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說] 我的第二篇舊作ㄧThe Sealed 封印 1-13回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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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仔
The Sealed | 7th Fragment
封印 第七章
四周的負能量突然增加了些,因為在擁有正能量的人類派傑變成珠子消失後,餘下的都擁有代表魔鬼的黑色翅膀。
「羅依!?」房間只有方才派傑用過的手電筒在發亮,其餘的地方都非常漆黑,驚訝的反問就只聽得見聲音。
聲音驚訝的,是自己剛才還在派傑的身下,羅依卻毫不考慮地命令攻擊。要知道若不是他及時發動負能量解開了雙手的束縛,第一時間推開身上的壓力避到一旁,他亦已隨派傑變成珠子,被黑暗所吞噬。
不過身為被質問的對象,羅依並沒有半點解釋的打算。一對腳推動著走過的珠子,然後蹲下身子一次便拾對了刻有咒文的那一顆。
今次羅依他們的目標是代表冷靜、理智的紫色彩珠。見羅依全無不滿地帶著珠子離開,他們今回當然是找對了。
「羅依……」完全沒有考慮自己死活的無情,欠缺一絲關心的冷漠,漆黑裏聲音都被塗上了灰黑色。
「你還不明白嗎?」當羅依丟下同伴,到連腳步聲也再聽不見,另一把聲音就響起了,「無論對方手上的是我抑或是你,結果都會是一樣。」
對於對方對羅依的無情的疑惑和不信,聲音試著解釋,「羅依她不相信我們任何一個,」
「我們的存在只是協助她收集五芒彩珠的工具。」
索恩斯是一百分之一百的魔鬼,到目前為止是羅依最主要的資料供應者。他能夠純熟地運用屬於魔鬼的黑暗力量和對負能量的感應,可以代未完全恢復魔鬼能力的羅依出手;佐則是熟悉人間環境的人類,他對五芒彩珠的收集,更有著一定的經驗。更重要的是,佐可以為羅依提供她在人間活動所需要的鮮血。
再者,索恩斯和佐的敵對關係,令他們之間互相制衡著。對羅依來說,他們兩個的存在,百利而無一害。至於留他們在身邊,在羅依而言,並不代表信任,只代表他們有利用價值。
「你想說自己是方便的紅色珠擁有者嗎?」被教訓的那把聲音再度發言,是話中有刺的反擊。
「我對她的感情,她根本不了解。」若果光線再強一點,便能夠看見說話的主人,在搖頭,「就和你一樣。」
「我和你應該是敵人,為什麼對我說這麼多?」
「對,要是讓我知道你和我的目的是相反的話,不管你背後的原因,我也不會留情。」對方在提醒他說多了,聲音卻並沒有絲毫後悔,反而是來得更緊要的自信,「不要忘記,我可不再是當初的我了。」
「刻有咒文的五芒彩珠,不一定要那人完全死掉才出現,正確吧?」
無語調的不似是問句──對於魔界的基本常識,羅依其實經已回復得七七八八。選擇用言語再重申一次,是顧及到要向在旁驚訝中的佐解釋。
要獲得那唯一的咒文珠子,的確無須等到目標的整個身體徹底變為珠子之後。擁有咒文的珠兒存在於人身體的其中一個部位。至於到底是在哪一個部位,就只有天知曉,亦毫無任何關聯或根據。那部位可以是眼、可以是手、可以是腳……總而言之,只要該部位被負能量所吞噬,刻有咒文的珠子便會跟隨別的彩珠出現。若然不是重要的部位,有時候被奪走咒文珠子,那人也未必喪命。
一如爬行於羅依他們跟前的老婦般,被黑暗咬掉左眼、右手和右腳,也仍半死的活著。
「惡魔……」儘管失去的並不是致命的身體部位,不過缺口處還是會痛,血還是會洶湧流出,灑下地板一灘的血。左眼的缺口不絕流下的幾道血,混和臉部的劇痛,蔓延到上唇浸染了假牙,叫老婦的話含糊不清。
面對這脆弱到再一捻便要蒸發的生命力,羅依仍未想罷休,因為反映視野之內,點綴著鮮紅的藍點,仍未有一點能閃爍出令她滿意的色彩。
但這並不叫作仁慈。
留她小命於痛苦中掙扎,倒不如一下子無血染地將她變成一堆冰冷的珠子,不論結果當中有沒有被刻上咒文的,也更好解脫。更何況如此的狀況,就算她其實並非咒文珠子擁有者,都不會預料她可以活下來吧。
羅依的真正目的,大概就是在等這一句──
「快逃……羅依,快逃!」
卑躬屈膝,羅依雖然留有一把過肩的烏黑直髮,中性的打扮加上被滑落的劉海遮掩的半張臉,從旁邊看上去不難誤以為是一位長髮紳士,在親吻淑女的手背。
「羅依見過王后陛下。」
緊隨在後,對面前的女人索恩斯都跪了下來;唯獨是佐,與她同樣的站著。顯然,羅依口中的王后陛下,是駕御於羅依和索恩斯兩隻魔鬼、統領魔界的科莉維蒂王后陛下。
「乖。」對於佐的安靜,科莉維蒂選擇不跟擁有魔鬼身份的他的無禮計較,亦不與作為人類的他開戰。她只是滿心歡喜地接受有如忠心的護主犬一樣,羅依他們對自己卑微的景仰。
「我聽索恩斯報告過了,你們經已找到白和紫兩種顏色的咒文珠子。」
雖說是魔界的王后,濃濃的黑色系列化粧加上一頭束成高馬尾的長長曲髮,即使擁有天使的臉孔,科莉維蒂的外表也完全說不上高貴典雅,說成是媚艷更為貼切。超短的紅黑格仔裙、幾寸厚的鬆高鞋、皮帶鐵鏈掛滿手和頸的裝扮,讓她看上去較羅依更為年輕,說話的語氣也讓人感覺帶一點的稚氣。
「我現在告訴你們,擁有代表溫柔包容的藍色咒文彩珠的人,就在那間房子入面。」輕佻地說過,修長的手指亦配合話語的移動。
在被塗上黑色的長指甲指向的方位,是一所粉色調的平房。房子的外面還有花園,鮮花綠草長滿生氣的,從外面看經已叫人心頭一暖,輕易令人聯想到房子主人的溫柔。
當大家的目光都移開到遠處,科莉維蒂為此時此刻不為人知地狡猾一笑,彷彿是奸計得逞的得意,然後多此一舉地刻意提醒,「不過那個人可是羅依你尚為人類的時候的母親,不知道你會怎樣做呢?」
「遵命。」羅依二話不說,立刻的答上。行動迅速的她向王后再行過禮,便朝那所暖暖的房子走去。
眼看人類的佐都跟了上去,餘下的人才細語地開始神秘的交談。
「陛下,為什麼?」
「很快她的記憶便會恢復至那一天,到時候她就不可能把五芒彩珠交給我。」女聲少了份嬌媚,語氣終於有回切合她身份的霸氣和認真,「所以你們的進度要再快一點。」
對方卻猶疑了一會,才唯命是從的回答,「是的。」
「為什麼?」
另一邊廂,同時有人在尋求一個解釋。
「當人類被誘拐到魔界成為魔鬼,根本就不會再有還是人類時的記憶。」緊隨羅依不緩不急的腳步,佐邊走邊說,「為什麼你毫無根據就相信她的話?」
羅依的王后陛下跟她說,房子裏的人是她還是人類時的母親。倘若這個是事實,羅依就曾經是她的女兒,之後被魔鬼誘惑而墮落,成為今時今日的魔鬼羅依。但一如佐所言,如今的羅依根本不會想得起作為人類時的回憶,想不起誰是自己的母親,也想不起自己對她的感情。
科莉維蒂的話唯有解讀為,她對羅依的忠誠度的測試。
佐並不是不明白這一點。就因為他比誰都更清楚這一點,才會質疑房子裏人到底是否真正擁有咒文珠子的可能。
所以他不解的是,羅依對她的話無條件地相信的理由。
羅依一如以往欠缺半句答覆,直到雙腳停到目標房子的門前。
「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問題。」握著門的手柄,羅依的手有一剎的停留。不過那不是猶疑,而是專注的停頓。「我忠心於她,所以我做的只是服從。」
門不等佐的回應便被推開,過來迎接羅依他們的,是一陣撲面的家的溫馨氣息。
純樸的傢俱、一些親手造的布製裝飾擺設、飄逸滿屋那淡淡的乾花香味……即使不是房子的住客,頭一次走進這家也全無陌生的感覺。包圍著他們的是回家的溫暖,彷彿有著魔力,叫客人忍不住要留下來,坐一坐、喝杯茶、吃個飯,甚至留宿一宵。
這般惹人喜愛的房子,當然少不了一個親切的主人。年老的女主人,早已退化的聽覺雖然未有知會她客人的來訪,但在她剛好步出來看見陌生的羅依他們,並沒有氣怒什麼的,反而驚喜地拖著緩緩的步伐上前,喃喃呼喚著,「羅依?你是我的女兒羅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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