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可思議的艦長

一架直升機載著瑞克和他的死黨們，往南疾飛。瑞克坐在駕駛座上——他在剛上三年級的時候就考上了直升機駕照，坐在旁邊的艾倫不停地擺弄著導航儀上的電子地圖，嘟噥著「哪裡有麥克羅斯島這麼個地方嘛」。

這架直升機是瑞克從學校的地下機庫找來的，平時用來接送學生去參加軍事訓練，遭到核彈襲擊之後，只剩這唯一一架還能用。

「喂，導航儀上裝的只是民用地圖，當然不會標出秘密軍事基地的位置。」瑞克被艾倫嚴重地影響到注意力，只好提醒他一下。

「那我們怎麼能找到那裡呀？」艾倫一聽很著急。

「也許這個會有用。」瑞克掏出那張金屬卡片，插進導航儀，屏幕上很快顯示出了一幅完全不同的電子地圖，比大家平時見過的任何地圖都要詳盡。

「嘿，找到了，在這裡！」艾倫興奮地喊起來。

瑞克按導航儀上指示的方位修正了航向，繼續飛行。

一路上向下看去，看到的全是核彈轟炸後的景象：往日覆蓋著茂密森林的高山只剩下一堆堆熔化的巖石；原來百花盛開的草原和綠油油的田野完全變成了焦土；江河湖泊已經全部乾涸，大地上見不到一絲綠色，找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大家不禁心酸起來，而且確信各自的家肯定已經完了。

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大片城市的廢墟，馬克斯忽然要瑞克降落在那裡，因為那是他的故鄉康斯坦丁堡。瑞克是馬克斯最好的朋友，自然能理解他的心情，於是在亂七八糟的瓦礫堆裏很吃力地著陸了。在同學中間一向以堅強著稱的馬克斯一跳下直升機就獨自望著無盡的廢墟，默默地流淚。

瑞克來到一座民房的地基上，發現一個地下室入口，於是掀開上面的蓋子（蓋子表面已經熔化），想看看裡面還有沒有幸存者，結果見到一隻金黃色的小雌龍蜷縮在裡面哭泣。她一頭漂亮的金色長髮亂蓬蓬地披著，臉上滿是塵土，衣服成了破布，尾巴上還有燒傷的痕跡。

瑞克連忙跳下去，蹲在她身旁，輕輕地問：「小妹妹，請問你叫什麽名字？這裡只有你一個嗎？」

小雌龍卻不說話，只是哭。

瑞克嘆了口氣，看了看外面，又說：「這座城市已經全被毀了，我們必須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你願意離開這裡嗎？」

小雌龍一邊哭一邊點了點頭，瑞克便小心翼翼地抱起她，鉆出地下室。同學們一下子圍了上來，這時艾倫看見又一批火流星樣的光點出現在天邊，大家二話不說趕緊跑回直升機，艾倫想繼續坐在駕駛座旁邊，瑞克卻吼道：「坐後面去給我照顧小姑娘！」然後讓馬克斯坐過來。「大家繫好安全帶，抓緊！」 就在光點快要到達地面之前，瑞克把操縱桿一推到底，直升機以最大推力猛沖了出去。

離開危險地帶後，馬克斯慢慢地開口說：「其實，那個女孩我認識。」

「什麽？」瑞克轉過頭看著他「你認識那女孩？」

「是的，我小時候和她住在一個院子裏，我記得她叫明美。」馬克斯揉了揉眼睛，「我們是從小一起玩大的，後來她家搬走了，我又到軍事科技學院念書來了，就再也不知道她在哪裡了，想不到今天，在這種地方……」

馬克斯低下頭，又開始悄悄流淚。

「真沒想到你原來是個性情中龍。」瑞克看了馬克斯一眼，不再說什麽。

在異次元空間裏的那艘超巨型飛船上，原先開會的那些人類聚集在一個更大的禮堂內，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容。禮堂的主席臺上緩緩升起一個寶座，一位光頭大胖子坐在上面，正是他們的董事長。他一出現，臺下的人立刻嘩地一下起立。

「各位辛苦了，請坐下。」董事長揮了下手，「由於大家的努力，我們在12小時內就基本清除了RSxxxx號行星上的爬蟲，並取得了這顆行星90%的控制權，為我們以後的開發工作奠定了基礎，我在此謝謝各位。不過，儘管我們已經取得了初步的成績，也絕不可掉以輕心。這些爬蟲中還有漏網之魚，如果任由牠們存在，將會對我們的開發構成威脅，所以一定要斬草除根，徹底消除一切隱患！現在，由海格總理全權負責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於是小鬍子站起來宣布：「根據董事長的要求，我們將馬上派出一隻運輸船隊在RSxxxx號行星上著陸，把工人和物資運過去，開始建設基礎設施。由雷克斯少將和波特中將負責清剿殘餘的爬蟲，保證開發工作的安全進行。」

幾萬艘空間戰艦和武裝運輸船像一群馬蜂般地從巨型母船上起飛，氣勢洶洶地撲向滿目瘡痍的天堂之星。

經過3個小時的時間，一共飛越了3200多公裏，麥克羅斯島終於出現在瑞克他們眼前。在這個幾平方公裏的小島上，聳立著一座小小的死火山，到處草木繁茂，鳥語花香，仿佛藍色大海上的一顆翡翠。很顯然，這裡還沒有遭到任何襲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敵人沒把它看上眼。

瑞克把直升機降落在麥克羅斯島的海灘上，然後告訴大家：「根據卡片中的資料，銀河號就藏在這個小島底下，島上應該能找到下去的路。不過現在，我建議大家最好先到海裡好好洗個澡，因為我們剛剛經歷了核爆炸，必須把身上那些帶有輻射的塵土洗乾淨。」

「烏拉！」一群龍爭先恐後地撲進大海的懷抱，連明美也高興地跟著大家跑進海水中。

「好舒服啊，以前從來沒覺得泡在海裡會這麼舒服。」雷歐一邊遊泳，一邊陶醉地說。

「確實舒服，要是再來一杯酸奶刨冰就更爽了。」胖胖的本更會享受。

「做夢去吧！我們的國家都被滅了，你竟然還有這麼奢侈的想法！」馬克斯衝過來用力把海水拍到他頭上。

「唉，我們的軍隊到底幹什麽去了？竟然一點抵抗都沒看到。」雷歐遺憾地說。

「作為聯邦軍事科技學院的學生，我們要學會靠自己！從現在起，我們就是最後的戰士！」瑞克聽見雷歐的話，遊了過來。

這時，艾倫在遠處大聲呼救，大家急忙遊過去，卻幫不了他——因為那裡是一個非常巨大洶湧的漩渦，把所有龍都卷了進去。

瑞克和他的同伴們在漩渦裏翻來滾去地掙紮，但沒到一分鐘，就被這股激流帶到一個深深的地下巖洞內，浮出了水面。

前面的花崗石巖壁上有一道三十多米高的大鐵門，瑞克猜想這一定就是銀河號的基地了。正在大家為怎麼進去而發愁的時候，瑞克注意到鐵門上有個凹槽，形狀大小和自己的金屬卡片一模一樣，於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遊過去，掏出金屬卡片放進凹槽裏，沒想到卡片上的紋路突然開始發光，鐵門發出轟隆聲，自己慢慢地打開了。

遊過這座5米厚的大鐵門，一群年輕龍們見到了讓他們這輩子最震撼的東西：在一個大約方圓十幾公裏的洞穴中，靜靜地停泊著一艘龐大無比的戰艦。戰艦的下半部是圓盤狀，直徑比整個麥克羅斯島還要大，圓盤中央屹立著山峰般的艦橋，上面有數不清的半球形炮塔和許多從來沒見過的奇形怪狀的裝置，戰艦的外殼看不出是什麽材料，卻泛著淡淡的珍珠光澤。儘管他們在學校裏早就認識了宇宙各國各種先進型號的空間戰艦，但是像這麼大又這麼奇特的卻是頭一次見到，更不會知道自己的國家擁有這樣重量級的武器。
這群年輕龍足足發了五分鐘的呆，才開始考慮怎麼上去。他們圍著戰艦遊了很遠，終於找到一個船舷上的艙門，和進入基地大門一樣，瑞克利用他的金屬卡片打開艙門進去了。

在銀河號艦橋寬大的中央控制室裏，多蒙艦長正在指揮著全體艦員進行啟航前的準備工作。他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龍，頭上的大沿軍帽和一身筆挺的聯邦空間軍少將制服更增加了他的威嚴，但是他臉上始終和藹地微笑著，即使是在下達命令的時候，這種微笑也絲毫不影響部下嚴格地聽從他的指揮，反而更讓其他龍感到可敬。

艦長踱到一名上校軍銜的金髮女軍官座位旁，看了看操作臺上的監視器屏幕，突然發現一群不速之客正在銀河號的備用物資艙裏東張西望地到處走動，於是對女軍官說：「莉莎，通知福克隊長馬上去10號貨艙，把那群小夥子帶到這裡來，千萬別讓他們闖禍或迷路。」莉莎看著屏幕說：「我這就叫福克隊長去。不過艦長，他們當中還有一個是女孩哦。」

瑞克一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船艙內摸索著前進，不時有龍因為頭、腳、尾巴以及身體的其他部分撞上堅硬的東西而發出哎喲聲。艾倫忽然叫大家停下，說他的電子表有指南針功能，這樣就不用到處瞎闖了。等其他龍滿懷期望地圍在他周圍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指南針完全失靈——地磁場在戰艦內部被屏蔽掉了。

就在大家不滿地嘲弄艾倫的時候，突然燈光大亮，一隻穿著水兵制服的大個子紅龍站在燈下。雖然他和瑞克膚色相同，卻要比瑞克足足高出兩個頭，連瑞克的同學中個子最大的本往他面前一站也是小巫見大巫，而他一身的肌肉更是可怕，幾乎快要把衣服撐破。

「全都不許動！現在你們馬上跟我走！」他說話的聲音也如雷貫耳。

瑞克和他的兄弟們都被這個突然出現的肌肉兄貴龍嚇住了，只好老老實實地跟他走了。

「報告艦長，我把他們都帶來了！」福克隊長帶著瑞克他們走進中央控制室。

「辛苦了，福克隊長。」多蒙艦長走到瑞克面前打量著，和藹地問：「你們就是那批軍事科技學院派來的實習生嗎？看起來好像太少了。」

瑞克的同學們都沒有到過真正的戰艦指揮室，也沒有親自和軍銜這麼高的軍官面對面過，一個個都正在不知所措中，只有瑞克鎮定自若地回答：「是的艦長，在我們出發前，學校遭到來歷不明的核彈襲擊，全校師生遇難，只有我們幾個逃出來。」

「我明白了，看來情況比我們原來知道的更嚴重，我們需要趕快出擊。」艦長看了看正在忙碌的艦員們，忽然又回過頭看著瑞克問：「可是你們自己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又是怎麼進來的呢？」

瑞克拿出金屬卡片說：「我們作為實習生，作為普通士兵，必須要對上級講實話。這個是我爸爸去世前給我的，我們就是靠它找到這裡並進來的，請艦長過目。」

「你是納休教授的兒子？！」艦長走過去把爪子放在瑞克肩膀上，「只有納休教授才有權限私下保存銀河號的萬能電子鑰匙，因為整個基地和這艘戰艦都是由他親自設計並主持建造的。可是，納休教授明明年紀還不老，身體也一直很好，前天才剛剛離開基地，怎麼這麼快就去世了？」

「學校被炸的時候，我爸爸正好也到那裡開會，所以……」瑞克低下頭，又忍不住流出眼淚。

艦長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說：「孩子，如果你想哭，現在可以放聲哭出來，但只能哭這一次。以後，你就得靠自己的行動來為父親報仇了。」

瑞克抬起頭望著艦長，擦乾淚水說：「艦長，不止是我的父親，我們在路上看到整個大陸都被毀掉了，已經沒有一個活著的龍了，我要為我們的家園和民族生存權而戰！」

「說得好，不愧是軍事科技學院的學生！從現在起，你就是龍族聯邦空間軍第9艦隊的一名正式的戰士了，要擔負起保衛和拯救所有龍的重任。」艦長握住瑞克的爪子，高興地說。

「那我的同學們呢？還有，這位小姑娘，是我們找到的唯一一名幸存者，名字叫做明美，她全家都死了，只剩她一個，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來。」瑞克把明美帶到艦長面前。

「你的同學們也和你一樣，從現在起正式入伍。至於明美，當然可以留在這裡，我們還會安排專龍好好照顧她。」

「艦長！在距離我們330公裏處，三維方位（xxx，yyy，zzz）的位置，發現600架敵機以4.2馬赫速度向我們接近，其中10架可能挾帶重型核彈！」莉莎向多蒙艦長報告敵情。

「各就各位準備戰鬥！」艦長一個箭步沖上指揮臺，「既然他們來了，就要好好歡迎他們一下！」

戰鬥警報響起，艦員們敏捷地奔向各自的崗位。

麥克羅斯島上空，許多人類的戰機在盤旋。其中一架重型隱身戰鬥轟炸機上坐著雷克斯少將，他正在親自對清剿「爬蟲」的任務進行現場指揮。「弟兄們聽好！根據可靠的偵查情報，這座小島下面藏著小爬蟲的最後一個基地！現在，我們只要把它一鍋端掉，這個星球就全是我們的啦！大家就可以回去領獎金啦！」雷克斯的語氣極具煽動性。

一架戰機向麥克羅斯島俯衝下來，射出一枚帶有大當量核彈頭的導彈。

「緊急報告！敵人已向我們發射核彈！」莉莎有點焦急地喊。

「啟動量子力場防護系統，功率100%。」艦長面不改色地發出指令。

「是，啟動量子力場防護系統，功率100%。」一名戴眼鏡的短髮雌龍沉著地在控制臺鍵盤上運指如飛。

人類戰機全部高速後撤到300公裏外，看著麥克羅斯島被巨大的火球和蘑菇雲吞沒，方圓百裏的海水都在劇烈地沸騰，雷克斯少將得意地笑起來：「老子可以提前回去領獎金了。」

就在他得意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不可思議的一幕：爆炸中心的火球和颶風般的衝擊波瞬間消失，海面風平浪靜下來，一艘直徑達十二公裏的銀灰色圓盤狀戰艦從正在消散的蘑菇雲裏升起，戰艦表面覆蓋著一層耀眼的藍光。

雷克斯吃驚得半天合不攏嘴，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還有1200萬噸當量的核彈都炸不壞的東西，等他回過神來，戰艦已經到達2000米高度，足以對他的機群發起攻擊。「快給我幹掉它！第2、3、4、5號核彈攻擊機，進攻！」他急忙下達新的命令。

幾枚導彈嗖嗖地飛過去，卻不見爆炸。一碰上那層藍光，核彈頭就像被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雷克斯氣得大罵。

就在他氣急敗壞的時候，那層藍光卻消失了，「好機會！一定是那層鬼東西！現在繼續進攻！消滅它！」

銀河號艦橋裏，莉莎向多蒙艦長報告：「量子力場防護系統已關閉，所有艦載防空火力單元準備就緒。」

「立即開火，首先清除剩下的核彈載機。」艦長發出反擊令。

因為，量子力場防護系統雖然能阻絕一切外來攻擊，但在它運行的時候，自己的所有武器也是同樣發射不出去的。

雷克斯剛剛命令手下沖上去，戰艦就從圓盤狀艦體的四周向四面八方射出萬道白光，這些白熱的光束一邊連續不斷地射出，一邊圍繞艦體高速旋轉，讓人無處可躲。沖在最前面的一百多架戰機瞬間灰飛煙滅，接著又有幾架飛機中招，變成了氣體和微塵。雷克斯無比震驚地發現，他全部的核彈攻擊機已經一架都沒有了！

「現在只有跟它拼了！衝啊！」雷克斯氣得幾乎從座椅上跳起來。

無數導彈暴風雨般向銀灰色的戰艦傾瀉而去，並爆出了一團團火球，戰艦卻毫髮無損，而它射出的光束則在不斷地把雷克斯手下的戰機蒸發掉。許多狂熱的人類飛行員在彈藥耗盡後駕機兇猛地撞向目標，結果除了讓自己機毀人亡之外，並沒有給對方造成任何損失。這時，銀河號已經和蒼蠅般的人類機群相互纏鬥著離開了大氣層，進入了外太空。

「第四聯隊呼叫總部，我是雷克斯少將！我們遇到了麻煩！」看著自己的部隊已經損失過半，雷克斯終於受不了了，「在我們清剿最後一窩爬蟲的時候，一個巨型UFO突然出現並向我們發起攻擊，我們的一切反抗無效，連核彈也對它不起作用！我方損失慘重！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厲害的東西！請立即增援！」

「請檢查各系統狀態，準備進入超空間。」銀河號上，多蒙艦長下達了新的指令，他對莉莎解釋道，「我們不陪他們玩下去了，否則他們都會瘋掉的。」

「明白，現在檢查各系統狀態，準備進入超空間！」莉莎把艦長的指令傳達下去。

「艦長，我想問個問題，什麽是進入超空間呢？」瑞克問。他和他的同學們在戰鬥開始後一直繫著安全帶，坐在靠中央控制室艙壁的一排椅子上，除了看著艦員們作戰，什麽也不能做，連話都插不上，真是太鬱悶了。

「你馬上就會明白的。」

銀河號的反應堆發出嗡嗡聲並輕微地震動起來，整個戰艦表面出現一片詭異的淡紫色輝光，漸漸開始變得透明。還有不少勇猛的人類戰機仍舊鍥而不捨地追上去，被最後幾股光束蒸發，然後隨著紫色輝光猛地一閃，銀河號憑空消失在了目瞪口呆的雷克斯和剩下的人類飛行員面前。

增援的人類戰機趕來，雷克斯怒氣未消地吼道：「敵人都溜走了，你們還來幹什麽？！」

「將軍大人請息怒，我們帶來了最新的時空諧波場探測器，即使敵人溜進異次元空間，也逃不出它的追蹤。」增援中隊的隊長像是在討好雷克斯。

「那好，馬上把探測器部署在敵飛行器消失的位置！」雷克斯聽了增援隊長這麼一說，心情稍微好了些，「哼哼，別以為這麼容易就跑掉了！我要奉陪你們到底！」他最後冷笑了一聲。

在一個奇異的高維空間裏，銀河號靜悄悄地航行著。

「戰鬥狀態解除。」莉莎宣布。

艦員們解開安全帶，從各自的座位站起來，艦長也走下指揮臺，來到瑞克他們面前。

「真是太厲害了！艦長，有了這樣強大的一艘戰艦，我們完全可以打敗敵人了！不過，現在我們已經安全了嗎？」瑞克站起來興奮地說。

「從理論上說，目前他們是不可能找到我們了，因為對方不能進入正向超空間，也不能在三次元空間探測到超空間裏的情況。不過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敵人是一種非常狡猾的動物，雖然他們現在奈何不了我們，但是很快就會掌握我們的情況，甚至連我們的弱點都會搞得一清二楚。」多蒙艦長似乎非常了解對手。

「您怎麼知道的？」瑞克對艦長的回答感到奇怪。

「這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我以後會專門抽個時間來給你們講講，現在還是先介紹一下這裡吧。我叫多蒙，你們都知道，就是這艘戰艦的艦長。」艦長說完又指著莉莎：「這是我的助理兼作戰指揮官，叫莉莎，以後你們得記住稱她長官。還有其他這些龍，都是身經百戰的優秀戰士，是你們的前輩。這艘戰艦叫做銀河號，是這個宇宙中目前最先進，戰鬥力最強的超時空航母。」然後把瑞克和瑞克的同學們帶到福克面前，說：「這位是銀河號上的戰鬥機大隊隊長，福克少校，以後他將負責你們的培訓。」

「你們好，以後我們將在一起並肩戰鬥，希望不要太把我們的第一次見面當回事，哈哈哈！」福克隊長用巨大的爪子和瑞克握了握手，然後豪爽地大笑起來。瑞克的同學們因為對這個大塊頭肌肉兄貴龍還心有餘悸，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接下來，瑞克和他的兄弟們去做了體檢，洗了個很徹底的澡，注射了輻射病疫苗，每一個領了一套土裡土氣的新兵作訓服。

新的生活開始了。

超空間裏沒有晝夜，一切都只能按作息時間表進行。當天“夜裡”，瑞克躺在自己的床位上，儘管已經十分疲乏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短短一天之內，就經歷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情，那一幕幕情景在他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播放著，怎麼也停不下來。

一群來歷不明的敵人，突然間毀滅了自己的世界，他們會是誰？是小時候父親所說的人類嗎？可是龍族早已離開了他們的世界，來到了這個完全不同的宇宙，再也不可能和他們有任何關係，他們為什麽還會來襲擊這裡？又是怎麼穿越時空到達這裡的？

還有這艘戰艦，究竟藏著什麽秘密？自己的父親為什麽許多年前就想到要建造它？難道他已經預見到會有今天？

這艘戰艦的艦長，為什麽會對自己的父親那麼熟悉？難道他曾經和父親在一起共事？他對那些連面都沒見過的敵人也了解得那樣清除，又是為什麽？他到底是什麽龍？
……

算了，不去想了，總有一天，這些事都會真相大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