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前往森林入口


  雷爾出城後一個時辰,國王依舊沒看到克威爾回來,憤然大怒,嘴裡碎碎唸著「這個小鬼到底跑去哪了」,總理大臣也著急的踱步,表情很沉重不安,倒是皇后一副安然泰樣,姿勢端莊靜靜地坐著,國王看到皇后連一絲著急都沒有,覺得喉嚨癢癢的很想說她兩句,但皇后不論遇到什麼窘境,總是安靜地在旁邊不發一語,那安詳的微笑說明她並不害怕,相信我們絕對可以度過難關,這種個性連國王都只能打回炮。

  卡艾爾眼看雷爾也還沒有回來,心中湧上一股不好的念頭,一想到他的個性,一定會做出什麼傻事來,「該不會是跑去太陽森林了吧」這種念頭不斷地在他的腦中迴盪著,就像是催眠一樣,但願別如他預期發生。

  內心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卡艾爾,腦袋一直碰撞著,不斷地抖腳,經過一番折騰,最後向國王說要去找回他們兩位,國王一聽爽快地答應,卡艾爾馬上衝出大廳,騎著馬快馬加鞭地瘋狂尋找。

  另外,為了防止有獸再跑去森林入口,或是情況恐惡化而造成傷亡者數增加,賽門卡特也向國王提議說要帶著部隊去撤離所有獸民,請國王批准這次的出勤任務,國王覺得有道理,馬上發布施令,並要求疏散效率要高,順帶叫一旁的總理大臣去準備醫療設備和防護措施,並空出空間好讓獸民有足夠的空間待著,另外命令偵查部隊在城堡裡等候消息。

  大臣帶著職業培訓隊長前去準備事務,賽門卡特也帶著部隊出城執行撤離任務,一下子,場面只剩下國王和皇后在大廳內等候消息,盼望這次的災難能快速解決,好恢復以往的日子。

  另一方面,克威爾跟雷爾說一起到太陽森林後,雷爾雖然驚訝一下,但看到克威爾如此熱情且專注的眼神,雷爾露出一抹微笑,似乎瞭解他眼神透露出來的訊息,把國王的搜尋令忘在一旁,起身與克威爾前往森林。

  這一路上,克威爾和雷爾他們倆的內心是既高興又緊張刺激,好久沒有這類心情,一探異變森林究竟,對於他們來說等同於興奮劑,彷彿回到小孩年代,那種天真想法、對事物都很好奇、凡事都要一探究竟的心靈再度被激發出來。

  過了不久,賽門卡特和他的部隊到了森林入口附近,並開始分配成小隊,每小隊約二十獸,第一、二小隊攔截獸民靠近森林入口一公里外的範圍,第三、四小隊則挨家挨戶地請獸民們攜家帶眷逃離,第五到八小隊則引領著獸民們疏散的方向。

  大部份的獸民在部隊的帶領之下,順利前往城堡避難,唯有少數還慌慌張張地翻箱倒櫃,隨便亂塞打包,顧不得平時的形象,也有一聽部隊說要撤離,就拿起棍棒、傢俱或小東西之類又打又丟,硬是賴在這不肯離開。

  賽門卡特早料到會發生各種狀況,已經做好鐵了心的準備,如果好言相勸不聽且持續反抗的話,即使是把他們打昏,也要帶走他們,這對於愛城愛獸的賽門卡特來說是違背他的規則,但是迫於無奈之下。

  頓時現場陷入逃離和反抗之中,反抗的反抗,逃跑的逃跑,還有部隊揹著因不願離開而被打昏或強行帶走的獸民們,賽門卡特也忙得不可開交,注意各分部隊的一舉一動和現場秩序。

  離撤離任務開始執行的時間已有兩個多鐘頭,有位人類守衛部隊副隊長跑到隊長面前報告目前情況:「隊長!任務進行得很順利,獸民們幾乎都撤走了。」

  「辛苦你了,比格斯,你做得很好!」賽門卡特用欣賞的眼神,右手舉起輕拍他的肩膀。

  「不敢當……是隊長指揮得好……」比格斯微微低頭,內心充滿莫名喜悅,他對於別人的稱讚總感到不好意思,想法單純的他,做事卻盡心盡力,不拖泥帶水也不偷工減料,令賽門卡特很看重他。

  眼看著都撤離得差不多了,賽門卡特命令比格斯做收隊準備,往返回城堡,比格斯二話不說馬上衝向各小隊執行,看著他那奔跑的背影,賽門卡特不禁油然一笑,想當初他的眼光還不錯,真的是選對人了。

  正當賽門卡特也準備要回城時,邊角視線看到遠處有兩個獸影正朝森林的方向走來,既不像是部隊的身影,也不像是獸民的身影,那到底是誰?疑惑當下,他屏息以待的站在原地等著,想瞧瞧是誰還不怕死跑來這。

  太陽送下來的熱氣,扭曲著那兩個身影,宛如火焰熊熊燃燒,在空靜無獸的道路上,宛如是張紅毯迎接。「阿阿……前面那位不是賽門卡特嗎?」謎樣的右身影大嘆一口氣道,「欸……?真的耶!」謎樣的左身影感到很好奇,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之後轉頭跟右身影開玩笑地說:「需要我特製的耳塞嗎?」右身影冷哼一笑說免了。

  那兩名身影走來的途中,賽門卡特一直待在原地,左思右想就是不知道是誰,腦筋一轉,覺得大概是忘了拿貴重物品或是趁著部隊不注意又偷跑回來的獸民,但不管是什麼理由,這裡已經是禁止進入了,他輕拍身上的灰塵,走向前想問問看他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結果那謎樣的身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喲!」謎樣身影滿臉微笑地右手舉起作打招呼狀。

  「雷……雷爾……?你怎麼會來這裡?」賽門卡特覺得很驚訝,原本應該是去找克威爾的他,竟然會到這裡,但靜下心後仔細瞧瞧他的周圍,沒看到半個克威爾的蹤影,「王子殿下呢……?你沒找到嗎?」賽門卡特繼續問著。

  雷爾什麼也沒回答,只是繼續笑著,突然他的身後跳出個另一謎樣身影:「喲!要找我的話我就在這裡。」另一謎樣身影也滿臉笑容向賽門卡特打個招呼。

  「王……王子殿下,您怎麼會在這裡?」一剎間賽門卡特幾乎快噴了個大鼻血,心臟都快跳出來,眼神直呼不可思議的瞪著,為什麼克威爾會出現在這,回神後馬上單膝跪下,左手柱地,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萬萬沒想到克威爾竟然在現場。

  「起身吧!還有,別再叫我王子殿下啦!」克威爾搔搔後腦勺。

  克威爾和雷爾左顧右盼,沒看到半個獸民的影子,簡直像是座寂靜之城,只看到剛剛有幾個小隊分別往城堡前進,克威爾覺得很奇怪地問說:「話說回來,這裡好安靜阿!其他獸都去哪了?」

  賽門卡特將身體微前傾起身,挺腰站立說:「是這樣的,屬下是怕有獸誤近入口,或是情況惡化,恐怕會影響到這附近的獸民,所以屬下帶領部隊進行撤離,就王子您現在所看到的,所有的獸民都被部隊帶回城堡去了,屬下正準備收隊呢!」克威爾和雷爾都點了點頭,更清楚了解現況。

  該解釋的解釋完了,賽門卡特忽然想起國王正在找他,並向克威爾稟報,話說還沒說完,克威爾制止他繼續說下去:「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包括森林異變的事,雷爾都已經跟我說了。」克威爾和雷爾很有默契的笑著各看對方一眼,又繼續說下去:「只是我不想回去!賽門卡特,你回去時順便轉告我老爸,跟他說不要阻止我的熱情,也不需要他替我操煩,更不需要帶一大票的兵過來,知道嗎?」即使平常討厭有獸叫他王子殿下,但命令口氣卻有如王者般的凜冽。

  「這……這可行不通阿!怎能違背國王陛下的命令呢?」原本以為趁收兵之餘,可順便把克威爾帶回城堡去,沒想到他反而先說出「不想回去」,這下傷腦筋了,要是讓國王知道肯定會被臭罵一頓,雖然很不想求助於獸,還是免難為情地開口:「雷爾,你也勸一下王子殿下吧!」無計之餘只好請求多年來跟克威爾是青梅竹馬的雷爾。

  雷爾聽到後笑笑地看著賽門卡特搖搖頭,「你還不明白嗎?眼前有個刺激好玩的地方,怎可能錯過?」

  賽門卡特聽完後眉頭皺起,心中有股火氣:「什麼『你』,好歹我是個守衛隊長,至少叫我『賽門卡特隊長』吧!」賽門卡特當下真的很想教訓雷爾這小子一番,但在王子殿下─克威爾的面前不敢有任何的無理之舉,只好忍氣吞聲,把怒氣給壓下,並想找個機會好好修理雷爾。

  生氣歸生氣,話題歸回到主題:「話說回來,你說刺激好玩的地方,難不成你和王子殿下要進去森林?」賽門卡特只能這樣解釋著,卻又希望自己是錯的,還是不放心的問一下。

  「呵呵……」克威雷和雷爾用興奮的表情發出「呵呵」聲,露出潔白的獸牙,簡直就是在說「你猜對了」,跟小時候的他們一點都沒變,一但有好玩的事,就會散發出天真的笑容,不時發出笑聲,現在也是一樣,賽門卡特光看他們笑就知道了,臉色頓時發青,竭盡全力阻止他們兩個。

  「王子殿下,您這麼做的話,屬下實在是無法向國王陛下交代阿……」賽門卡特說出他內心的苦衷,希望克威爾能給他一點面子。

  克威爾不以為然,反倒很從容的態度說:「反正,你只是執行撤離任務,並沒有被我老爸下令說要找我,你就放心的回城堡吧!」克威爾盯著臉上充滿緊張的賽門卡特繼續說著:「直接跟他說沒有遇到我就好了。」

  賽門卡特聽到這番話後,低著頭想著:「確實,這種古老敷衍法是最常用又最容易推託,但身為守衛部隊,目的就是要保護城鎮內所有的獸,城堡內的也不例外,既然遇到了克威爾,又知道他要去森林,這點實在是放不下心,先不管後果會怎樣,但違背自己的規則就是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所有的獸。」

  克威爾和雷爾看著他冥想了很久,最後也沒有理他,直直朝著森林入口的方向走去。

  交錯賽門卡特的側肩後沒幾步,他突然喊:「等一下!」時間像是被一句咒語凍結,他們倆頭也沒回停下各自腳步,賽門卡特死氣沉沉的說:「你們應該知道進到森林入口會莫名其妙地被彈開吧?」

  「嗯……知道又如何了?」克威爾突然嚴肅起來,像是上屬對下屬的口氣。

  「你想你們進得去嗎?要是為此受了傷,想想看有多少獸會操心?包括國王陛下、皇后陛下和其他部隊成員們,大家都很關心你們。以前生動活潑、好奇寶寶的樣子讓獸覺得你們很可愛,但你們已經不是小獸了,也該學會成熟了吧?不要再做出這種魯莽的事了……」賽門卡特越講越激動,好像很生氣卻又聽不出來,但這些話語中,包涵了一絲線希望,希望他們倆能夠就此醒悟,但事實卻不如他預料。

  克威爾慢慢地抬頭,仰望著藍藍的天空,眼神很清澈,瞳孔反映出天上飄動的雲,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後再慢慢吐出:「所以你打算就此放棄?」這句話令賽門卡特震醒,眼睛睜大大的,瞳孔一縮一放,拳頭握緊,似懂非懂的心情,在賽門卡特的心中撞來撞去。

  雷爾很有默契的接了下一句:「其實我們心裡都很明白,你們有多麼的關心我們,甚至讓你們擔心,我感到很抱歉,但這次去森林並不是為了自私追求著熱情……」

  克威爾聽他說完後再接著下一句:「我們也跟你一樣,都很喜歡古依魯城,要我們離開這裡到別的地方住,即使是天塌下來,即使是世界末日,我們也不可能會拋棄這裡……」

  雷爾再繼續接著:「或許在你眼裡看起來,我們只是去冒險而已,但實際並非如此……」

  克威爾續接:「我們的目的,只是為了要保護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城鎮,僅此而已……」

  聽到這裡,賽門卡特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感動,乍看之下是個魯莽的舉動,竟深含如此的意義,真不愧是王子殿下的風範,疼愛獸民和保衛城鎮,結果在那邊說什麼魯莽的事,誤會了他們兩個,內心感到很愧疚。

  現場氣氛沉默了一陣子之後,賽門卡特突然精神振奮,開起高調高亢的說:「屬下也陪同一起去!」

  克威爾和雷爾並沒有說什麼,暗地裡露出感謝你的笑容。

  「這可不行阿!重要任務還沒達成,我交代你的事情也還沒去做!」克威爾一說完,輕快地步伐開始向前移動,此時,雷爾也微微回頭說:「那就拜託你啦!『賽門卡特隊長』!」語畢,以小跑步跟上克威爾。

  本來賽門卡特想反駁,後來想想算了,確實自己的事情都還沒處理好,沒有資格去插手管其它事。

  「王子殿下!雷爾!一定要小心阿!不要勉強……」賽門卡特面帶笑容,轉身目送著他們倆的身影,左手捲成喇叭狀,右手伸直大力揮手。

  他們倆忍不住笑出來了,克威爾帶點開心的語氣說:「說過多少次了,別再叫我王子殿下拉!」

  賽門卡特小小冷哼一聲,正當要轉身走回去處理事情時,聽到雷爾大喝一聲:「這麼有趣的森林,當然是去探險,我才不管撤離不撤離勒,啊哈哈……」說著說著突然兩個人跑起來了,表情又如小時候一樣,天真的笑著,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賽門卡特並沒有回應,只是大開步伐走去,路上還獨自嘟嘟嚷著:「哼!這小鬼……等你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嘴上是要說教訓雷爾,私底下卻是祈禱他們兩個能平安無事,而且相信他們兩個,能為這個城鎮帶來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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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門卡特回到自己的部隊後,走在最前面帶領著,比格斯則是跟隨在他旁邊,正當回城堡的路上,賽門卡特遠處看到一位騎著馬的狼獸正朝他的部隊跑過來。

  「嗯……?卡艾爾?」原來騎在馬上的是戰鬥隊長─卡艾爾,似乎非常焦急,看來一定是正尋找克威爾和雷爾的下落。

  賽門卡特閉上眼睛想了一下後,命令比格斯繼續帶著部隊和獸民們進城堡,說與卡艾爾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之後比格斯對著整個部隊大喊著,繼續跟著他進城,不得耽擱。

  卡艾爾和比格斯走相吸方向,比格斯見到卡艾爾後,以小敬禮代替打招呼,並繼續引導部隊前進,卡艾爾見狀也微微點頭,繼續駕著馬走到賽門卡特的面前,拉起韁繩停馬,緊張的問說:「我家的雷爾呢?你有看到他嗎?」

  剛開始,賽門卡特並沒有馬上回答他,後用微笑的臉看著卡艾爾:「嗯……是看到了……」

  卡艾爾又繼續追問雷爾的行蹤,賽門卡特仍然笑著臉,回答他說:「你心中有數,不是嗎?」

  卡艾爾頓悟一下,最後結果還是變成這樣,不只如此,賽門卡特後面還補上最關鍵、最嚴重的一句話,就是克威爾也一起去了。

  這下事情真的大條了,這兩個人湊在一起絕對不會有好事發生,卡艾爾很生氣地問賽門卡特為什麼不阻止他們,只見賽門卡特不急不緩地慢慢吐出:「我們的王子殿下長大了,你也別再用看小獸的眼光去面對雷爾。」卡艾爾不懂他說這句話的意思,火氣持續上升,執意要把他們兩個找回來。

  正當卡艾爾要駕馬長揚而去時,賽門卡特用他那龐大的身軀擋在馬的前面,卡艾爾反應很快地瞬間拉起韁繩,火紅著眼大聲喝斥:「你這是什麼意思?走開!」賽門卡特並沒有被他的喝斥聲嚇到,只用認真的眼神死盯著卡艾爾。

  「緊急要事,你現在在反抗?你知道違反命令是要判死刑的嗎?」卡艾爾再度暴喝,要求他讓一條路出來。

  「我並沒有違反命令,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你也可以準備回去了,即使你找到他們,再多說也是無益。」賽門卡特執意擋在面前,說什麼也不讓卡艾爾過去。

  簡直是感染到克威爾和雷爾的性格,如果是平時的賽門卡特,一定會拼死的阻攔他們,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不去阻止他們兩個,反而阻攔我的去路,卡艾爾心裡不斷地迴響著這句話,在雙方僵持之下,最後卡艾爾放棄去找他們兩個了,惡狠狠地瞪著賽門卡特說:「你已經有所覺悟了吧?這件事情我會向國王陛下稟報的。」賽門卡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一路上趕卡艾爾回去,且不時回頭顧望著克威爾和雷爾走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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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威爾和雷爾來到了森林入口前面,眼看四周探望,真的一個獸都沒有,安靜的連樹葉掉落的聲音都聽得很清楚,此時只見入口處不斷發出神秘的光黃色炫光,有節奏地一亮一暗,隨著亮暗發出一高一低的吟吟聲。

  雷爾看到後隨地撿了個小石頭往光黃色炫光的地方丟,小石頭一碰到黃色炫光,肉眼還來不及反應,瞬間被秒彈出去,穿過他們兩個的臉頰,不知道飛到什麼地方去。

  「這可真是危險阿!」克威爾的眼珠一邊跟著石頭飛的方向,一邊在想對付黃光的對策。

  「這就是把獸彈昏的入口嗎?不過……仔細一看……這黃光還挺漂亮的……」雷爾就像是被迷住般,瞳孔混濁,不自主地慢慢地接近那道光黃色炫光,並伸出手想觸碰它,克威爾覺得有點不太對勁,立即抓住他的衣領往後拉,雷爾被衣領勒住脖子給驚醒,「呼……這黃光……有股奇怪的力量……明明不想靠近它,可是好像有某種力量再牽引我……」雷爾倒退幾步,用手背揮揮滿額的汗,宛如已身在冒險之中。

  雷爾說完後,又不小心瞟到黃光一眼,又再度被吸引過去,克威爾輕輕揍了雷爾臉頰一拳,雷爾又再次驚醒,已經學到教訓似的背對著黃光,免得又被力量吸引過去。

  但是說也奇怪,克威爾也看了黃色炫光,會什麼都沒反應呢?

  「喂!克威爾,這件事情有點奇怪,你別看著黃光阿!」克威爾沒有答覆,只是安靜地站著,雷爾覺得很奇怪,把音量提高又試著叫了幾次,但仍然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此時雷爾心想:「他該不會被迷住了吧?」

  雷爾越想越不對勁,很想回頭看克威爾怎麼了,但他差點忘記回頭看的話,又會被吸引,所以馬上又轉頭回來,用倒退走的方式走到克威爾旁邊。

  「我說阿!你好歹也回話一下吧?你……」雷爾說到一半時,被克威爾的語氣打斷:「喂!你剛剛說……別看著黃光,是吧?」

  「是阿!有什麼問題嗎?」雷爾疑惑的問。

  「可是……我看到的是紅光耶……」克威爾直接說出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臉上表情有點不可置信。

  雷爾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什麼他跟克威爾看到的顏色會不一樣?難道會因獸而異嗎?現在沒有任何正確理由可以解釋。話又說回來,確實獸被彈昏時,旁邊的目擊者並沒有說出那是什麼顏色的光,都只有說被彈昏而已,這下又讓「異變」多添加一分神秘面紗。

  雖然克威爾看到的是紅光,卻沒有因此被神秘力量吸引,反而他的耳朵邊聽到一陣陣微弱的聲音,有點模糊以致聽不清楚,分不清是男還是女,只覺得那聲音好像在呼喚他,也好像有點痛苦的樣子,克威爾全身的毛和耳朵全豎起來,輕闔上眼,專心仔細地聆聽那聲音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雷爾看到克威爾的模樣,很想問他說怎麼回事,但被克威爾早先一步制止,並繼續聆聽。

  現場像是走進寧靜世界,除了入口的黃光吟吟作響以及風慢慢地吹過咻咻聲之外,其它如小寶寶般安靜地睡著了。

  雷爾也屏息以待,壓下想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情緒,靜靜地等待著克威爾的答覆,過了一段時間後,那微弱的聲音漸漸地在克威爾的耳邊消失,克威爾慢慢地張開眼說:「我剛剛有聽到聲音,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唯一知道的一點是……聲音是從森林裡面發出來的……」話雖這麼說,但雷爾聲稱自己什麼都沒聽到,便又繼續詢問聲音的內容,克威爾一臉渾然不知,只能搖搖頭當作答覆。

  不知道從哪來的膽子,克威爾說出要進去森林這句話,雷爾當場傻住,剛剛的小石頭實驗,明顯地證明靠近會被反彈,倘若要知道一切的謎底,確實只剩下進入森林這個方法,雷爾本來反對,最後還是被克威爾說服,決定姑且一試,總比待在原地好。

  由於雷爾看到黃光會先被吸引過去,所以克威爾站在雷爾的前面,兩獸蓄勢待發,做好衝跑的預備動作,眼睛注視著前方入口,隨著克威爾的口令「三、二、一,跑!」雷爾緊跟著克威爾的後面。

  小石頭實驗深深地烙印在克威爾的心中,使得他跑到途中腳有點發軟,正確地說有點膽怯,但是一想到為了這座城的未來,為了獸民們的安全,就算不可能,也要咬緊牙關跟它硬拼。

  克威爾的心聲速乎傳達到雷爾的心中,不斷地鼓動著,彷彿有獸在旁打戰鼓振奮士氣,雷爾深深吸了一口氣,卯足全力往前衝。

  此時此刻,他們的恐懼心都消失了,眼神更加銳利,腳步也更加穩重,做為一個冒險家,必死的精神是首要條件,就算後面的過程是絕路,也要無悔恨地向前走,克威爾和雷爾滿腦子只想衝過前方的障礙,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哪怕是一瞬間的退卻,就會受到傷害。

  就在克威爾快要觸碰到黃光時,突然出現幾道「滋滋」作響的小閃電,從黃光內部穿出來後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古代盾牌狀,克威爾知道要緊急剎車,但因為衝跑速度過快,來不及停止腳步,因此兩獸就直接撞上盾牌,隨著「砰」的巨響,被強力作用反彈了十幾公尺,雷爾是直接背去撞擊到地面,倒地不起,而克威爾則是背撞到附近大樹的粗樹幹,趴倒在地,此時盾牌形狀也向四方擴散淡化至消失。

  克威爾忍著痛趕緊起身並走到雷爾旁邊,克威爾很緊張的問:「雷爾!你沒事吧?」

  雷爾的創傷似乎比克威爾輕,立即半身做起,一手碰地撐著上半身:「還好……不過,這力量還真強大,看來我們得想其他的辦法了……」克威爾這時才鬆了一口氣,並拉了雷爾一把,讓他到旁邊的屋簷下坐著休息,但雷爾搖搖頭,堅持說不用了。

  看來,硬碰硬只會受到傷害而已,但是克威爾並沒有就此放棄,他請雷爾站在他身後再試一次,然後衝向前去,結果仍然一樣,不論衝了幾次,都會被強大的力量反彈回來,因此兩個獸摔得滿身傷痕累累,但也因為他們倆一直衝,反彈的力量好像有減弱,就只差一點了,正當克威爾準備再度衝時,雷爾拉住克威爾的手說:「等等!再這樣下去,身體遲早會承受不住的,不如我們換個方法吧!」

  衝了這麼多次,兩獸都顯得相當疲憊,如果再繼續衝下去,即使衝過了,也沒有力氣去調查,所以雷爾提出了一個建議,用刀劍去砍盾牌防護罩看看。克威爾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值得一試,但重點是黃光對雷爾的影響,一想到這,克威爾不知道該怎麼辦。

  「哼!剛才只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既然現在知道了,說什麼也要硬拼!我可要報剛剛反彈我們的仇阿!」雷爾冷哼了一聲,再三保證跟克威爾說他不會有問題,只管用力砍下去就對了,克威爾聽到後,全身力量被激起,好久沒甩動刀劍的他,一握劍柄瞳孔就會變色,風雲變色的技能,連天地都能震撼。

  克威爾和雷爾雙雙看著對方,眼神互相交錯,各個拔出刀劍,兩手握緊,刀背放在兩眼之間,屏氣凝神,專注看著入口。

  克威爾的刀劍,劍柄是用純金打造,散發出金黃色的光芒,中間還刻著六芒星的浮雕,刀身是用藏在太陽森林土壤下的不鏽鐵,以火燒半年才能提煉出高純度的不鏽鐵,做出來的鋒芒比天上星星還要閃耀;雷爾的刀劍則是純銅有紋路浮雕圖案和一顆大紅玉鑲嵌在劍柄上,刀鋒也是用不鏽鐵做出來的,兩獸的刀劍使用的材料差不多,實力也相同,難怪從小到現在的對決都分不出勝負。

  時間宛如被凍結起來,兩獸的專注力都散發出驚人的無形能量,如果不是實力跟他們相當的,根本查覺不到。

  剛才還在「熱情」的衝撞,現在變為「冷酷」的斬擊,時間被凝固了一分鐘,兩獸同時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入口前,黃光似乎察覺到了有獸入侵,立即釋放出盾牌,此時雷爾有點被力量吸引著,瞳孔幾近混濁狀態,但他提高自己的精神力,硬是擺脫力量的束縛。

  在離盾牌的前五步,克威爾和雷爾奮力跳起,要交錯的角度成等腰三角形,離盾牌的前三步,兩獸雙臂貼耳將刀劍舉高,離盾牌的最後一步,兩獸一同墜落,毫秒不差地同時砍向盾牌……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