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森偷走陶壺?』 瓦扎抓著自己的頭毛, 嘆道, 『啊, 他真是厲害。』
『現在不是讚他的時候!』 屋主抓著狂, 卻用力壓著嗓, 要避免在場的人注意, 『怎麼辦? 我可不能突然對大家說陶壺被偷了, 之類的說話吧?』
『要是真的找不回, 就彷造吧。』 瓦扎說, 『反正被偷走寶物是不能即時出現買賣。 日子久了, 大家也會自然認定你手上的陶壺是真的。 』
『但要多久?』 屋主問。
『我知城中有一名手工不錯的工匠, 他可以幫你。』
瓦扎的目光在四周閃一閃, 那犬人正迎面走來。 瓦扎輕踼屋主示意結束。 然而, 他帶來一個超乎意料的消息,
『因為那個,並不是真品。』
瓦扎輕撫下巴, 『當真?』
奈特沒有說話, 他只是輕輕點頭。
屋主的眼頓時放大, 尖叫。
『不! 不可能的!』
瓦扎向奈特一盯, 多不體面又不合時的白痴! 怎能對著屋主直說這種事?
好不容易地從大廳拉入書房, 重重地鎖上門, 橫拉布簾, 徹底地從叨鬧的外方分出去。
『假的?』 瓦扎問, 『你說, 不會是假的吧? 』
『我又怎知道?』 屋主反咬一口, 將瓦把推上書架, 『除非當時己被換了! 當天只有你的人和我的人, 若不是你, 還會有誰?』
『你不要開這玩笑!』 瓦扎用力搖頭, 試著從手臂下溜出去。 『那壺子本由發現至現在都是由你保管, 我又怎知是真假? 』
屋主的手臂好像鬆了一些, 瓦扎立即翻身, 腳一扭, 在地毯前擺正身子。
『更何況,』 瓦扎走回去, 拉回身上歪歪的長袍, 『只是一個犬人的說話, 你居然那麼緊張?』
『那不是一個犬人』 屋主糾正道, 『他是國家級的古物鑑證專員。 他一手就知古物是否真品。』
『嗯。』 瓦扎坐上一張皮椅並取起矮几上甜酒, 倒了兩杯, 自己喝一口後把另一杯遞向屋主, 並說, 『即使那樣又如何呢?』
屋主奪過瓦扎的甜酒, 問, 『你想說什麼?』
『反正他沒有在你面前落臉, 而大家又知你有一件珍寶, 』 剛才一點的小酒已很足夠, 瓦扎放下酒杯, 定神說, 『就照原定的造一件吧。 即使是假的, 也令外面的人看上你的氣派? 未來再找另一件珍寶代替破壺, 大家的目光便會轉移, 問題就會消失了?』
『那麼我又怎樣找來另一件珍品?』 屋主用力搖頭, 『而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
『那不如拿出你的收藏?』
『你瘋了嗎?』 屋主大叫道, 『萬一被亞森發現呢? 現在他還未知我手上的是假貨。』
『這不是要點。 若他真的知道,』 瓦扎沉默一會, 然後吐出一張笑臉, 『那又如何? 再多造幾件假品就行了, 他只肯定你手上的全是假品。』
瓦扎聳聳雙耳, 得意地搖著酒杯。 內裡的酒味漸漸散出, 令身邊帶些果花的氣味。 瓦扎又喝一小口, 讓甜酒在口中打轉, 說,
『常人根本不會考證你手上的是真品還是彷品。 安排那犬人識趣一點。 就是這樣。』
『這好像太冒險了吧?』 屋主遲疑地問道。
『的確』 瓦扎放下酒杯, 步向門簾, 『在你向大家公開的時候, 不是己包括在內嗎?』
『這』 屋主踏前一步, 『瓦扎, 你醉了?』
瓦扎搖頭, 吐了一口氣, 咬緊牙根拉開門簾。
『反正這種事就是這樣, 你還想什麼?』
『瓦扎, 你真是醉了。』
屋主走上前, 試著拉回瓦扎, 阻止他撞上門板, 卻沒料到瓦扎來一個順勢。 他抓著屋主來一個轉身, 將屋主自己摔到門前的地毯。
『去你的, 庸懦。』
瓦扎換成一張冰冷的臉, 嘴唇咬緊得在震斗, 發出卑視的目光。 瓦扎用力提起腳, 嚇得屋主立刻用手來擋著。
不過瓦扎他跨過這地方的主子, 用力推開大門, 大步走出面前詫異的眾臉, 消失於人群。
※
『那邊又派人送了信來。』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純白長衣的犬侍。 他是一名侍菸侍, 頭抬得有點高, 傲慢目光由鼻尖兩角散出, 闊步走各前面正玩陶壺的老闆, 轉手把一封印花信封交上去。
『要我準備回信嗎?』 犬侍問。 傲漫的見光裡, 他好奇地望向老闆, 老闆已玩了手中的壺子好幾天, 像在計劃, 又像在安排, 只是莫名。
『路糸登先生? 』 犬僕喚道。
『放下。 』 瓦扎回道。
『明白。』
除了一盞大油燈外, 桌面還有一個放出入文件的小盤子。 裡面己放了好幾封同一樣的信, 一封都沒有拆開。
『然後,』 沉厚空洞的聲音, 將好奇的犬僕後小盤子拉出, 並繼續, 『我要找的那個犬人來了嗎? 』
『按時間應快到了。 之不過, 』 犬僕提醒道, 『希殊待會是在同一時間會來收帳, 老闆要不要把兩人分開?』
『這一點你用不著管。 』
瓦扎放下壺子, 揚起眉角, 一彎的光溜過他的眼珠, 落在眼前的犬僕, 說,
『回去, 你在這裡工作已經完成。』
犬僕想反搏, 不過他很快明白這是不能的, 他不可以這樣做。 因此在發出第一個聲母前的一刻, 他已變回一幅冷漠而又傲慢的菸侍, 沒有點頭, 也沒有擺一擺尾, 甚至一句回覆, 闊步走出去。
穿過高挑的橡木玻璃門入口, 看見一個穿軍服的獸人走進來。 他像狼, 又好像犬, 貼切的說或者是介乎兩者之間。 外來客一走進就被四通八達的長廊迷路, 顯然從沒有到過任何一家菸館。 看著陌生客, 沒有菸侍想接近。

發文規則
- 您不可以發表新主題
- 您不可以發表回覆
- 您不可以上傳附件
- 您不可以編輯自己的文章
-
討論區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