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開始了,據老人說,這是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久的似乎隨時會從他記憶中呼溜而逝,當他想起還是懵懂孩子時,他的父親,記憶中面滿風霜,粗糙的雙手上總是殘留著火藥味,破舊的衣服上總是沾染些凝固黑血,低沉的嗓音中充滿嚴肅與威嚴﹔他的父親,記憶中那位村子裡屬一屬二的好獵手,能一槍打瘸在山林間跳躍豹子的腿,能一人孤身進入族人口中──屬於滿月精靈的禁忌領地﹔他的父親,那話不多,卻總是默默守護著他的父親。

老人的雙眼緊閉,彷彿在試圖捕捉那封存於心底深處,父親的身影,似乎有那麼一瞬間,我也能從他充滿皺紋的臉上,看見父親的樣子。

「我還記得那一天......」他悄聲,把小屋中的時間,一點一點帶進過去的時光裡面。「我還記得那一天,那天我剛過完部族中十五歲的成年禮,蒼狗的身軀遮蓋住白鹿的眼睛,讓大地蒙上陰影,在暮光中,父親把我那被敲下來的牙齒,埋在屋前的祖父樹下,祈求祖靈們保佑年輕的孩子。當他沉重的三聲拍擊後,我能感覺到祖靈們以他們的雙眼,關注著我。」我晃著筆桿,集中精神細聽,盡可能的把他用原初語跟通用語交錯的故事給記下來,畢竟,他可能是這世界上最後一個,身為Gauru,以Gauru為傲的獵人。

「父親唱著古老的勇士歌謠,一個關於Gauru的獵人,在山中碰見暗影獵手,與之搏鬥三天三夜,最後凱旋歸來的英勇傳奇,他邊唱,邊在我臉龐上用某種儀式染料塗抹著,為部族中的新獵人,塗抹上第一次狩獵的印記,啊,染料那熟悉的香味......」至此,老人轉頭看了看房間窗戶外那顆老樹,皺了皺鼻頭,像是在空氣中嗅聞著、尋找著,記憶中染料的香味。

到底那香味是怎樣的味道呢?

我默默地想。

「──完成儀式之後,父親把他那把用了很久,陪著他與荒山野獸搏鬥,打穿黑狼的心臟,與他一同出生入死的老獵槍交給我──」他舉起手,指了指我後方,原本小屋間黯淡的微光下,我絲毫沒有發現,就在後頭的牆壁上,有一把十分老舊,或者說簡直是古蹟的老式獵槍掛在上面,槍身上佈滿傷痕,甚至有些斑駁的黑色汙漬。「他說這把槍,是他的父親在他成為獵人的那天給他的,所以現在我也成為獵人,這把槍也就成為我的,而他則是拿起了他平常用的獵刀與竹弓,一桶尖銳如蒼狗牙齒的利箭,帶著我進入山林中,準備開始我第一次的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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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巴查的文修改了,這樣讀起來比教方便

雖然巴查說讀原文比較有味道,但我還是喜歡這樣

如果喜歡看原文就拉到上面看,我這只是照著翻

(PS:瀟湘說最好解釋一下那句話的意思,其實當時被家人一直
喊要去夯罵(烤肉),太急了才打成像挑釁一般的話,大家別在意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