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節-價值

鏡頭再回到國家訓練場的某處，陽光把湖面照得清澈亮麗、把紅花綠葉照得格外鮮豔。鑽過了大樹縱橫交錯的葉子，把樹蔭弄得一洞一洞的，那洞洞的陽光，照在隻黃毛獅的身上，微風還不時吹過，迎來的空氣中附帶著微微花香，令它不小心打了個盹來。

「沙沙…」

沒過多久，一個紅色的身影便從草叢中冒出來。

那紅色的身影用爪子把獅鼻前的泡泡弄破，「唔…在睡覺？」

「唔…吼…」但獅子並沒理它，只是翻了個身，順便壓死了不少的蚊子。

「…」



「好～各位同學，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了。今天大家的狀況都不錯哦。」接著老師又看了一下可雅，做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老師…請問有什麼事？」可雅一邊答到，一邊走向前。

「公主陛下，明天是你與水之女神-希菈淇絲訂下深水的契約的日子，該帶的東西要記得帶，以及…」老師停頓了一下，「不要再感冒了。」

「….好的老師。」可雅苦笑著，因為上次就是因為打了噴涕而前功盡棄。

老師推了推眼鏡，「不過…你溜出去的這幾天，怎麼感覺妳使用魔法的技巧進步了不少？是不是跟那兩隻動物有關係呢？」

「這個…嗯…就是因為我再出門遇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有受過傷，我用魔法幫他們醫療過，或許是這樣吧？」可雅緊張了起來，她說什麼都不想要再一次在格爾斯的遭遇－被追著跑，即使牠現在的身分是公主，但她想一定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這樣啊…」老師第一個音還特別拉高，翻著白眼。

「對對對，就是這樣。」可雅也一直點頭。

「嗯…你偷溜出去搞不好還是好事。」老師說完後便二話不說的轉了身走掉，舉起右手，像波浪鼓那樣的前後轉動著。

「那先掰囉，我還得去開會。下午的課是兩點開始，你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吃飯休息。」

「謝謝老師，老師慢走。」可雅也機械性的鞠了恭，隨後便跑向某片樹蔭。不過似乎有人搶先了，剛才還跟她一起上課的同學，現在成群著圍著，嘰嘰喳喳很有勁的不知道討論著什麼東西，而且原本應該跟橘色身影在一起的紅色身影，卻反而在別處的陰影下休息…？

「我跟你打賭，我拿樹枝戳牠鼻孔他也不會醒。」某個眼白的同學－馬基爾提出了這項建議，白色的衣領、黑色的西裝、紅色的蝴蝶結，加上那個噴了髮膠往後梳的黃頭髮，就跟某個電影裡的馬份沒什麼差別，不過好像更加的眼白，比那個馬份還要更加的驕傲、自大。

「可是這又不是你養的…」

「沒差沒差啦！」在人群外的可雅聽到這裡，發現不對勁便馬上找出縫隙靈活的鑽入，果真看到那個＂可敬＂的競爭對手拿著樹枝，往奧斯的方向拿去。



可雅瞬間把那男孩的手上的樹枝用水魔法打掉，「燙！！！」而且水的溫度還因為可雅的情緒產生了變化。

「…誰跟你沒差？」可雅把馬尾放了下來，臉色十分不悅，但從聲音聽起來根本察覺不到一點的不對勁。

「我又還沒做什麼，馬的…公主了不起喔？」那男孩馬上回嘴，拿起一旁的樹枝，只見那樹枝前端慢慢變長，最後只離可雅的鼻頭不到三公分。

可雅用手折斷，接著帶著微笑看著男孩。「不是你的，就不要亂動，我只是想跟你說這些。」慢半拍的奧斯似乎現在才發覺有事情發生，而沃魯斯早就跑到了另外一片樹蔭下。

可雅蹲了下來，摸了摸奧斯的脖子和下巴，「奧斯我們走吧，去吃午飯噢。」

奧斯低吼了一聲，「吼…好…主人。」馬上令可雅冒了不少冷汗，在一旁的紅狼也用右前肢從額頭往鼻頭滑。



「…他、他剛剛是不是叫你主人？」奧斯又慢了半拍，現在才發現自己又講錯話了。「吼…吼吼…」隨即用一種很奇怪的低吼聲回應。

「沒有呀，你聽錯了。」可雅趕緊拉了拉奧斯額頭上方的鬃毛，意識快走。

「可是我也聽到了…」

「就是說呀…」

「為什麼他會說話？」

「對啊，而且還是主人？」

「我想去找動物系的老師問…」

原本的議論，已經從說人話疑問的可能性，轉變為肯定的結果了，即使可雅和兩獸漸漸走遠，還是依稀聽得到他們說的話。　

到了皇宮入口的轉角，確定在四下無人的空間下，可雅緩緩的吐出了心中的那塊石。「不是跟你說絕對不能說話嗎…？」

「吼吼…..吼…吼吼吼…」只見奧斯充滿愧疚，眼睛緊閉著，還想把頭塞進自己不怎麼蓬鬆的鬃毛裡。

「我聽不懂…」可雅在嘆了一口氣。

「他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沃魯斯接著開口了，不過卻是背對著可雅和奧斯，往長廊了方向看去，一臉十分凝重的樣子。

「有個奇怪的味道…」沃魯斯補充道。



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白髮古銅皮膚的女子出現在長廊，緩緩的走向可雅及兩獸。到現在可雅才曉得沃魯斯說的那個味道是什麼，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聞到了，幾個月就可以聞到索爾身上有這股味道。不過距離上次聞到這個味道的時間，似乎比之前更長了。

「哦，你說這個味道呀…」

「什麼什麼味道？」索爾打斷了可雅的發言，問到。

「沒什麼啦，只是沃魯斯問妳妳身上有時候會出現的味道而已。」可雅接著便看著沃魯斯，「我記得索爾好像說是什麼…不列克皮膚症？不列克在以前的語言有黑色的意思，好像是種很罕見的症狀。」

沃魯斯低下狼頭淺笑了一下，斜著眼看著索爾，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這個明明是屍體放很久發臭的味道，還能說成不列克皮膚症這樣，也滿厲害的。只見索爾也淺笑了一下，回應沃魯斯。

從頭把他們兩的眉來眼去看得一清二楚的可雅，腦子裡倒不是瞭解得一清二楚。「什麼跟什麼…」隨後便嘟起了嘴來。

「算了算了，我們去吃飯吧。」接著轉頭看像奧斯，「記得別再說話了噢。」只見一隻獅子拼命的點著頭。

＊　　　　　＊　　　　　＊

「…什麼跟什麼？」這次反而不是奧斯先開口，是沃魯斯。一個豪氣鑲金邊，上面還有刻著畫的門一打開，面對的房間可以和一個正常大小的體育場相比了，不同的是地上沒有畫線、也沒有觀眾席，只有幾張長得嚇人的桌子，以及比較正常、一般有錢人家坐的椅子，不過沃魯斯有點害怕他會把椅子上的皮革割破，那可是賠不起的。看了看四周，沃魯斯才發現除了中間有一堆椅子和桌子外，在靠牆的地方都有許多壓著白色的桌巾的食物，排成了一個ㄇ字型。

「１１點半這個時間是只有國王皇后、公主王子能優先用餐的時間，其他的皇室都是在１２點過後才會陸續進來進食。」索爾接著補充道，「我例外。」因為他看到了沃魯斯準備張開的嘴。

不過索爾似乎猜錯沃魯斯的意思了，「所以說１２點以前除了可雅她媽她爸之外都不會有人來囉？」

索爾點頭，「不過國王目前帥兵出征，皇后這時間也正好在開會，所以基本上應該是根本沒人了。」

「這樣啊…既然媽媽…皇后陛下也不會來，奧斯你就可以說話了。」可雅一邊從放著餐具的地方拿起碗筷，一邊說道，臉上還沾滿了不少的落寞。的確，由於是公主的關係，與自己父母親相處的時間的確不多，用餐的時間可能是平時能對話最長的時間了。

奧斯把頭轉向索爾，「…主人…怎麼了啊？」

「嗯，大概三個月。」

「什麼三個月？」奧斯追問道。

「就是大概三個月沒有一家三口團員過了。」沃魯斯答道，不過已經不再是狼身了，是狼人身，還多了幾件衣服。

索爾接著把另外一件拿了出來，也是唯一奧斯留在可雅房間裡唯一稱得上是衣服的東西。「吶，快穿吧，不然你打算怎麼用筷子吃飯？」

「好，那就開動吧！要吃飽要吃飽～不然下午會沒力氣的。」可雅接著走了過來，給每個人一副碗筷。

「咦…這個不是…」

「好多東西奧斯都沒看過噢！」

「別喊這麼大聲…沒人會來也不代表沒人會聽到。」

「哇塞，人類吃這個啊？」

…
…
…

面對後面吵鬧聲，與可雅相比她似乎安靜了許多。她站在裝有玉米濃湯的大鍋子前，把弄著盛湯湯匙，時而轉圈，時而靜止。玉米濃湯，是可雅最喜歡的湯品，裡面添加的東西無一不是他最愛的，但現在他卻完全沒有胃口了。還記得小時候，還看不到桌子上面食物的時候，總是有兩個大人在她身旁，幫她弄著食物，盛著玉米濃湯，一碗接著一碗。隨著時間，那兩個大人似乎也跟著流逝了，三人、兩人，最後只剩下可雅一個人，孤伶伶站在湯桶前。

可雅把他自己淡粉紅色的專用碗翻了過來，潦草的筆跡寫著「可雅」的字，與日記本上的字完全不像。還記得，那是她剛學會寫字時，用著媽媽買的新碗、爸爸買的新筆寫上的。

不過現在都不一樣了，什麼事都必須自己一個人來做了，一個人。

「…？」突然可雅感到一個溫熱的舌頭舔著可雅的臉頰，而且還感到毛茸茸的大手握著可雅拿著碗的手。

「主人…不要哭…」

可雅拿起手帕把臉頰上多於的口水擦掉，露出了任性的表情，「我哪有哭。」

接著奧斯張大了嘴，「可似鹹鹹的…」

「那是…玉米濃湯。」說到這裡，可雅突然聽到身後的兩人發出了噗滋的笑聲。

「噢…可是如果有壞人七入主人，奧斯一定、一定會保護主人！」接著奧斯站了起來，用右手槌了一下自己的胸，肌肉發出的獨特聲響清晰可聽見。

可雅接著笑了一下，實在不懂，這麼大隻的獸人，為什麼彷彿有著比自己還要小的感覺？

「是～我知道奧斯最乖了。」頓時可雅才發現奧斯的碗根本還沒裝什麼東西。

可雅接著指著奧斯左手拿著的空碗，「你不吃嗎？」

「…啊？我剛剛不是…」

可雅接著把視線移向奧斯的左腳，「…你腳邊。」看來是奧斯在起立的同時，沒把碗拿好同時倒出來的。

「啊！！主人對不起…」

可雅笑了一下，「算了算了，等等會有傭人來打掃。」

索爾也笑了一下，「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的事了啊。」

「什麼麻…幹麻說出來。」



「扣扣！」突然敲門的聲音傳來，嚇得可雅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趕緊意示沃魯斯和奧斯變回動物的樣子。

「不好意思…」接著一個帶著眼鏡、個子在成年人裡面算嬌小的男性走了進來。藍色的服飾、白色的靴子，頭髮的側邊還夾著信樣式的夾子，那正是在皇宮裡負責傳消息、公文的人員。

「公主陛下，麻煩您稍後去找動物系-馬米魯老師，馬米魯老師有事情想問你。」

「好的，謝謝你。」

「至於…索爾隊長，晚點還有一場會議，是關於軍事的，請問您能參加嗎？」

「嗯…幾點？」

「時間尚未確定。」

「那等確定後再來問我。」

「好的，那小的告辭了。」男子鞠了恭，關上了門。同時可雅也嘆了一口氣，
還好桌子和桌巾夠長，能把兩隻龐然大獸擋住。

「嚇死了…你們可以出來嚕。」

「又要打仗？」沃魯斯先伸出了狼頭問道。

索爾搖搖頭，「應該不是，我覺得應該是狀況的報告而已。」

「其實這種會議可雅也必須參加，里西亞規定皇室的所有成員都必須了解戰況。」

接著索爾輕拍了拍可雅的頭，「不過每次都被她逃掉，她不參加也被視為正常了，大家也想反正我也會跟她說明。」

可雅笑道，「對啊對啊，他們每次都不說重點，一直扯一堆一堆，索爾都會精簡化…」

「這不是重點吧…」

＊　　　　　＊　　　　　＊

「馬米魯老師，你找我嗎？」可雅吃完飯後馬上跑到了皇室的動物訓練場。馬米魯，是皇室裡面唯一與動物有較親密接觸，也是唯一教生物的老師。

「啊，可雅你終於來了啊。」隨後只見一隻小松鼠跑到可雅面前，松鼠瞬間出現白光，一個比沃魯斯狼人時還要矮小一些的男子便出現在白光中。

「等我一下喔…」隨後男子拿起了一本筆記本，似乎在做著什麼筆記。

「後面兩位也進來啊，處在那做什麼？」馬米魯接著向在訓練場門口的獅子和狼說道，彷彿一看就知道他們聽得懂他的意思似的。

「…？這兩隻好像不是一般的動物？」馬米魯停下手邊的筆記，完全毫無畏懼的接近兩獸。

「肌肉比一般的動物發達、毛色也比較亮麗…」可雅和索爾震驚了一下，他下一秒會不會就發現…

馬米魯笑了一下，「照顧得真好啊。」

「那個…馬米魯老師，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他聳了聳肩，「啊，沒什麼沒什麼，公主陛下的同學說什麼你帶了隻會說人話的動物，想也知道是騙人的。」

「不過的確是比較特殊了些。」接著便舉起了往沃魯斯看去。

「而且…紅毛狼很罕見，紅毛狼人本來就少了，沒想到還有動物的。」

可雅一邊戳著他的頭髮，「這個…那個…」一邊回答道。



馬米魯推了推眼鏡，「我蠻期待的。」

「…？」　

「不知道耶，」馬米魯笑了一下，「不知道在期待什麼，呵呵。」

「…」

「對了對了，我拿個東西給你，在這裡等我。」接著馬米魯便用魔法，不知道飛往哪去了。

「這個人好像怪怪的…」沃魯斯抬起頭來，看著可雅。

可雅也點點頭，「馬米魯老師一直是這個樣子，感覺好像有點脫線，又好像沒有。」

奧斯接著拉了拉可雅的裙襬，「他會不會發現我們不是動物啊？」一臉擔心的問。

可雅苦笑了一下，「只要不講話應該…」

「吶，就是這個囉。」只見馬米魯拿著盛有紅色泥狀物的透明罐子回來，而且說實在，還蠻大瓶的。

「這是我幾天前發現的，紅旋葉製成的。不錯吧？動物似乎都很喜歡這個喔。」說到奇奇怪怪的東西，索爾和可雅才想起馬米魯老師的第二個興趣，也是副職業正是藥劑師，他總是要可雅來幫忙他做實驗。

「這個…」可雅小心翼翼的接下了罐子，心裡多了不少的不安。

「我測試過了，放心啦，不信你看你家的那隻獅子。」

「奧斯…？」只見奧斯一直盯著罐子看，似乎都快把罐子給看破了。

「…你想吃？」可雅剛說完，奧斯就一直點頭。

「哈哈，這隻獅子好像真的聽得懂妳說的話耶。」馬米魯又笑了。

「嗶…」像是鬧鈴的聲音突然插入，馬米魯原本從容的表情馬上像是上了發條，開始收拾起身邊的東西。

「那那，我先閃啦，我得去幫動物看病了，掰啦！」咻的一聲，馬米魯就又飛走了。



索爾拍了拍奧斯的頭，「還好你這次沒說話。」

可雅也跟著點頭，「對啊，你一直看罐子的時候我一直怕你說話耶。」一邊打開罐子，隨之飄出一種像是草藥的味道，就可雅而言，他覺得那不好聞。

沃魯斯的頭瞬間靠近，「啊，果然是紅旋葉。」

「紅旋葉…？」可雅第二次聽到這個名詞，而且是根本沒聽過這個東西。

「對人類來說是一種紅色的雜草，沒什麼作用，外觀也不是說很好看。不過好像在獸人那裡是聖品？」隨後索爾也接過來瓶子，嗅了一下。

「稱不上聖品啦，但是個物美價廉的東西。可以磨成泥可以沾東西吃、治癒傷口，生吃的話甚至可以充饑，我出門多少也會帶些那個。」

「可是…」可雅把頭低了下來，「我在格爾斯怎麼沒有看到…？」

「當然，」沃魯斯答道。「畢竟還是有點價值的東西，再說你頂多看到成品而已。」

聽到這裡，奧斯的興致似乎完全沒了，雙耳漸漸垂了下來，「你們都好有錢噢…奧斯都沒有吃過。」

「那…這罐送你。」可雅隨即從小包包裡拿出了繩子，以軍事課老師教的瓶口結，迅速的綁上後，替奧斯背上。

可雅笑了一下，「要省的點用哦。」輕拍了奧斯的頭，只不過奧斯似乎還很錯愕。

「那我跟索爾先回去休息囉，我們下午都還有事。兩點以前記得要回來我房間哦！」接著可雅與索爾便不約而同的走出訓練場外，往里西亞皇宮走去。



「我就說你很幸運的，對吧？」沃魯斯用吻部推了推奧斯，說道。

奧斯輕輕的點點頭，「可是…這很貴不是…嗎？又好大好大瓶…」

「貴？」聽到貴字，沃魯斯笑了一下，「幾萬魯紋吧，跟她幫你買的衣服有得比阿。」而且沃魯斯還怕說可雅不曉得貴這個字呢，一口氣馬上能付清買獸的錢的人，實在也不多。

「奧斯直得主人花這麼多錢麼…？」奧斯猶豫了一下，「會不會奧斯用一生的時間也沒辦法補償完…？」

沃魯斯歪著狼頭，「這我就不知道囉，所以你要好好把握時間補償她阿。」接著沃魯斯便走向訓練場外，「我們也回去可雅房間吧，兩隻＂兇猛＂的動物在外面也不太好。」

「嗯…。」奧斯再次確定拎在脖子上的繩子不會掉後，才趕緊追上沃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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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上禮拜生病了，所以才沒增文XD"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故，我不曉得我這篇到底在打什麼東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