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 The Missing History 5

卡絲被一些聲音從夢中弄醒。 這是一陣耳語, 好像是在碎碎念。 一般的獸都不敢這樣做, 除了那一個。
『別吵, 庫多…』
卡絲用力地張開眼。 床上的她根本看不到其他獸在她的房間。 窗外是一片萭理無雲的藍天, 吹進來的風帶了鄰舍橙花的清新氣味, 一切都是一片寧靜。

應錯覺吧? 她想。 於是她從床邊滑下, 腳尖一碰上木地板的剎暑間, 冰冷而濕滑的感覺刺激起她每一條神經。

怎麼有一灘水? 卡絲感到莫名奇妙。 由腳尖的液體一直望過去, 那是源頭是隱藏床尾。 液體是透明的, 好像是水, 不過冰冷的溫度不應是現在這和暖的天氣中出現。

『我的天啊!』當卡絲走上前看看, 她忍不住叫道。 那裡坐著一個全身濕透的小白狼, 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庫多理。 面前這個庫多理蹲在床尾, 抱首低頭, 望著地板不語。 那一些水是從他身上流出, 似乎不可能停下。 卡絲走上去, 伸出爪輕摸, 感覺到來自皮膚的彊硬, 就好像是一尊石像。

『阿,』平板的語調突然在房中迴響, 說, 『早安啊。』 一陣黑霧由地板浮起, 漸漸形成了一個狼形, 再之後是一切的細節......那是黑大主法默頓, 他用了一個冰冷的笑容和那一副平淡得好像唸書的聲音向卡絲說了一聲早安。

卡絲用爪直指向全身都是濕的庫多理, 『那是什麼?』
『不就是庫多理嗎?』這一句本是反問的問題, 在這一種毫無起伏的聲調裡好像是另一個問題。
『我知道他就是!』卡絲忍不住大叫, 『我要問的是, 他為何出現這裡?』
『這還要問嗎? 他想見你。 』 平板的音調立即吐出。 『你不想看見他?』
『等等,』 剛起床就聽到這種事的卡絲立即頭痛, 『好吧, 我先下去要一杯熱茶。』
『我也要。』

卡絲呆了眼望向默頓, 心裡在己在暗罵怎麼這一個美麗的清早會被他倆徹底地破壞。 走到下層, 第一眼使她看不爽的就是在大廳地板上睡的大白狼沃高夫。 沃高夫對細小的卡絲是龐然巨物。 儘管沃高夫已把自已縮在客廳一角, 但他那條無意露出並擋著去路的大白尾的確叫她苦惱, 於是用腳掃去大白尾, 繼續走向廚房燒水。

沃高夫並沒有睡, 他只是合上眼休息。 那一踢不是很痛, 卻是清楚地知道那是卡絲。 聽到扭開水喉的聲音, 就立即知道卡絲在準備燒水, 所以他就爬起來, 假裝一伸那無必要的懶腰, 擦著頭向卡絲說了一聲早安。

『早』卡絲回道, 目光也不回一眼, 從廚櫃取出了一罐茶, 『小洛呢? 』
『他很早就出去了,』沃高夫答道, 『他今天會很晚才回來。』
『那你就是沒有別的事幹了?』
卡絲輕呵一聲, 打開了茶罐, 把茶葉倒入茶壺。 這一剎間沃高夫走得還不算很接近, 但他的身影就把卡絲完全包住了。 卡絲於是忍不住回看,
『你好像。。。長高了?』
被這樣一問,沃高夫立即顯得不安。 他趕快用爪度一度自己的頭天芯, 測到還有一只臂的度時, 臉上才好像鬆了一口氣。
『不是哦。 』 沃高夫輕笑道, 但在一幅充滿了懷疑的狐狸臉前, 這硬笑很快就不見用。
『你確是長高了一些。』 這一個話從卡絲的狐狸臉中說出, 重重打擊了沃高夫。
『年青的狼長高也是好事哦。 』 卡絲笑道。
『不是。』 沃高夫忍不住說。 『對現在的情況而言絕對不是好事。』

卡絲沒有理會, 她轉身點起了瓦斯爐, 然後扭開了大門走到外面收報紙。 原地站著的沃高夫明顯地被冷落。 他知道自己有必要去在今天說出一切, 因此他急急地越過客廳的小木椅, 準備追上去。 當快要到達之際, 那一扇門突然用力合上。

大門沒有鎖上, 沃高在門把扭動的時候就已知道, 面前的這扇門被一道比他還強的力按著。 之後四同的窗紛紛落下並且鎖起, 窗紗一一自動拉下, 整這地下的一層立刻變成一片幽暗。

樓梯裡傳出了一陣壓木的聲音。 有獸正是從上面走下來。 沃高夫的爪探到背後的褲袋, 拔出一枝算是比較輕形的穿甲槍。 這原本是一支重形武器, 不過就現在的大小也算是剛好。成為一枝小形手槍。

沃高夫壓下身軀, 耳朵彎到腦後。 他放輕腳步, 靠在長椅一步一步接近。 他終於看到了,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的白狼, 和之前他所殺的幾乎一樣。 這實在太意外, 他不是死了嗎?

對方好像是已一早知道的樣子, 沒有擺出任何防衛的姿態, 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直至他用爪托起了自己的下巴, 用了一副帶著卑視的目光望了一眼, 問了一句奇怪的問題,

『到底是什麼讓你沾上了血統的資格?』

沒有一絲的敵對, 郤有著更深而又必需放過的敵意。 那一枝黑色的槍咀貼近黑袍下的身軀, 這一刻, 一切又回到拿著槍的那一個手上, 至少那個基於以武器強大為優先的相信此點。

『你好像庫多理, 但不是, 也不是住在這裡的, 』 沃高夫問, 『你到這樣想怎樣?』
『我來就是想可以見你一眼, 』 他說, 『如今見過了, 想給你開一個交易。』
『交易?』

沃高爪中的槍還是那樣指著, 豎起了耳, 屏息聽著眼前沒有呼吸的老怪狼。 大門外傳來了卡絲的怒叫, 顯然她對自己被反鎖在外面並不怎樣喜歡之餘, 也因沒他自己沒有上前開門而發怒。

老怪狼輕拂闊袖走上去。 在他離開之後, 沃高夫不敢相信本來指向黑袍的槍現在居然是直指向自己, 他根本記不起自己的爪腕有曾轉過, 一直直至他看見和發現之前。 那老怪狼是有一把好把戲, 他對自己說。


『噢不, 門鎖壞了。』 老怪狼在另一端用一種好像是在開玩笑的怪音調說, 『等一會吧, 門鎖或者會自己康復。』
門後傳來了一陣怒叫, 之後是一把長嘆。 而門前的老怪狼嘴角彎起, 表示了他的勝利。

『對, 我可以給你實現一個願望, 但你要給我辦一件事。 』老怪狼說, 『我的要求只有兩個。』
『先讓我知道你的有什麼要求。』

沃高夫收起了槍, 重新從地上站起。 抽身之間, 他沒料到自己的頭居然這麼快就碰上了天花。 他注意到身軀好像變得比之前有一些沉重, 被天花迫下的眼光接上了地板, 嚇見正跟著每一秒增大的雙腳, 他立即知道自己最壞的事正在發生。

要出去! 沃高夫心裡大叫, 這裡並不是他可以還原的地方。 現在身軀正以秒速增大的他根本沒有方法可以在跑步的時候注意什麼, 週邊那些木椅木桌都被他撞離原本的位置, 四週變成一片混亂。

那個在廚房的後門總算找到了, 現在看上去大約只有兩掌的大小。 爪尖按下那一個微型門把, 反鎖的。 時間並不真的剩下很多, 沃高一定要逃出去。 他舉起拳頭用力打過去, 那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小木門居然神奇地堅固。 用力地把視線轉回去, 那怪狼就站在自己的腰間。

『怎麼了? 』 接上沃高夫惶亂目光的黑袍白狼問, 那機械一樣的聲音把一切升溫。,
『是你做的!』
『對, 這裡四周的門和牆現在全都是被施了保護法, 天花除外。』

那一隻現在已大像門一樣的爪繞過天花, 要爪向那一幅站著的黑袍。 不料在爪快到達之際, 那裡不知怎樣的變得一片慢。 沃高夫看著黑袍是用平常的步伐移走, 而自己的爪則則慢了大半一樣移過去, 並在一切回復正常之時, 只抓到一團空氣。

『你真是奸』
『奸詐?』 一道完美的弧線在嘴角露出, 『不錯, 這麼快就猜出了我其中一個名子。 』

黑袍白狼跳上沃高夫巨大的胸腹, 一步一步走上去。 他在那巨口前劃了一下, 令沃高夫無法張開自己的口。

這一間客廳連廚房的每一寸空間現在都己被沃高夫填滿。 匣一些原本的傢俱不是被壓毀就是被推到不知什麼地方。 自已的一對巨腳早已貼在窗面, 只靠把膝頭向兩面的場靠才可以暫時好一些。

外面的卡絲看著屋裡的一切, 她已經想不到自己可以做\什麼, 又或者可以向誰動怒。 在窗前的巨足爪尖之間, 她看到默頓一腳踏著沃高夫的黑鼻尖, 一邊和沃高夫雙目互相交盯。 默頓對巨狼說了一句話之後, 巨狼立即給了一個激烈的反應。 那些在地板翻動的巨大力量傳出, 好像是一場小地震, 嚇得卡絲從窗架捽下。

室內的一切都被靜音, 除了那些強大的力量沒有被擋著之外, 外面根本沒有方法知道裡面的情形。 卡絲重新爬上窗架, 她的身影引起了屋內的注意, 一大一小的臉各自帶著不同的表情: 大的充滿了吃驚恐, 又帶著了哀救; 小的則是一副目無表情的臉, 目光中帶出『退下』的命令。

『等門把維修也有一個等待的限度吧!』

卡絲現在只想到這一句, 在窗前怒喝。 默頓似乎聽到了, 他改成了一副既失望, 又厭惡的表情。他 轉回身, 和後方那一對巨目接上視線。

這本來一片清靜的低密度住宅區裡又再一次傳出了一場小地震, 還有一些倒塌的聲音。 卡絲已經不知怎樣理會附近的獸怎樣在對面街停步, 還有帶著好奇的凝視目光。 她決心不去理會, 走出去。

這瀟灑的步伐只維持了一會, 也就是當卡絲看到一部高級的房車正向自己駛來。 看見那一個車牌, 還有鮮紅如火的流線型車身, 卡絲就立刻知道車裡坐著的, 還有它的目的地。

『真是不合時間。』 卡絲壓著聲音叫道, 看著車子轉上自己家的車道時, 她已大叫『我的天啊!』

TBC 30/7/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