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又發了一篇文章。原本曾打算以兩篇作為結束,但沒想到離結局似乎越來越遠。

坐在我前面左邊的學生的胸口出現了窟窿,而紅色的液體染紅了他的下半身;坐在他後面的學生則是整個胸腹都成了空殼,而他腳邊還出現一坨肉塊。至於坐在窗口的學生似乎沒有死的比前面兩位好看的樣子,坐在空腹屍體旁的學生的臉部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是一層黏著血肉的頭骨;最後一個學生的死狀,則是上唇以上的地方被切除,至於他的腦袋就放在書桌上,並且兩顆瞋目而視的眼神恰好面向著我。

原本以為又是一場夢,或是幻覺。但我卻還能感受到,自己的汗水和吹進來的風雨所交雜的寒意,和整個房間的腥味、酸氣,以及腹部以下的刺痛感,使我完全清醒了。
原以為只出現在恐怖片場景的畫面,竟真實呈現在我面前。
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學校最安全的宿舍,竟發生殺人案?

不曉得是自己腿軟了,還是自己已完全精疲力竭。
一般人碰到這種狀況,照理說應該逃跑吧?但現在,當我看見這種場景,卻只能虛脫地坐在原地、動彈不得,且面對這種有如人間煉獄的場景。
直到整個房間突然傳來野獸般的哀嚎,我才開始反應,並奪門而出。

※※※※

我這次又得在黑暗中狂奔,並直達宿舍最遙遠的地方。
這次我並沒有走逃生門,而是直接走樓梯,因為我很清楚,目前只能到舍監的房間求救。
正當我經過3樓時,突然有一隻手將我拉離了樓梯,並將我拖進C區。
我正想反抗,但他突然叫住我「給我安靜點!」
雖然看不清楚這個人的長相,但從黑暗中的身影來看,應該是位彪形大漢。
他帶領我走向C區第五間房。

我和他進門後發現,這間房間有些微亮,而床上和書桌前還坐了另外兩個人。
此時,床上的矮胖男子問我身前的男子「請問,全部的人都找到了嗎?」

「目前還不確定!我因為聽到樓梯有腳步聲,所以才察覺到還有人……」
一開始宿舍還有學生,這倒是讓我放心了不少,但當我想起樓上的屍體時,我才打斷他們的談論「不好意思,我現在要到舍監的房間,因為……」。

此時,身前的這位學生打斷了我「我認為你現在該找的人不是舍監,而是……警察。」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還是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

「因為我很確定,這宿舍已經沒有任何的學生和所有人了!」這位大漢斬釘截鐵地說。

頓時,窗外突然一聲雷鳴,而我心跳又開始加速,彷彿野獸的氣息還沒消失。
※※※※

我現在位於3樓C區右側倒數第二房,而房間人數,除了我之外,還有三人。
一開始我們先自我介紹,並各自說明聚集之前所碰到的狀況。

坐在書桌前的學生先自我介紹「我的名字叫謝文彬,今年外文系一年級。」
名叫謝文彬的學生有著染成太陽紅的長髮,而且從穿著和髮型來看,有如傑尼斯團體的花美男氣質。

接下來是坐在床上的胖子「我叫楊泰山,獸醫系夜間部三年級。」
無論是從穿著,還是長相來看,楊泰山是我們所有人裡面顯得最老成的。除了穿了一件花襯衫和一雙藍白拖外,從他講話時,不時吐出一股蒼老的聲音和難聞的氣味。或許是夜間部的學生,所以才顯得年長。雖然從相貌來看是老,但頂多不會超過30歲。總之,與其說是老,倒不如說是宅。

最後是帶領我到房間的壯漢。在這微亮的房間面對他時,比起他的身材,更比較讓我注意的是他的穿著。
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如此呈現了寬闊的胸肌。下半身則是著了一件和背心相同花色的短褲,而這種花色有如毒蛇身上的花紋。除此之外,我還發現衣服和墜子上掛了不少裝飾品,像是蚌殼、獸牙、木雕、蛇圖騰和一些色彩繽紛的石子。就從整體來看,他的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傳統原住民吧?
「我叫歐達特‧塔克,資訊碩士二年級,而我的出生地位在魯凱部落。」

「我叫鄭星宇,化工四年級。」我最後只是簡單介紹,並說明自己的狀況,就只差自己沒說偷吃或滑倒的事。

至於,其他人也開始說明自己的情況。

住1B的楊泰山激動地先說:「由於我是夜校生,所以當我回到宿舍時已經是一點半了。但是當我從樓下停車場走到C區樓梯時,發現停電了,所以門禁卡無法使用,最後我只好到辦公室前開門。結果當我經過辦公室時,雖然門有開,但是辦公是沒人。我一開始不以為意,但當我進入房間後卻發現,有好幾圈白色發光的石頭放在我的書桌上。但是當我拿起來時,竟然是血淋淋的牙齒。結果我就衝出門,並到舍監房間,但映入眼簾的是,好幾具人形掛在曬衣間。結果……」這胖子似乎說的結結巴巴。

接下來,塔克補充說明:「我只是從研究室回來拿資料,結果就聽見楊泰山的尖叫聲。當我和他相遇時,並看見那時的景象後,結果我就聽見有野獸的呻吟。最後,我們就逃到這地方了。」卡克說明時,到是顯得很平靜。

住5C的謝文彬也開始說明:「原本我只是起床上個廁所,但我發現整間宿舍完全一片漆黑。正當我要摸黑到廁所時,結果腳邊踢到東西。當我撿起時,就發現,摸起來又圓又光滑而且毛茸茸的,而且我還聽見滴水聲。我最後就嚇得往樓下逃,結果剛好遇見這兩個一樓學生。」

「這麼說,每個人都只看見屍體,但沒看見兇手?」塔克開始詢問。

「我可能有看見兇手?但我還是不確定……」我一五一十地告訴每個人,關於躲在逃生梯的影子。
※※※※

原本我應該先穿件褲子再出來的,但整間房間只有牛仔褲,加上被撞到的傷口還在痛,所以最後也只能拿件浴巾來遮。

我們四個學生踏出房門,直接前往逃生梯,
但此時,謝文彬止住了腳步!
「請問我們是要分頭去檢查逃生梯嗎?」文彬充滿疑惑,而除了塔克,我們其他人也面面相覷。

「我也是這麼覺得!就算是去檢查逃生梯好了,如果真的遇上兇手,那我們應該也反抗不了吧!」泰山則是表現一副心不甘情不願。

「要不然呢?難道你要在這裡等待,直到成為獵物?你們在想什麼,我不是不清楚。即使我們所有人聯手,也可能不是殺人魔的對手,何況在黑暗中。但是,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找個逃生方法。反正他要殺光我們,那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塔克的語氣則是表現得特別冷靜強硬。

「那我在想……要不要乾脆等到黎明,再出去求救?」此時,我打破沉默,並建議。

「你的意思是要所有人躲藏,直到天明?但你曾想過,你的一舉一動全在兇手的注意範圍內,但現在你卻相安無事?難道有人在這奔跑,有人尖叫,牠卻沒注意到?」塔克邊說邊將視線,掃過我們所有人。
「我敢肯定……當我們在這集合和討論的過程時,牠早就虎視眈眈地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這時雷電交加,並照映了所有人恐懼的表情。
當他提起時,彷彿真的有野獸一步一步地靠近。此時,我腹部以下的劇痛感覺劇增。
※※※※
我們這間學校位於山區的森林,所以就算我們逃出宿舍求救,恐怕也沒人注意。
由於眾人還是想不出解決辦法,於是我們只好聽從這位「山地同胞」的指令。

至於,我們的計畫是逃到宿舍停車場,並開車向外求救。
我們現在目前在五樓C區旁。

「我們的目的只是為了能平安地離開宿舍,所以我們最好分兩組到樓梯和E區逃生梯從上而下檢查。」塔克的語氣還是顯得一副毫無感情,並對所有人發號箷令「所以我負責檢查樓梯,至於你們三人就負責檢查逃生梯。」

「為了確定彼此是否檢查成功,所以當你們到下一層樓時,就高舉手電筒表示完畢。若我先下樓時,我也一樣會表示。直到一樓時,我會和你們會合。我這麼說,你們應該懂了吧!」塔克說完後,就表示要我們往安全門前進。

楊泰山走在前面,謝文彬在中間,而我走最後。當我們走近逃生梯前,我先揮舞手電筒對塔克表示。

之後,我們下樓並走到四樓安全門時,所有人揮舞著手電筒,而塔克下樓後也用手電筒回應我們。以此類推,無論是抵達,還是離開,我們都會用手電筒表示完畢。

當我們抵達二樓時,發現塔克還沒到,所以我們現在只能先在安全門旁等待。
※※※※

過了一分鐘,他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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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五分鐘了,但我們還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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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過了,他還是沒來?


「見鬼了?那個『番仔』到底在搞什麼……」楊泰山開始抱怨,也不時地飆髒話。
「這下可好了!現在那個原住民不在,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動?」我無奈地問。
「誰知道! 那個『番仔』實在太沒水準了! 在一旁指揮也就算了,沒想到竟放我們鴿子!」謝文彬也開始抱怨。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我開始陷入沉思。若只是下樓梯,應該也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吧?
難不成……
「難不成他已經離開了?」我打破了沉默,而其他兩人則面面相覷。

頓時,雷光照亮了逃生梯旁的客廳,伴隨而來的是,從窗外流入的風雨,樓梯間傳來的哀嚎,以及顫抖的心跳。

待續……


TO 斯冰菊:

非常感謝斯冰菊的指教。往後自己的文筆將會加強。

至於,上次提出的冰淇淋沾生魚片問題。
主要是因為冰淇淋看起來像芥茉,所以我就從這之中做聯想。

至於有沒有試過?
頂多沾薯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