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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進入森林的兩人,進入洋房的五人
七個人在樹下呆坐著,好長好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講話,大家的焦躁讓空氣都凝結了,心情沉重到似乎也讓肩膀沉重起來。
王秦和凌軍看起來是在思考逃出去的辦法,胡欣則在王秦旁安靜的發呆並不時望向王秦,彩亞姊安慰著細聲啜泣的晶晶,梁大哥則盯著山路的方向,期待是否會有人經過那邊。
梁大哥把我們的東西都從車上搬過來了,堆成了一堆行李堆,有不少零食,但也不多,因為我們原本在海邊就有定飯店,裡頭有飯吃,所以我們沒準備午餐晚餐之類的。
我呆呆坐著,肚子餓了就拿了些牛肉乾來吃,本來這是要在海邊玩時當零食吃的,想到這裡,我不禁又鼻酸起來……
王秦好像想到了什麼事,猛然的抬起頭來「各位,我有個提案。」
王秦的聲音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王秦的聲音聽來激動而高昂「雖然從海和崖壁逃離是沒希望了!但是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啊!」
「什麼地方?」我激動了起來,難道我真的有沒考慮到可能逃脫的地方嗎?
「森林呀!」王秦指著不遠處的一片樹海「森林中也許會有出去的路不是嗎?」
「說的沒錯呀!王秦你還真不是蓋的!」彩亞姐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大力的拍了兩下王秦的肩膀。
「對呀,大叔我看來看去,就是森林還沒去過。」梁大哥說道,愁眉不展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點微笑。
我也高興了起來,沒錯,森林有不確定因素,說不定真有地方能離開。
所有人的眼神都亮起來了,除了一個凌軍依然擺著猜疑的神情,他用冷冷的聲音道「你怎麼知道森林中會有出口?」
「你……!」王秦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冷水感到很不悅,幸好一旁的胡欣及時阻止他,讓他把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吞回去。
「我並沒有要否定你的意思,只是想確定一下。」凌軍說著,但他的目光卻不在王秦身上,這點好像讓王秦更加不快。
「嗚……不知道啊……」王秦一下子也無法反駁。
什麼東西被我忽略了?推理小說的偵探不會只注意一件事吧?
我把目光從森林移開,看了看崖壁……海……洋房……
嗯!等等?洋房?
「對了!大家,森林中肯定有可以出去的路呀!」我高興的跳起來「這裡有棟房子,代表有人住過,而那個人不可能不跟外界有連結吧?」
大家聽到我這番話,胡欣、梁大哥和晶晶似乎理解了,但王秦和彩亞姊好像還沒領悟過來,於是我繼續補充「也就是說,哪裡肯定有路讓人離開,但四周都沒看到路,所以一定在森林中有!」
「是啊!柏新說的沒錯!」王秦高興的看著大家,對我點了點頭,對我道謝。
「……」凌軍沉默了,其他人聽了我的推論都有了精神,但凌軍還是面無表情,像在思考什麼,不久他就開口了「不行,不要去森林。」
「不可以去森林,雖然有人住過是事實,但若那人是搭船在海上來往怎麼辦?」凌軍道「另外就算森林中有道路好了,我們跟本不知道這個森林有多大,我們現在的食物7個人吃也大概只能撐個一天,萬一食物沒了又在森林中迷路……絕對無法存活。」
「絕對不會迷路!既然有人常常經過森林離開和進來,那就會有明顯的道路可走。」王秦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聽的出來,他在努力保持冷靜不生氣。
「不太可能……從洋房的樣子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森林就算真有道路,恐怕早就生滿了雜草,跟本找不到路。」凌軍的表情還是冷冷的沒變化,他看著那棟洋房滄桑的樣子,搖了搖頭「就算還留有些殘剩的痕跡可尋,但森林不知有多大……,走錯路該怎麼辦。」
「我不管!聽我的就對了!」王秦怒吼的聲音震的我的耳膜痛了起來,我看到他站了起來,想向凌軍打去,梁大哥快速的架住他,王秦大吼道「混帳!走錯路可以在走回來呀!往反方向走不就行了!」
「不行……樹太多,方向會混亂,一但迷失方向是很難走回來的。」
「你是白癡嗎?走不回來這裡又如何?我們的目地是要出去啊!」
「那如果我們在森林中死了呢?」凌軍雖然表情沒變,眼神卻如老鷹一般緊緊瞪著王秦……
「你能付起責任嗎?」凌軍的這句話像冰錐一樣,把我們心中的希望刺穿……
王秦頓時語塞,什麼也說不出來。
「去你的!宮凌軍,你這傢伙真的想坐以待斃嗎?」王秦狠狠的瞪著凌軍「各位也是,幹嘛要聽那個混東西的話?他不去,我去!想和我去的就跟我走吧!」
王秦站起來,環視著凌軍以外的五人,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視線,遲遲沒有回答。
去森林,真的好嗎?或許森林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但是凌軍說的非常有道理,這樣進去絕對是很冒險的。
亂七八糟的思緒在我腦海裡奔騰。
該聽王秦的話去森林嗎?該聽凌軍的話留在這裡嗎?他們怎麼突然就吵起來了?我們全部都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為什麼現在會這樣?不是該好好的團結起來嗎?
「喂!柏新,你剛才不也同意我的看法嗎?快跟我一起來啊!」王秦看到還坐在地上的我,不禁摧促道。
「那個……我……」我到底要如何說出口,我不想冒這個險,怎麼辦「王秦……冷靜點,我認為凌軍說的話不……」
我話還沒說完,王秦就對著我怒吼起來「你想說凌軍的話也有一番道理是嗎!哼!你這個傢伙和其他人一樣!都是沒種的膽小鬼!」
王秦在行李堆中拿出自己的行李,往森林那裡邁開腳步。
走了不遠,他停了下來。
「老實說好了,凌軍,我一直很討厭你……不是看在景東的面子上,我才不會理你!」王秦頭也沒轉過來,不過我能感覺到他冰冷的語氣中透露出尖銳的怒氣「柏新你也是……沒想到你是這種漂浮不定的混蛋……,你背叛了我。」
他再也沒說什麼話,腳持續的在草地上移動,不時踩壞了幾朵白花,我安靜的看著他走得越來越遠的身影,王秦說的話在我身上砍了好幾刀,心臟好像都凍結了……
我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沉澱下來的崖下,只聽的到王秦走路時在草上發出的細碎聲響……
「柏新……」我聽見一道溫暖的聲音,是胡欣……,她微微皺著眉毛,不過嘴巴卻彎成溫柔的微笑「你別難過唷……王秦只是太害怕了。」
「是……是我對不起他……」我答道。
「不是你的錯唷,王秦他只是太容易激動了,像個孩子一樣唷,他只是說氣話罷了……」胡欣用柔柔的聲音和我說話,她陽光般溫暖的髮香也輕輕的飄入我的鼻子裡「別難過了,好嗎?」
「嗯……」我的臉稍微紅了起來,我多多少少能感受到王秦為何會喜歡胡欣了。
「王秦就交給我吧。」胡欣在行李堆中拿出自己的行李和一個手電筒,對著我說「我會去陪他,等他氣消了我們會回來的,大家別擔心,沒問題的!」
胡欣對著我們露出了一個最美的笑容,隨後向著王秦的方向跑過去了……
不知為何,我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
冷風是從海上吹來的,海被風吹的掀起陣陣浪花,好像是什麼東西扭動著身體,想順著浪攀爬上岸。
讓人不快的冷風一次又一次襲向我們,在我們的皮膚上滑過,留下冰冷的微刺痛感。
天呀……好冷,現在不是夏天嗎?
雖然我住的地方日夜溫差有一定程度,但這裡……簡直是初冬的寒冷了嘛!
晶晶和彩亞姊靠在一起,梁大哥也對著自己的手指頭直哈氣,凌軍雖然還是那張撲克臉,但插在胸前的雙手似乎想往溫暖的懷裡鑽。
「老天……現在幾點了?大叔我真是冷斃了……」梁大哥說。
「我哪知道啊……我的手錶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彩亞姊她伸出手,手上黑錶內的秒針不斷的跳動,但就是不會前進,一直停留在那個愚蠢的二十八秒。「晶晶妳呢?」
「我……沒有戴手錶的習慣……」晶晶道,隨後抬起兩隻纖細潔白的雙手,手腕上面並沒有出現會因戴錶會出現的痕跡「父親說,戴了手錶會傷害了我的皮膚……」
我看了看手上那隻電子錶,數字顯示八十八點八十八分八十八秒……,大概摔下山崖時壞了。
「可惡,真的很冷……」我不知怎的,發起了悶氣「如果沒發生這種鳥事,我們還可以在飯店中吃晚餐、看電視、睡在溫暖的棉被裡。」
「我也可以……和夢杉一起聊天,一直到睡著。」晶晶道,她看起來好憔悴,眼睛都哭紅了。
「……景東……」凌軍小小聲的說著,我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梁大哥見了大家又漸漸陷入悲傷情緒,很快的轉移話題「現在越來越冷了,我們要不要進那棟洋房看看,大概會溫暖些。」
「……這比王秦的見解有建設性多了。」凌軍點了點頭,同意進屋。
「說的也是呀,外面真是越來越冷了。」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拎起我的行李「走吧,希望那屋子還有電。」
我們走到了洋房前面,這是一棟二樓高的小洋房,大門左邊有個樓梯可以直接上二樓,樓梯上是連著陽臺。
我好奇的爬上去陽臺,眼前是一扇有著精緻雕花的木門,我拉了一下門把,發現打不開,往內推也開不了,也許是內部有別的鎖。
我有些失望的爬下來,發現大家沒等我就都進屋去了。
「嗤……」什麼聲音!
我直覺地轉過頭去,卻直接看到了黑沉的海,一眼看去除了我們剛才休息的地方有棵樹外,沒有任何躲藏的地方。
視線中黑色的草地上點綴了微弱白光,看久了有點暈,我不禁發毛起來。
剛才的聲音,很明顯是人發出的氣音……有點像笑聲,而且是在我附近不遠發出的……
景東和夢杉已經死了……梁大哥、凌軍、晶晶和彩亞是在屋內……而王秦和胡欣也不可能突然又從森林回來,就算回來了也無法躲起來呀。
剛才的聲音到底是……
我看著腳邊的草地想著,地上突然出現一個黑色人影,我的脊椎也涼了半截。
定下心一看,原來不是什麼鬼怪,只是我自己的影子「什麼嘛……」
不過……有影子就該有光線,光從哪裡來?
「柏新,快進來!」是梁大哥的聲音,聽起來比剛才有活力多了「這洋房還有電喔!快進來!」
我轉過頭去,看到房子裡的燈都被打亮了!室內燈光通明,內部裝潢也蠻漂亮的,這房子之前肯定是某個有錢人的別墅吧?
剛才那讓人發毛的詭異聲音讓我聽了有些害怕,因此我毫不猶豫的走入了洋房。
「嗚哇……還真不是蓋的。」我嘆道,我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屋子,雖然外面看起來有些破舊,但是裡面還很乾淨的樣子。
「沒錯吧沒錯吧!哈哈哈!真是太幸運了。」梁大哥開心的笑著「沒想到這房子這麼棒呀!」
「旺倫……」彩亞姊好像想說什麼,但又吞回去了。
我沒有見過如此吞吞吐吐的彩亞大姊,晶晶和凌軍的表情也怪怪的,我好像也……隱隱約約察覺到……
「怎麼啦?你們四個……別不開心嘛……」梁大哥帶著笑容說「哈哈,雖然中途發生了一些小意外,但我們也算是來到海邊啦!還有這麼一棟別墅,總體來說還不賴吧?」
梁大哥露出的笑,看起來很像裝出來的……
「很高興呀。」凌軍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用景東和夢杉的命換來,梁旺倫你很高興嗎?」
「……」梁大哥的臉整個沉下來,之前虛偽的開心完全破裂……
「不好意思,我和羅晶晶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凌軍惡狠狠的瞪了梁大哥一眼。
一旁安靜的晶晶,我突然才注意到,她哭了起來,只是很小聲。
喂喂!不是吧?不會又要吵起來了吧?
「對不起……我想,到處看看……」晶晶背對著我們,站了起來,美麗的禮服矇上了深深陰影。
她站了起來,走向大廳的一條左拐的短廊,短廊盡頭處有個樓梯,一旁還有一間房間,不過從大廳跟本看不到這間房間。
「晶晶……」梁大哥快步走上去想留住她,但晶晶對梁大哥毫無理會,直接從短廊盡頭的樓梯走上去了。
梁大哥……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輕浮的話呢?
我和彩亞姊在梁大哥身後看著走上樓的晶晶,梁大哥嘆了深深的一口氣。「對不起……我只是想讓大家心情好些……」
我知道的,梁大哥不可能是真的高興……但是這些話依然觸怒了凌軍和晶晶,畢竟去世的兩人是他們最好的朋友,當然,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梁大哥對我和彩亞姊露出了一抹尷尬的笑容後,順手打開了樓梯旁的一間房間,彩亞姊也打算和他一起進去的樣子,不過被梁大哥阻止了「真的很對不起……彩亞,能讓我休息一下嗎?」
「……」寂寞的表情出現在彩亞姊臉上「好吧……」
「我愛妳。」梁大哥用鼻尖輕處了彩亞姊的額頭。
「討……討厭!你幹嘛呀!」彩亞姊的臉都紅了
梁大哥對彩亞姊微笑了一下,是個很溫暖的微笑。
梁大哥進去了,先回客廳好了,還是和凌軍談談吧……告訴他別生梁大哥的氣了。
「柏新,等等……」身後的門又開了,梁大哥叫了我一聲「可以痲煩你,幫我叫凌軍來嗎?我想和他談談。」
「嗯,好的。」我答道。
我和彩亞姊回到客廳,凌軍正坐在沙發上,他看起來平靜多了,我告訴凌軍梁大哥想找他談談的事。
凌軍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我告訴他梁大哥在樓梯旁的那個房間中,他自己一個人去了。
大廳中只剩我和梁大姊兩個人,好安靜……不,凌軍基本上也是話很少的傢伙,所以他在也大概是這麼安靜吧?
「柏新……有件事想和你說。」坐在椅子上的彩亞姊,推了下眼鏡,隨後就把雙手放在膝上,坐的正正直直的「不過,也許你不會相信我。」
「怎麼會呢?彩亞姊你也是我的好友啊!」我道。
彩亞姊猶豫了一下,隨後點了頭「好吧,那……那聽完後,你別笑我喔。」
「當然。」
彩亞姊用認真的眼神看著我,我從以前就感覺彩亞姊是個隨性的大姊,從來沒看過她如此認真的眼神。
「這個地方……有些不對勁。」她說,眼睛在屋子內四處看。
「這棟洋房?」我問她。
「不對,我認為呢……柏新,這裡整個懸崖下都很怪。」
「咦?」
彩亞姊吞了一下口水,繼續道「剛才,凌軍和王秦爭吵起來的時候,我感到……嗯……」
「什麼?」
「我感到,有別人在……不是我們七個,在我們七人附近,一直寧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祂很像是個女孩……」彩亞姊露出了些害怕的神色「我懷疑……有鬼。」
聽到”鬼”一字的時候,我全身都發毛了起來。
梁大哥他們剛進洋房後,我一個人在外頭,一時好奇爬上陽臺想開門,下來後我記得……有東西在我身後發出了類似偷笑的聲音……
我沉默了……
彩亞姊也是……
我們兩個安靜了好久好久,也許只是感覺過了很久,或許是真的經過了很長的時間……搞不清了。
「柏……柏新……」彩亞姊微發著抖,臉對著地面,不敢正視四周。
「什麼?」
「那東西好像……從我身後經過了。」彩亞姊這句話讓我肺中的空氣化為冰冷「祂好像……從我身後經過,往短廊那去了……」
「不是……吧?」短廊?難道是要去樓上?或梁大哥那?
越想心中越是發毛,好可怕……
彩亞姊說了,祂很像是女孩……難道是夢杉的靈魂?所以她現在去找和她最要好的晶晶了?
我思考的同時,彩亞姊好像在忍住什麼,她發出了憋氣聲「嗚……嗚嗚……」
「彩亞……姊?」
「哈……哈哈……哈……」彩亞姐乾笑了幾聲,終於忍不著爆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
「啥鬼啊!」她突然笑了如此大的一聲,讓我嚇了一跳。
彩亞姊一邊笑一邊對我說「對不起啦!剛才的事,是我開玩笑的啦!」
「咦咦?從頭到尾?都騙我?」
「可是,看到柏新你認真的樣子,我實在……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惡呀!彩亞姊太壞了!」我剛剛居然全盤相信!輸透了……
「你們兩個……在幹嘛?」不知啥時,凌軍已經在短廊轉角處,用看白癡的眼神看我們,不過太好了,他看起來心情好多了。
我跟彩亞姊都尷尬的笑起來。
「我想出去,稍微吹吹風唷。」彩亞姊笑著說。「順便祭拜一下他們兩個……」
彩亞姊在行李中拿了一盒打算路上吃的蘋果出來,另外在袋子裡搜了一下,搜出一串佛珠。
「佛珠可以用來拜嗎?」我懷疑的看著彩亞姊。
「現在只有這個……勉強湊合著用吧?」彩亞姊她嘆了一口氣,這些佛珠是她為了安心所買的,買了兩三串,不過似乎只是路邊的便宜貨。
「我也去吧。」凌軍說,打算和彩亞姊一起去祭拜逝去的兩人。
「不……凌軍就留在這陪柏新吧。」彩亞姊說,隨手摸了幾下凌軍的頭「你有這份心,景東在天之靈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只是,他也不想再讓你看到他屍體的慘狀吧?」
「……」凌軍沒有說話,默默的坐到了椅子上,默認了這個看法。
隨後,彩亞姊獨自一人走出了大屋……
她離開時走過了我身邊,她停了一下,對我說「柏新……剛才的事……是真的喔。」
真的?剛才的事……剛才彩亞姊說的事。
『在我們七人附近,一直寧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祂很像是個女孩……』彩亞姊說的事……『祂好像……從我身後經過,往短廊那去了……』
當我身後傳來關門聲的時候,我才回過神來,彩亞姊出去了……
我不安了起來,下意識的坐在凌軍旁邊。
彩亞姊出去了?為了什麼?她說祂往短廊去了……也就是在屋內,所以彩亞姊逃出去了?
「柏新,你怎麼了?」正打算喝水的凌軍對著我說,他好像察覺了我的不安。
「我沒事的。」我笑著說「謝謝你。」
「嗯……」凌軍再次沉默了。
我怎麼了,因為在門口時一個奇怪的聲音就搞到我心神不寧?也許是這裡的環境引起的一種自然現像罷了,甚至是風聲。
為什麼我會把那聲音理解成鬼?對了……是因為我失去了兩個很要好的朋友,心中才會充滿了悲觀思想吧?
彩亞姊肯定也是聽到了那風聲才這樣說的吧?真是的……一個風聲就把我搞成這樣……
「對了凌軍,你剛剛跟梁大哥說了些什麼啊?」我問凌軍,剛才他和梁大哥聊了一段時間,會有什麼事是梁大哥想和他單讀談的?
「也沒什麼……」凌軍喝了一口水後回答我「梁大哥他,很自責……」
凌軍說,梁大哥叫他進去是為了和他道歉,因為這次開車的人就是梁大哥。
梁大哥似乎認為這次意外全是他沒把車子駕駛好的錯,其實我知道,梁大哥在山路上開的時候明明就很小心,卻不知為何在轉彎處加速了。
他當時我也看的很清楚,他拚命的轉方向盤,而且煞車也採了,但車子就是一點都沒轉彎也沒停下來……明明前面的路都開的很順,轉彎煞車也沒出問題……偏偏在懸崖邊……
這完全是意外,但梁大哥肯定把景東和夢杉死去之事自己背負起來。
因此他在那時才會希望其它人心情能恢復些而說出了那種”來到這裡很不錯”之類的話,卻反而使凌軍和晶晶生氣了,也因此他才想找凌軍道歉。
凌軍也說了,梁大哥講著講著,都要哭出來了,他大概不想讓彩亞姊看到他如此軟弱的一面才要求和凌軍單獨談的吧?
等會他大概也會去找晶晶道歉吧……
「有件在意的事。」凌軍突然說。「剛才,我在梁大哥房中的時候,你和彩亞有出洋房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不妙的預感,我甚至想讓凌軍閉嘴,但我沒那麼做「沒有啊……我和彩亞姊一直在這裡,怎麼了?」
「……剛才,我在梁大哥房裡的時候,有人,從窗戶外面盯著我們……」凌軍說著「我查覺到後看了窗戶那裡,卻沒人,那種視線也消失了。」
他繼續說道「那視線好冰冷……而且不知怎的,感覺有股殺意……我不知道這樣形容對不對,但就像是帶著殺意。」
好像突然有一股電流鑽過我的全身,一下子又發毛了起來。
冷靜下來!曾柏新!這世界上跟本沒有鬼這種東西……,肯定是錯覺!
我、彩亞姊和凌軍,肯定都產生了錯覺……對了!外面草地上那種奇怪的白花不是會發出微弱的光嗎?也許凌軍就是把那東西誤認成是”目光”了……一定是如此……,外面這麼黑,那種微弱的白光在那黑暗中也會很明顯的。
「可能是你的錯覺吧?凌軍。」我向他說。
「也對……」凌軍說到這裡就沒再說什麼了,只是在大廳中晃來晃去。
過了一段時間,我注意到他從大廳靠牆的一個小桌子上拿起一個相框,那是一個有著精美雕花的木製相框,相框中放著一張照片。
我好奇的走過去看,照片上有三個人,看來是一對父母和他們的女兒,母親有著一頭秀麗的金色長髮,長相很清秀,父親是個身材中等的男子,而小女兒則被她父親扛在肩上,開心的笑著。
這大概就是這棟舊洋房裡的主人吧?
「我回來了。」彩亞大姊走了進來。「你們在看什麼?」
「嗯……這好像是這棟房子主人一家的照片吧?」我道,順便把那個照片拿給她看。
「這個小女孩,蠻可愛的。」彩亞姊說,不過似乎只是敷衍「肚子好餓喔,煮些東西來吃怎麼樣?」
說起來我也餓了,估計現在也在這屋裡呆了一小時有吧?我和凌軍也都同意了。
凌軍從行李中拿出一個外用的瓦斯爐和一些火鍋料,因為我們本來就打算在海邊自己煮火鍋,因此就帶來了。
我把礦泉水倒入鍋子中,開火加熱水。
等了一段時間後,水終於滾了,這時才把那些火鍋料放入滾燙的水中。
「先去叫晶晶下來……」凌軍和我說。
說的也是,我看晶晶從昏倒醒來到現在都沒吃過什麼,也該餓了「也順便叫梁大哥吧?」
「他就不用了,你還在昏迷他就吃了一些麵包,大概還不餓吧?」彩亞姊微笑著說「等他餓了自然就會出來。」
「嗯。」我答道。
感覺有些對不起死去的兩人,但看來大家的心情都恢復成平常的樣子了,雖然我心裡多少還有些難過,但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還是趕快打起精神,明天早上在看看有沒有人會經過崖邊吧。
我走過短廊,經過梁大哥的房門口,接著走上樓梯。
樓梯一上來是一個往右彎的路,看來這是7字形的走廊,走廊燈被打亮了,是晶晶上來時開的吧?
轉彎後,左邊有三扇門,右邊有兩扇……晶晶是在哪間房呀?
因為門是木門,從外面看不到裡面,不過門底下的小縫隙能讓內部的光射出,看這個就知道了。
一看,右邊第二扇門的燈是亮……嗯?
門口地上那灘怪東西是什麼?
不會吧?這種不好的預感……
刺鼻的味道從我鼻孔鑽入,衝入我的腦門……這種味道。
可惡!那灘紅色的液體倒底!不會是晶晶在惡作劇吧?
定眼一看,紅色的液體上還有一塊小東西……
那個是什麼……沾了紅液的……有指甲的……人的斷指呀啊啊啊啊啊──!
彩亞姊說的『祂好像……從我身後經過,往短廊那去了……』然後上樓了?然後在晶晶門口留了一堆紅液?搞什麼啊!
「晶晶!晶晶!開門!快開門!」我不斷的敲門,但房內怎麼還是沒有人回應?晶晶呢?
可惡,門怎麼打不開?門把明明轉的動呀?對了……也許這扇門和當時我爬上去開的陽臺的門是一樣的,從內側用什麼上鎖了?只是這裡的門把是用轉的。
雖然紅色的液體可能是墨水之類的,但那個斷指確確實實是真的!晶晶肯定出事了!
慌張的下了樓,我叫了彩亞姊和凌軍上樓。
彩亞姊看到這些情況都呆掉了。
「我……我剛剛叫了好幾次她!都沒人回呀!」我快速的說明情況。
凌軍依然冷靜「快撞開門……」
我和凌軍兩個人併肩向木門衝撞而去,撞擊的反作用力讓我的肩膀都麻了,但我們還是拚命的撞!
「磅──!」門終於被撞開了!
門撞開的瞬間,濃厚噁心的氣味從裡面大量翻滾而出!這種氣味不久前才聞到過……那是去看景東和夢杉屍體時聞到的……令人顫慄的血腥味!
一進門,髒話從我口中不斷的飆出來!因為那景象實在讓人無法接受!牆上……地上到處都是血跡!
「轟隆──!」從外面響起的巨大聲響並沒引起我的注意……,頭腦的思考完全被這恐怖的畫面震住了!
那是什麼東西?那個穿著禮服血肉模糊的東西──!
她靠坐在房內的另一扇門上……嘴巴鼻子眼睛都被刨掉了!臉上就如一個觸目驚心的紅色大T字!
怪了?晶晶妳那美麗的頭髮呢?怎麼散落一地了?連長短都看不出來了是怎樣?
混帳東西!妳地上頭髮旁那一堆堆的肉塊是什麼?妳的肚子怎麼成了一個好大的洞……裡面怎麼空了?
我猜猜……地上散落的肉塊就是妳他媽的內臟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忍不住作嘔了起來……
*
『取得提示』這是密室?
空:「我整個狼都熱血起來了──!」
「哈哈,真是推理迷。」杜崇笑著說「我倒覺得撞門很好玩呢!」
你汗顏的看著兩個有說有笑的狼人……
空興奮的打開晶晶命案的現場房門「首先來看看內部吧!」
「你看也沒用,因為是鬼殺的!對吧?小旁?」
「還是看看吧?」你說。
打開房門後,裡面是個四方形的房間,進來的房門面對的就是窗戶,而左手邊有另一扇門,你看到門下有個布作的等身代人偶,人偶上還寫著”死相!人家素晶晶!”
房中的擺設簡單,一個書櫃和一張床,還有梳裝台。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門,先看看進來的門是怎麼鎖的……」空轉身去觀察了一下門鎖「咦?咦咦咦──!」
你好奇的跟過去看。
門是鐵栓鎖……,毫無遺問的是鐵栓鎖,這種鎖只能在室內上鎖,因為不須要鑰匙,所以不可能從外部打開,除非破壞門。
「不用擔心!兇手肯定是從另一扇門出去的!」空吶喊!指著那個人偶靠著的門。
「嗚?空是說他從陽臺逃出去的嗎?」杜崇問。
「陽臺?」你突然想到什麼「也就是那扇門可以通往洋房外囉?」
「小旁說得對呀!這樣兇手就能逃出去了!」空很高興的說道。
「不過進洋房前有從外面開洋房的門,是打不開的唷!」杜崇說。
原來這家伙那時設定讓柏新爬上去開門就是為了這個──確定這扇門是鎖的。
「不過還是來看看這扇門的鎖吧?被這個”屍體”擋住了看不見呢……」空走去,把”晶晶”搬開。
一看,連接陽臺的也是鐵栓鎖呀──!
「窗戶就不用看囉,當時現場沒可能沒上鎖的。」杜崇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
你和空兩人當場反白……
兩扇門一扇窗……都是上鎖後就無法通行的鎖,如果是晶晶在房中上鎖後自殺還有可能……但晶晶那種死狀不可能是自殺。
這是完美的密室……
「我知道了!這房裡肯定哪裡有密道對吧!兇手是從密道逃離的!」空一邊流口水一邊搖晃杜崇。
你:「……」
「太好了兇手就是從密道離開的!破案!」空說。
「才不是!兇手是鬼啦!祂可以穿牆唷──!咻咻咻的」杜崇反駁。
「你們跟本沒認真推理嘛……」你嘆了口氣。
『已取得提示』這是密室?
第三回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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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將是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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