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P 6 (4/11-475)

細小的叮噹聲首先在睡夢中響起。 沃霍洛豎起耳, 假裝熟睡的樣子繼續躺在地上的床被裡。 不久, 他聽到擦擦聲, 矇眼望望, 一群奴隸走進房門。 他們手上的華衣和用具, 令這群奴樣身上穿的就顯得格外簡單, 猜出應是最低級的。

下僕們各自走向房中每一張床, 輕聲地在耳旁唸唸細語, 把每床上的每一獸人喚醒。 下僕的細語只有絲絲的聲, 令雙耳發癢, 令床上的每員醒來。 沃霍洛不得不爬起身, 他真是從未試過這早起, 加怪著那些下僕是怎樣辦到。

下僕的手勢比沃霍洛霍洛想像的熟練。 一坐起身, 身旁的一個馬奴立即梳理他身上的亂毛, 前面放了涮口用的清水, 吐皿, 還有除口氣的白草。

現在大家不敢說話, 只是靜靜地梳洗。 隔床的一個狐奴的吐水聲大了一點, 立即被推至角落, 整房中的工作停止。 身旁的馬奴豎起耳, 朝不同方向 確定沒有特別的聲音後, 他加快進度, 各其他的一樣力求要補回時間。

沃霍洛裝身完成。 一走出去才知自己也不是最早起來的一員。 現在的天空深藍一片, 但這後庭似的地方裡有不少下僕在來回。 他們打掃長廊, 小心地搬運大包香料, 跑上樓服待其他梳理, 動作快而無聲。

分隔前後院是一個廚房, 在冰冷的清晨中充滿了暖意, 也是唯一發出聲音的地方。沸油在熱窩跳彈, 碟子在水中叮噹, 變回全新的再盛著菜走出去。 空氣裡不同的香味混在一起, 加上由灶端和熱湯的煙霧, 令每位經過這裡的獸奴都徹底醒來, 抬起身軀大口大口的吃湯。

沃霍洛一踏進就被塞來一個小麵包和一碗熱湯, 再撞到地板上的一張矮桌。 穿得比還華麗, 或是更寒酸的好僕都跪在這矮桌群裡聊聊並用膳, 沒因為身上穿的而分區, 造成早上鮮見的一片熱鬧。

牆有一面寫了不同地方的搖鈴掛板。 銅鈴一旦被搖響, 奴僕放下手上的食物, 擦擦嘴, 接過一盤梳理用品便走出去。 急速的腳伐很快就消去聲音, 連影子都沒有留下。

商人們常說依奇香料店在沙席安鐸的店面是最好談商事的地方, 令沃霍洛不得不想一窺視門後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沃霍洛抓了一個麵包, 才想推開門, 他立即被大家捉著。

『你是不能在外面進食。』 說話的是一名大約高階一些的奴僕。 他是長得不高的貂人, 卻穿得一身白色, 在提醒道『你一定要在這裡完成才可出去。』
『切, 我又不是你們的一份子。』 沃霍洛吐出, 想推開貉人。
『請不要令我們難做。』
那先告訢我為什麼不能在外面進食?』 沃霍洛問。
『我們都只是奴僕。』 貂人強調, 『得因此守這項規章。』
『但我並不是。 』 沃霍洛推開貂人, 拉開門, 翻開面布簾走出外面的世界。
背後的吵鬧後的門閞上前的一刻, 他聽到貂人嘆道, 『不管怎樣, 不要被哥查知道就可以』

天空開始亮, 四周也變得清楚, 沒有花園也沒有水池, 連石像都沒有一個, 面前一切寒酸得根本沒華麗可言。 一個石彎路的後面只有一個沙池, 中間置些奇形怪狀的大石, 莫名奇妙。

既然路引來到這裡, 沃霍洛毫不遲疑地踏上沙地, 爬上前方一所木架小屋, 這裡四方, 空洞。 現在從這裡望回去, 沃霍洛好像明白沙池的用途。 眼見沙上留下的腳印, 後背被吹來一陣風吹涼, 腳底也冒了一些汗。 他好像真是破壞了一些東西, 至於真正是什麼, 他還是不明白。

木櫃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原來這房中還有暗道, 真是嚇了一跳, 怎麼在這房中裝了秘道? 沃霍洛立即藏在屏風後面。 兩個打掃的下僕用掃帚掃消地上的沙塵, 不過當發現沙池的腳印, 嚇得手上的掃帚都掉下。

『抱歉, 那些是我的。』 沃霍洛笑著走出來。 『真是好笑, 有什麼令你們有見鬼的樣子?』
下僕看了沃霍洛的衣穿, 沒有回答, 反而轉以一副沈默, 又帶一些抱歉的目光, 悄悄地拾回掃去沙子, 然後急急離開。
『真是的, 這種是什麼?』 沃霍洛抓著頭, 苦笑中看著下僕從進來的暗門離開。 『真是莫名奇妙。』
沃高夫跟著走過了不少房間: 有抽菸用, 有喝茶用, 還有一些只有布墊加中間一個小火爐的不知明房間。 直到最後翻過一面珠簾, 終於來到賣香料的店面。

和之前在帝恩提拉的比較, 這地方不只大和種類多, 牆上每一盞油燈被擦得明亮, 巨大的雕花玻璃鑲木大門是二進式的, 將街外的吵鬧完全分開之餘, 也將外面的光引入, 照亮每角落。
點計算和打掃的僕人穿的全是絲綢, 顏色清淡, 沒有金或銀。 沃霍洛也找不到一個下僕。

『你不可在這! 跟我來!』 意外的大吼把沃霍洛嚇得跳起。 低頭一看才知是一個白背黑身的蜜獾。 當他的視線一接上沃霍洛, 立即一縮, 再看看周邊。
『卡潘?』 沃霍洛問道。
『你是不能待在這裡, 快請跟我來。』
沃霍洛還未說什麼, 就被拉進珠簾後方, 經過細小的樓梯上二樓。 待確定沒有其他人, 蜜獾閂門。

現在什麼地方? 又會不會有下僕突然跑來? 沃霍洛既好加又很渴望一看眼下寬獾的反應。 這裡大小如一間書房, 卻沒有書桌, 反而有一堆堆帳本和放了不才殊子的東西。
蜜獾再一次把他拉回來, 提醒道,
『副團長, 你怎麼會在這裡? 還有, 我的名字在這裡是哥查。』
『原來你到這裡來了?』 沃霍洛打量他的衣服, 身上有一件絲質披肩。 於是抱怨道, 『真是羨慕, 希殊給你一件這樣好的披肩。 你在這裡己收了不少好處吧?』
『也算是有一點。』
哥查小心地擠出一個笑臉, 當他一見沃霍洛的眉目微微一跳, 立即收回。
『你在這裡的行動是什麼?』 沃霍洛嚴肅地問。
『是』 哥查四同看, 遲疑了好一會, 還看見著沃霍洛盯著自己, 心知不秒。 無奈這是上司的意思, 他根本不能說, 『副團長, 這是團長的意思。 』

『什麼團長?』
希殊突然走進, 他的目光移向沃霍洛。 對方的表情是改變得那樣快, 由原來的一版比自己還嚴肅的臉跳回那張怪裡怪氣的嘴巴。
『我看見沙池裡出現了腳印, 誰幹的?』 希殊問。
『沙池?』 哥查搖搖頭, 壓著自己吼道, 『太過份了! 我真是要好好把那笨奴隸抽出來!』
哥查加快腳步走向出口。 關門前一回看, 才知希殊和沃霍洛一直在盯著自己。 心中亂跳得不得了, 於是連門都忘了關好就急急跑下樓梯。

希殊搖著頭關上門。 之後並由裝在牆上的木櫃裡面抓出了一袋滿滿的銀幣, 交給沃霍洛。 銀幣袋子重得沃霍洛弄彎上半身。 打開一看, 面的份量幾乎是沃霍洛直至在拿得最多的。
『我現在用銀幣, 就不會再有假的。』 希殊說, 『我也打聽過你的工資, 這裡應差不多。』
『不過, 』 沃霍洛扭出一腔哀求。
『你可以帶走你身上的那套, 然後回去瓦扎的地方。』 希殊說, 『我知道沙池的腳印是你的。 不過倒是好奇為何哥查沒有把你拆骨一樣地罵?』
『因為是好奴隸嘛。』 沃霍洛笑道, 『一個好主管又怎會罵一個好奴隸?』
才說畢, 門縫中傳來吼叫的聲音。 沃霍洛豎起耳, 那確是哥查的聲音。 希殊擺出一副如是這樣的臉。
『回去菸館吧。』 希殊笑著, 搖抱頭, 坐上一張板椅, 說, 『因為你不是我的奴隸, 哥查不可罵。 下方的那個真是可憐了。』
『至少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 沃霍洛扭扭身子, 舉起手指, 『給我一次機會。』
『好了, 好了, 』 希殊揮手, 『我要下樓, 失陪。』

沃霍洛發現牆上有面暗窗, 打開偷看, 找到希殊在後方的走廊, 他捉著了哥查, 沒有說什麼便拉到另一角消失。
沃霍洛再發現了好幾面暗窗, 找了一會, 總算找到希殊和哥查。這裡是店面的位置, 希殊對哥查說話, 像是警告。 哥查之後沒有反辯, 轉身拉開店門, 引進客人。未幾, 幾名高鮮的商人走進, 陪著希殊又消失在下方的角落。

『你還在這!』 扯起嗓子的蜜獾突然從背後出現, 大吼。
『哥查,』 沃霍洛鬼異地笑道, 『哈哈, 你怎麼剛才好像變成了一只羊?』
『別在外面胡說!』 哥查壓嗓吼道, 『我好不容易才成為這裡的主簿, 你不要把我的心血弄壞。』
『那, 你現在不是團員?』 沃霍洛笑問。
『我當然是。 』 哥查用力搖頭, 盡不要把沃霍洛得知什麼, 『真的, 副團長, 請回去吧。 團長也想見見你。 』
『團長?』 沃霍洛又借暗窗望向下方, 一指, 『他不是在這嗎?』
『什麼? 』
哥查急急跑上去, 還未看清楚, 就被一股力從後一推, 自己的頸被卡在窗架。 現在, 他終於知道自己中伏了, 也看見沃霍洛在下方得意地揮手。
『我的天啊。』

店內怎樣開始的一天也終於看過了。 坐了好一會, 真是乏味, 要坐出去看看。 哥本還是在上方被卡著, 目光死盯著他, 好像要跳下來把他生咬, 真是可笑。

一陣香味由陣風經過門間傅來, 是一種混合果香。 這香味除沃霍洛外, 也吸引了店而的高級待僕。 她們渴望出去一探, 無奈工作的地方並不容許。 其中一名女狐僕注意到一旁沃霍洛。
『先生, 可否幫我出去看看嗎?』 女狐僕用哀憫的聲音說, 『求求你。 』
『我可以拒絕這美麗的小姐嗎? 之不過』
沃霍洛望上去那一團黑色的怒目。 女狐僕也注意到了, 用手優雅地蓋著驚訝小口, 淺淺一笑後說,
『真是討人厭的臭蜜獾。 不過我和姐姐們有方法, 替我們去看看, 如果是香水,』
女狐僕悄悄把一個銀幣塞給沃霍洛, 沒有說什麼, 『麻煩你替我要一瓶。 要找一個好的味道。』
『百花, 如何?』
女狐淺笑答應, 便輕輕把他推出門外。

TBC
(27/10-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