現在的小孩阿……」

　　布魯托已經不想再聽，趕緊換個話題，「對了！今天我跟同學有約，在學校門口，之後要住在查査家，就不用幫我準備午餐和晚餐了。」

　　「喔……」狼媽媽從原本激動的情緒中突然緩和下來，「又不回來吃晚餐嗎？」

　　「恩……」布魯托對這樣的效果倒是有些訝異。他不喜歡不快樂的氣氛，於是又想再換一個話題，不過……「媽，我已經十五歲了，很快就會去讀太空總校，到時候每天都不會回來吃晚餐，所以早點開始習慣也是好事……」講到這他才覺得這個玩笑不好笑，但已經太遲了。

　　「你講這是什麼話阿！」狼媽媽又變回有些激動的情緒，不過似乎多了眼睛裡的淚光。「好啦，要走就快走吧，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媽……對不起……」布魯托語帶歉意的說，不過媽媽已經轉過身，咚咚咚地又走下樓去。

　　布魯托有些無奈，其實他也不願意跟家裡的人這樣分隔兩地，但是就讀太空總校的機會實在是太吸引人了。不知怎麼地，他心中又湧現熱血，大概他天生就擁有一顆冒險魂吧！他邊想著邊伸手去拿椅子上的包包，卻發現他的包包朝椅背凹陷了一大塊，就好像有誰坐在他的椅子上一樣…...。

　　「……爸？」布魯托有點懷疑地問，這時同樣一身雪白的狼人在椅子上慢慢現型，戴著一副很老氣的棕色粗框眼鏡，對著他的兒子微笑。「爸！你也太誇張了吧！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嗎？」

　　「是沒錯，」狼爸爸開始把玩桌上的原子筆，「不過我覺得很無聊就跑回來了。」

　　「你是根本沒去吧！」布魯托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家居然是由這樣的父親一手撐起來的，早晚這個家會因為這種老爸陷入經濟危機。

　　椅子上的白狼站了起來，用原子筆戳了戳著布魯托的鼻子。「這是一個正常的兒子對爸爸的口氣嗎？」

　　「我看不正常的是你吧……」布魯托將原子筆奪走後，順便將椅背上的包包拿走，以免爸爸又坐下去。「好啦……我要出門了，記得去上班.。」

　　才往門口走幾步，狼爸爸就把他的兒子叫住。「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看。」接著他從公事包中拿出一本古老的書。

　　「這是……？」年輕的白狼往回走，從爸爸手中接過書，開始隨便翻了幾頁。裡面全是看不懂的文字。

　　「這本書是我們家族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裡面記載著我們影狼一族的歷史。」狼爸爸的口吻突然帶著一股神秘感，「我們影狼一族天生就擁有隱身的能力，其實並不是偶然。我們擁有比別人強的身體特質，也不是上帝特別眷顧我們，希望有一天你能了解我們真正的使命。」他說完後便拿起公事包往窗戶走去，看來似乎打算跳窗？

　　「……疑？就這樣？你沒跟我說裡面的內容阿？還有我們的使命到底是什麼？」他叫住已經將左腳跨出去的爸爸。

　　「其實……我也不知道，」狼爸爸對他的兒子回眸一笑，「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再見。」

　　「等等！」布魯托就這樣看著他的爸爸從窗戶跳下去。「為什麼要從窗戶……」

　　突然，狼爸爸的臉又出現在窗口，「對了，還有一件事，對你媽媽有禮貌一點。現在的小孩怎麼這麼沒禮貌？」

＊＊＊

　　「這個暑假你要做什麼？」查查手中拿著薄荷巧克力口味的甜筒，邊舔邊問身旁的布魯托。

　　「不知道，大概是做一些體能訓練吧？」白狼笑笑地望著天空，那是他未來的學校，位於衛星「龍鱗」上的太空總校。

　　「真是認真的小孩阿……」查查這隻狼同樣也望著天空，綠色的毛皮在陽光照耀下像極了沙灘上的椰子樹葉，「我只想過一個愜意的暑假。不過既然你是體育專長的保送生，應該不用在這方面加強了吧？還是多讀書比較重要。你太笨了。」

　　「什麼？」布魯托像是被雷打到一樣，他轉頭望向查查，「好歹我每一次考試都有及格，還不至於到笨的程度吧？」

　　查查並沒有轉頭看著他，「這只有天知道了，唉。」說完又舔了幾口冰淇淋。

　　布魯托真想一拳把他的頭打爆，不過此刻他們已經到目的地，所以只好作罷。「查查，我們到了。」他指著一棟很古老的木造建築物，和周圍高大的建築物十分不搭。

　　在布魯托的帶領下，他們先是走到建築物客廳的正中央。書櫃上的灰塵厚度似乎達到可以種花的程度，更別提佈滿壁爐四周的蜘蛛網，「簡直可以拿來捕魚了。」布魯托開心地對查查這樣說道，不過後者只是微微笑著。接著他翻開客廳地板上的毛毯，那是一個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走吧！」布魯托打開手電筒，帶著查查沿著樓梯往地下走去。

　　這個樓梯很長，而且因為是呈螺旋型的，眼前的景象似乎沒什麼變化。感覺這就像一個永恆的陷阱，打算將走進去的生物永遠困在這個空間。不過在將近五分鐘後，他們就看到地面了，而周圍寫滿著他們看不懂的文字。不過布魯托突然發現，這和爸爸給他的書是一樣的文字！

　　「呃……」他停下來研究牆上的文字，在對照剛剛拿到的那本書，的確是一樣的文字，不過為什麼？

　　「恩？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看嗎？怎麼感覺你第一次來這裡的樣子？」查查不解地問他。

　　「喔！沒有拉，只是又發現一些有趣的東西。」布魯托把古書收了起來，「我要給你看的東西在走道的盡頭。」他指向左手邊一條長長的走道，不過實際上看起來只是烏黑的一片而已。

　　在他們終於走到盡頭後，出現在眼前的是地板上一個疑似魔法陣的圖形，而圖形的中間就擺著一顆鑽石，看起來還滿大顆的。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中間這個魔法陣很奇怪，明明我已經握到鑽石了，等手離開魔法陣時鑽石又回到原位，所以怎麼拿都拿不到。」

　　「恩……」查查蹲下去研究地上的魔法陣，並且將手伸進去，想要將鑽石拿出來。不過就像布魯托說的，在手離開魔法陣時，鑽石又回到原位。「正確來說應該是鑽石離開魔法陣後會回到原位。這是一個保護性質的結界魔法，看來這鑽石很重要的寶物。」他作出這樣的結論。

　　「那要怎樣才能破除？」布魯托充滿期待地問查查。

　　「……不知道。」說完查查回頭望著他，「我又不是魔法師。」

　　「我還以為你是……」白狼失望地嘆了口氣，「難道沒辦法可想了嗎？」

　　「……我很好奇，你爲什麼會認為我是魔法師？」

　　「喔，因為你很聰明阿。」他不假思索地說道，好像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樣。

　　綠色的狼對著天花板又嘆了一口氣，「要破解他有兩個方法。第一，似乎要找到正確的人才能拿出這顆鑽石，也就是找到『適合者』。第二個就是破壞這個結界。除此之外沒別的方法了。」

　　「原來如此…...」布魯托用敬佩的眼神望著查查，帶他來果然是正確的決定。「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回家吧，我累了。」查查站起身來，將雙手上下拍乾淨。「等等還要爬樓梯呢。」

　　「喔……好吧。」布魯托總是聽從別人的決定，因為他知道別人的決定絕對是正確的。

＊＊＊

　　「對了，你有沒有聽說阿？」布魯托從床上對著地板上的查查問道。

　　「……沒有。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聽說隔壁卡里卡里國的總統，競選詞竟然是要把全國的圖書館都燒掉耶，因為他認為讀書是危害是人們心靈的危險行為。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不讀書才是一大危害。智慧使一個人真正能夠掌握他所擁有的事情。縱使一個人擁有無數的金錢，沒有智慧將會不知道該如何花用。縱使一個人擁有無限的幸福和運氣，沒有智慧也無法真正體會人生的真諦。最重要的是智慧使一個人成長，使他在面對問題時能夠解決，不論是實質上或是心靈上。」

　　「沒有智慧就沒有魔力可以放了，對不對阿魔法師？」

　　「……你很煩耶，趕快睡覺吧。」查查說完就翻過身去，不發一語。

　　「……查查？」

　　「……」

　　「爲什麼班上的同學好像都不太喜歡我？我真的很煩人嗎？」

　　「……」查查又把身體轉回來。「不是這樣的。」

　　「雖然畢業了，和班上同學的感情卻沒有很要好，這種感覺很奇怪。」布魯托向上伸出他的右手，看著手指間的隙縫，再看到手指上尖尖的指甲。「也許是因為我跟大家不一樣吧？」

　　「布魯托，」查查稍微停頓了一下，卻發現他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說不出口。

　　「最近常常在半夜醒來，發現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那種感覺讓我全身發抖。」布魯托將手放下來，「其實我根本不想去讀太空總校吧？」

　　「其實我都有看到，你常常第一個到學校幫班上澆花和清板溝，我知道你有一顆熱誠的心。爲什麼不跟大家說呢？」

　　「呃……我並不想把自己搞得像英雄一樣。該怎麼說呢，那種感覺好尷尬喔！」布魯托感到有點意外，「你怎麼會知道？」

　　「看你衣服上的水漬和粉筆灰就知道了。」

　　「這樣阿……其實我這樣是不是很笨？做善事卻不讓別人知道……其實也不算是什麼善事啦，」布魯托覺得自己好窘，「其實我根本沒做什麼好事，說得好像自己很委屈一樣，哈哈！也許我本來就是個渾蛋吧？只是做幾件事就沾沾自喜了起來，我真的很笨……」

　　「布魯托，你聽過陰影的正義嗎？」

　　「阿？陰影的正義？」

　　「恩，」查查定睛看著布魯托，「人們通常會在中午的時候坐在樹下，稱讚太陽照耀大地的偉大，稱讚大樹遮蔽陽光的偉大，卻不曾稱讚過影子。到了晚上時，更進一步指責影子的不是，認為是陰影遮蔽了這個世界的光亮，讓世界陷入了寒冷的黑夜。但其實不然。因為有了陰影，許多害怕陽光的植物因此能夠生長，人們透過影子能判斷陽光的方位，因此能夠掌握時間以及找到前進的方向。在夜晚，因為有了影子，被陽光照射的大地得以降溫，也給了動物們閉眼休息的絕佳環境。這些都是不為人知的正義，也就是陰影的正義。很多時候我們做的事並不會被人發現，但是又如何呢？世界的確因為陰影變的更美好了。不是嗎？布魯托，也許你跟班上同學真的處得不太來，但是由於你的幫忙，大家都因此受惠了。這樣不也是一件好事嗎？更何況我都看到了喔，你真的很努力呢。」

　　「我……」布魯托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接著竟然哭了出來，「嗚……其實我根本不想去讀什麼太空總校，我想跟大家在一起，跟家人、跟查查、還有大家……我不想離開你們！你們就像是我的太陽一樣，沒有你們我活著也沒意義了！」

　　「這譬喻倒是太誇張了一點，」查查不理會哭泣的白狼，繼續說著，「其實陰影還有一個特性，只要有陽光存在的地方，陰影一定也會存在。現在你留下的足跡和汗水，總有一天一定會被發現的，而且會永遠留在大家的心中。至少我不會忘記，你就放心去讀吧，那裡才是真正屬於你的天空。」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你不是也很想去嗎？說實話你留在這邊反而害我睡不著，現在乖乖當個陰影讓我睡吧！」

　　「嗚……查查……」此刻布魯托已是泣不成聲，「謝謝你……」

＊＊＊

　　當布魯托要坐上太空船前，他發現除了他的家人，查查也來了。而查查身後是一大票他的同學！他們都對著布魯托大力揮手，身後還有寫著「一帆風順」的大牌子。布魯笑了笑，也對他們揮揮手。接著就走進太空船，在座位上默默地哭著。

　　＊＊＊
　　
　　布魯托的意識終於從心測機出來，他睜開眼，發現他的手按在一顆黑色的按鈕上。而此時現場才真的是陷入了恐怖的沉默，而史達的臉上則是充滿錯愕，就好像樂透包牌十萬元卻連兩百塊都沒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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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呵呵＝　＝
文章開始暴走了(開始瘋狂加入許多元素)

查查只是一隻路過的綠狼而已啦，
這一齣戲演完就可以收工了，

好啦在下會付工資的Ｘ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