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Os 第2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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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Mission Impossible》3
格斯站在房內, 內裡空無一狼, 只剩下一些薄弱的氣味。
『妖狼。』
格斯在心裡邊說, 邊若無其事地走出房間。 他跟著空氣中的餘味, 最夜末到升降機前方。 在這裡, 他在自己重重打向自己的掌肉。
這是羞辱, 他居然看不住一頭普通小狼; 這是憤恨, 自己給逃走了敵人; 這是失敗, 自己居然連那雌狐的小小吩咐都辨不到。 這三種味道交織在內心, 深想, 自己真是低估了這妖狼的力量
他接下一步是怎樣? 格斯很想知道。 可恨他並非狼。 如果自己是狼, 或許還能按本性猜到一點。 庫多理現在實際根本躲不到什麼地方, 他將的在身上的黑大主法分離, 要使它離開, 做得真是徹底。 即使格斯能它, 但也不可能得庫多理的位置。 現在他對敗者這一點感到佩服。
摸著心底說, 格斯並不會擔心庫多理在日後怎樣回來, 無論他是否領著一群死靈從地獄跑上來。 因肖法秤己宣告征著白魔法的格斯是勝方, 所以黑魔法的報服是永遠注定失敗。 一想到這裡, 格斯懶懶地鬆一鬆頸, 大步踏出去。
轉出去, 他在茶水室遇到一起實習的三位同袍對話。 他聽到不少新的詞語, 莫修犬足病, 龍腔內炎症等等。 格斯雖然自問是當代醫學之父, 但看著各種新奇的事物, 確是顯得自己的知實在不多, 所以他願意從最基礎開始。
『各位, 你們正在聊什麼?』 格斯問。
『我們只是在聊那一個病員較麻煩。』 其中一名紫色, 帶有黑紋的龍回答。
格斯以一般的形態現身, 沒有向所有獸表示自己的身份。 他想要保持低調, 和其他獸混成一伙, 好使自己可知道更多時下新知。 這效果至今很好, 其他龍沒有因而排斤自己。
『我的那個剛溜走了。』 格斯苦苦地吐出, 自然向交談令他更感舒暢。
『溜走了?』 另一名金色的龍吃了一驚, 『狐女皇實定把你生宰了。』
『狐女皇?』 格斯都認為用這詞來形容卡絲是非常合適, 『這所醬院不大, 柏信很快就會找到。』
『祝你好運』 金龍說, 『喂, 你有見到那個新的, 會走向聖格斯像嗎?』
『沒有耶』 白龍正用磨石修著爪, 把略鋒利的銀爪修鈍, 說, 『難到你見過?』
『我只是在昨夜存車禍時見一次。 那東西超真的說, 原來白大法師的袍子是紫色, 真是很像將軍。』
『聽7樓的護士說, 他走路時還在啍歌。』 紫龍補充。
這樣一聽, 所似大家對格斯回來的事還是不知道。 這是非常好, 因為沒有形響大家。 而就卡絲, 那至今唯一知道他真面目的醫生, 他看到了後輩的矛盾, 認為現在不要讓大家知道真正身份較好。
格斯不想回那被庫多理控制的魔法殿。 他覺得, 甚至安提也有同感, 就是地位由過去的領導變成了現在的後備部門。 他起初也到過魔法殿, 看得出它比以前有了組織, 之不過格斯從那些被稱為大法師的法師身上感覺不到真正大法師的魔力, 袍上更看不到大主法賜法的符文, 因此他敢肯這群只是一般的法師。
為何庫多理把自古定下的法師級別抹去? 這做法實在大不合理。 安提是有必要紏正。 現在格斯親自戰勝了庫多理, 成功把法秤從黑移向白, 按傳統魔法殿由現在開始就已經是他的。
對了, 魔法殿, 那個小屋, 庫多理那只剩下的唯一安全地方。
『我看見你在笑, 魯修法醫生?』
白龍停了磨爪, 看著那嘴角微彎自笑的格斯。 其他的目光也移過去, 集中在一點。
『我剛想到病員可溜到何處。』 格斯沒有被白龍一問而影響, 相反, 他更是穩定地說, 『他除了那地方外就根本就沒有可到的地方。』
金龍和紫龍互相望了一眼, 紫龍搖頭, 金龍則問,
『你認識那病員?』
格斯準備離開, 他最後說, 『好幾千年, 再熟不過。』
房中剩下三對充滿了疑問的雙眼, 似乎永遠無法知道答案。
※
『怎麼我的存在變得一無事處?』
黑大主法默頓陷入了低潮, 就好像早年前因為住宅價狂跌而又無法負擔並破產的一伙一樣。 他袍子間散出漸漸的寒意, 並不穩定, 連不是法師的普通獸民小洛也感覺到。
安提在旁邊是連默頓也不看一眼, 若無其物地翻動巨大筆記, 把內容修好, 交給小洛準備報告。
『我一直都以為庫的理是近代的大法師』 小洛說, 『現在才知他是上古時代的狼, 難怪近代就是找不到文字記錄。』
『真正的大法師是不會有死亡。』
安提淡淡地說, 小洛聽得呆了眼。 安提把目光移回, 不大願意地說,
『是的, 我, 庫多理, 還有格斯比你像想象的更老。』
『那¸ 很辛苦嗎?』
小洛問後¸ 安提張開了口, 空洞地開合著, 若說不能。 他合上眼, 輕嘆。 旁邊的默頓都靜止, 望向小洛, 再轉向窗外。
『幾乎所有獸都說當大法師是好差事,』 默頓現在回復了一點正常, 用著平淡無調的聲音說, 『長生就是要全時刻守著法道。』
『黑的混沌, 白的純一, 法秤的平衡』 安提補上, 『三而而一, 而以以全。』
兩大主法一同點頭。
『所以, 是的, 真正的大法師是辛苦。』 默頓答道。
『但庫多理除外。』 安提斜望默頓, 『辱我族者。』
默頓聳聳背, 擺出亳不相干的目光, 看上去就好像庫多理那副樣子。
『你越來越像庫多理。 看來你附身得太久了』
默頓沒有理會這句說話, 只是簡單地聳聳背。 他的隻眼移向上方, 看像是看穿了天花, 他說,
『在純白中我感覺到灰暗, 力量並不弱。』
安提也跟著望上去, 然後是小洛。 小洛看了天花一會, 覺得有一點傻氣。
『看來我得找些時間抹天花, 那裡有一些塵。』 小洛說。
『唔』 安提沈悶地發出, 『只有更純白的才可消去黑暗。』
※
地上的龍鱗魔杖在咯咯作響, 示意著一位對持杖者危險的大法師正接近。 它知道現在這樣做是多餘的, 因為上方的持杖者正全神審視一份份病歷, 根本不會多加注意。
有時候就連魔杖不明白聖龍怎麼會把它交給這法師。 這一個心智永不會成熟, 擁有巨大魔力, 又得到賜法的傢伙, 到底有什麼本事?
他就在那裡, 不停地接和撥電話, 報告一份又一份甚至連他都不太清楚向情況。 因此其待已久的救世者終於出現。 她就在外方, 由紅袍的通報員領著。 橙紅色的毛在陽光下擺動, 好像片片火影。
『庫多理大法師閣下, 這是維特醫生。』
紅袍通報員低著頭, 但還是看到庫多理正用著幼狼的身軀, 感到非常驚奇, 忍不住斜斜地偷望。 眼前的庫多理還依然穿著黑袍, 袍子合身, 符文在黑袍若隱若現。 那張臉是那麼年青, 卻又那樣莊嚴。 莫非他已弄了還童術?
『退下吧。』
庫多理說了兩篇。 紅袍的才回神。 他離開後, 庫多理從椅上滑下, 鬆了一口氣。 卡絲剛是相反, 她沒有太多精神和能耐。 她在庫多理還未放鬆就上去扭他耳朵, 痛得庫多理呱呱大叫。
『頑皮的孩子不是應在醫院嗎?』
『放開!』
直至庫多理痛得眼淚都弄出來, 卡絲才放開, 她問,
『你說, 這裡出了疫症? 是什麼時候? 集體反應是怎樣?』
『我又不是醫生!』 庫多理把電腦移向卡絲, 他擦著耳苦叫, 『我又怎知道?』
卡絲的爪打上鼻樑, 淺淺抓了一把, 用兩指尖按摩眉間。 她很想動口大罵, 只是因太累才沒有這意欲。 看了螢幕上那數份龍的死亡報告, 初看好像沒有關連, 仔細一點才發現各死亡的情況很相似, 也有了和庫多理相同的看法。
『硫化物的臭味出現在會噴火的龍並不出奇。』 庫多理繼續擦著耳, 那裡已掉了一些毛, 他說, 『奇怪的就是死前一刻才出現, 而且不只是噴火的品種才發現。』
『然後呢?』 卡絲嘆道。
『我不知道。』 庫多理終於發現自己抓了不少毛, 大叫『是毛!』
『它們會生回來。』 卡絲搖頭。 『剖屍房的報告呢?』
『還未有。』
庫多理把毛在掌中磨著, 口中喃咒語。 然後一些黃光在掌中亮起, 掉了毛的耳背重新再長出了白毛, 看上去就和之前的差不多。 庫多理滿意地在小鏡前點頭, 無視後方那瞪大了眼的卡絲, 才繼續說,
『從理屍部打聽, 下午才剖屍。』
『唔。』 卡絲點頭, 『你不是已失去所有法力的嗎, 庫多理?』
『你誤會了?』 庫多理笑道, 『我可沒有說過全部, 只是部分不見了。 』
這不就意味著庫名理從來沒有矢去法師的資格? 『狼是取巧。』 這一句話再一次在卡絲腦中迴響。 卡絲笑著給了庫多理一拳。 痛得他抱著頭在椅上捲動身子。 她決定扔下取巧的狼, 反正他根本死不了。 動身離開的剎間, 來自地上魔杖的咯咯聲吸引了她。 當她想著拾起, 指尖就快碰上, 咯咯聲停止。
『這是什麼?』 卡絲問。
『你轉身就會知道!』
朝音源望過去, 那正是格斯抓著庫多理。 綠龍的利齒正停在白狼的頸上, 但似乎這意外太突然, 卡絲不知該說什麼, 而那方的格斯也只能用眼望著。
『顯然是他想吃掉我的警告!』 庫多理大叫, 用那從龍爪爭扎出的小爪指著頸上的利齒, 『難道你認為那是新療法的通知嗎?』
『魯法修醫生?』 卡絲重重地抽一口氣。 『你在…』
『維特醫生, 這妖狼是非殺不可。』 格斯不但沒有放下庫多理, 反而是叼著他, 重新用爪抓緊庫多理。
『這是你第二次在我面前做這樣的事。』 卡絲的聲音沒有太大起伏, 『你讓病員逃走, 找回, 然後…』 卡絲微微停了一會, 『謀殺?』
『維特醫生』
『我認為你不適合習醫。』 卡絲盤起雙爪, 至少她覺得眼前被眾醫生封聖的格斯還未至於變態, 她說,
『你還是先去決定回歸大法師還是決定習醫。』
格斯從未計劃全身投入習醫, 由過去至今他的目標只是眼前的雌狐。 現在他不能再從目標找到充滿潛質的目光, 而是一對他最不想要的疑目。 他現在只要輕輕一咬, 口中妖狼就可以了結, 但這一咬就意味著他徹底敗給妖狼, 也敗給了自己。
失敗。 如果他是敗於一場魔法大戰, 那麼他還可自認自己的敗於修道不足。 但這裡他所敗的, 是一個局面, 一個失控, 並一面倒最差局面。 到底自己是在何時出錯? 這裡所有就好像是預定的, 到底是不是來自黑魔法的混沌刀量巳植入所有一切?
格斯並不知道。
『那,』 被叼著的庫多理輕鬆地說, 沒有把那些利齒當成一回事, 『咬, 還是投降?』
格斯的爪在震斗, 他深深嘆氣, 嘴中的肉團就此滑落。 地上的庫多理壓惡地取過桌上的抹布, 抹去頸上的龍液, 每抹一下, 就發出一聲怪叫, 這令格斯一股坐在地上, 低頭不語。
卡絲不知自己可以說什麼, 不, 甚至她都覺得這裡變得太怪異, 而自己又無法跟上。 看著格斯的沈默不語, 庫多理勝利般的臉, 似乎明白了一點事。 是的, 這可能全是相連。
狐狸的猜疑臉容任何獸都更顯眼 : 向前立著耳, 雙目下拉起臉頰, 令鼻尖比較直了一點。 庫多理重新爬上桌, 把電腦轉回自己。 他看了螢幕一會, 混身不自然地再由地上的格斯掃向卡絲。
『那,』 庫多理問, 『現在怎樣了?』
『這該是由我問才對吧?』 卡絲反駁。 不過她知道這是不會有答案, 所以她繞過庫多理, 跪在格斯前方, 與他同一視線。
『那, 你還要在這裡呆多久?』 卡絲問道。
格斯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看著。 圓形的瞳孔中只有一片黑, 沒有倒影。
『那, 就是在這裡或之後在某地方呆著, 對吧? 很好, 跟我來。』
這綠龍比卡絲想像中重, 花了不少氣力才使格斯站起, 拉著他, 走出去。
『少管那瘋狼,』 卡絲邊走邊說, 『跟我到一個地方。』
※
格斯跟著, 來到了理屍房。 那裡放了今早送來的龍死屍, 其中一具淺藍色的被剖開。 他的腹鱗被整齊切割, 一片片放在一名象牙色的犬醫的後方。 犬醫聽到卡絲的腳步聲, 從檢查中抬起頭, 用沾了藍血並來著手術刀的手向卡絲揮手, 然後側身, 用刀尖指向屍體腹內。
卡絲抓起了最近的黃色護袍, 輕鬆地穿上爪套和口罩, 走過去。
『戈麥法醫, 你發現了什麼? 』
格斯發現被叫作麥戈的犬醫並不愛說話。 他只會用一些動作和表情示意, 在大部份的時間裡都是由卡絲說話。 很奇怪, 卡絲居然能不動怒地幫助, 並沒有怨言。
『我的天, 這是什麼?』 卡絲在這一刻皺了眉, 『魯法修醫生?』
走上去一看, 格斯看到了明顯的符文在腸臟表面, 這些符文整齊, 看上去好像是印上的, 看清楚一點才知是手寫。 腸臟的氣味有一點壓惡, 沒有符文的地方都好像已腐化了很久。
取起鉗子翻開, 對, 格斯肯定, 這條龍巳死去多時, 要非靠這些符文他早就歸去。
『是符文, 用來做屍體防腐。』 格斯穩地他說。
戈麥和卡絲交換了眼色, 望向格斯。
『那麼這並不是疫病?』 卡絲問。
『不是』 格斯抬起頭, 放下鉗子, 『但這是比疫病更差壞的事。 施法者的力量有一定程度才可做到體內授符, 而且下這種黑魔法的』
格斯沒有多說, 他把雙爪插進袋子,
『就我知道的就只有一個大法師可以。』
『誰?』 卡絲側目, 不消一會就想到, 『他?』
格斯不說話, 他一一翻開另外九具龍屍, 把爪放在屍腹上, 在那裡每一具都發出相似的強光。 轉眼望四去, 卡絲巳不在, 只有戈麥搖頭, 並指上上方。
※
或許是看錯了, 卡絲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景象, 剛才那正在看報告的狼不在, 甚至連房內的一切那消失, 只留下一張白床。 卡絲記得那張白床, 是她放在閣樓的那張, 床下還有一些行李包, 她都記得那是格斯的。 怎麼所有格斯的都搬了進來? 庫多理呢?
『他溜了。』 在一閃白光之後, 格斯從後施法出現, 他走上來, 和卡絲站著同一距離, 看著白床。
許多想法在卡絲腦中閃過 : 庫多理真的是作奸犯科的法師? 庫多理為何要這樣做? 庫多理是存心還是無意? 庫多理的目標什麼? 還是由格斯做的假象?
『卡絲,』 格斯輕喚, 『為何我一定稱庫多理是妖狼? 為何安提也討厭他? 因為這狼的確是做過一些不能面光的事。 那些事恐佈, 開我們剛看到的可能是其中一部分。』
『真的?』
格斯不回答。 池面的水只是胡亂地泛起亂光, 令格斯討厭, 他降下了竹簾。 房內隨之暗了一點。
卡絲望過去, 在半露光的竹簾中, 他看到一個黑色龍影, 還有一對藍目在暗中發光, 看上去和竹簾的光差不多, 充滿了神秘的危險感。
TBC
4/2/2011
E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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