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犬族的命運

[erty126]

第二章

慶典
往來的攤位絡繹不絕，比起無聊的晚會活動，小梅還是覺得逛市集有趣一點，對她來說，小蒼雖然不是個幽默風趣的弟弟，但至少他能讓她安心地玩自己想玩的任何東。
小梅唯一覺得比較掃興的是，幾次下來，小蒼在遊戲中顯得不專心，有一次還被一根粗繩子直接打中額頭。

小梅：「小蒼。」
小梅：「我問你，你有心事吧？」
小蒼先是嚇了一跳，睜大眼睛盯著她，接著低垂著頭，便嘆了一口氣。
小蒼：「我……我只是覺得有點想睡……」
小梅：「你可能早上工作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小蒼：「可是姐姐……」
小梅：「怎麼，要我帶你回去嗎？」
小蒼：「我有四隻腳，我會自己走！」
小梅：「你在生我的氣？」
小蒼：「我……我哪有！」


他是位體貼認份的弟弟，但有時後表現得難捉摸，即使身為姐姐，對自己的弟弟還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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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來，小梅還以為自己來錯地方，這裡是族長工作的地點，沒有氣派裝飾，就是座普通巨型夯土房屋。
小梅亦步亦趨地在屋子內活動，避免被裡面的犬發現，然而躲在背後的她以為無事，卻被逮個正著，回過身一看，是他的父親。

父親：「小梅，你鬼鬼祟祟想幹什麼！」
小梅：「我有事想請教族長大人。」

父親的眉頭皺了一下，雙眼眨了兩下，接著冒出閃爍的火光，神色變化相當迅速，小梅知道父親肯定是來真的，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不料，她身旁也有個似曾相識的大公犬，在她的印象中那是一朵紅色的花，然而直覺反應大半不是正確的，引起眾怒的小梅，也因此慘遭兩隻大公犬敲頭。
小梅知道自己闖了禍，父親要他給個好交待，她也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來找族長的目的說出來。

她見到父親由憤怒轉為沉思，不能明白父親是在顧慮什麼，但父親告訴她，他也會跟著去，而小梅則是疑惑地撇了父親一眼，沒說明清楚之前，她真的不明白父親的想法，而醫官則是跟在一旁，打量著這對父女。

小梅：「族長大人，我有事想請教你。」
小梅知道自己這麼做真的很失禮，但是她覺得這件事太重要了，說不定會影響部族的未來。
族長：「喔，連炎羽和育潔也在阿。」
父親：「失禮了，大人，我女兒有重要的事要確認。」
族長：「真是位可愛的孩子，怎麼，有什麼重要的事？」

看著族長和藹可親的模樣，她也不假所思地將事情直接說出來。
小梅：「月神大人給了一個關於我的預言，祂說我很獨特，會給犬族帶來重大的變革。」
族長：「孩子，我沒有收到這則預言。」
小梅：「可是！我真的遇到月神大人的顯靈，在那之後我也能感受到祂的力量，我覺得那不是夢，那是真的。」
族長：「呵呵呵，孩子阿，預言的事，你可以找儀師問問，我不具有通天本領。」
小梅：「儀師？」
父親：「小梅，這件事你自己去辦吧，不要再為了這點小事打擾族長大人了。」

小梅只覺得這並非小事，他認為父親看待這件事的態度是錯的。
小梅走遠了，他看見父親和族長談得起劲，但距離太遠了，她實在無法聽清楚在談什麼，臨走前，父親還向她揮掌道別。

這時小梅覺得身邊好像多了一位生力軍，她發現醫官在她身邊徘徊，讓她猶豫了一下。
醫官：「你走不走？」
醫官急著向她發號施令，小梅覺得他那雙金黃色的橘子就像帶了跟針一樣，令她倍感刺痛。
梅小：「醫官也要找儀師嗎？」
醫官：「你知道儀師家在哪？」
小梅這才發現自己糗大了，忘記問地方就先離開了，想當初她也是找了半天才找到這，醫官尖銳的眼神轉而溫和，他輕笑一聲，揮動尾巴，表示自己能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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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發現離村子一小段距離外的小樹叢裡有黑煙徐徐飄過。
醫官：「那裡就是儀師家族居住的地方。」
小梅以為儀師家一定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樣，但看起來很普通，只是地面上放了好幾堆的乾樹枝。

醫官直指正在柴火處蹲坐著的長者，深藍色的雙眼，繫著一身銀白的毛髮，面神凝重，她不能理解這怪異長者的行徑，她蹲在火堆旁可以蹲一個小時完全沒動靜，連歡迎他們的動作都沒有。
一瞬間火燄爆開，深藍色雙眼瞪大的那一刻，彷彿探尋到了什麼，這位長者眉頭一皺，閉上眼睛，接著才轉身詢問他們的來意。

長者：「二位來此想必不是為了向我這老骨頭討公道吧。」
頓時，小梅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變化，她見識過醫官生氣的樣子，心想他和儀師肯定有過什麼衝突。
小梅：「是這樣的，我有事要和儀師大人談談，是關於我的預言。」
長者：「具體說明。」
儀師異常冷靜的模樣，讓她感到有些摸不著頭緒。
小梅：「祂說那是我的命運，我的獨特，將帶給犬族重大的變革。」
小梅：「我不知道這代表什麼，而且我是真的有比較獨特嗎？」
長者：「很像小孩在編的故事，我從來沒從祂那裡收到任何這樣的訊息。」
小梅：「我沒有編故事！那是真的！」
長者：「如果你想從我這知道什麼，我只會跟你說我不知道。」
小梅：「可是，儀師大人！」
長者：「這種屁孩我見多了，要理論去找我孫子理論。」

儀師發出一聲低吼示意送客，小梅見到不動如山的他，便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以示提醒，但他始終沒有回頭的打算。
長者：「你也一樣，沒什麼可談的，要理論找我孫子理論。」
醫官輕彈尾巴便掉頭就走，她看得出他表情中有些許茫然，那份茫然夾雜著不平、憤怒、不安，小梅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事讓醫官的情緒如此複雜，他那雙金色橘子就像是染上一層泥。
小梅：「紅花。」

一瞬間她察覺到自己又說錯了什麼，但是醫官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任何反應，醫官變得嚴肅，而且不再與她互動了，她感覺他有心事，但見到醫官的表情，她一句話也不敢問。
這趟路程沒有很遠，很快就找到儀師的孫子，那是和她年紀相仿的年輕男性，而他正搜集地上的乾樹枝，準備帶回家。

小梅：「你有收到預言嗎？」
見到兩位訪客的他，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
孫子：「是關於你自己的預言嗎？」
小梅：「對，月神大人給了我一個訊息，祂說，我的獨特，將會給犬族帶來重大的變革，我想問你，你有收到一樣的訊息嗎？」
也許是對同輩說話，小梅沒有使用任何敬語。

孫子：「沒有，月神大人沒有給我們任何訊息，不過，我可以幫你編的故事解讀一下。」
一聽到編故事，小梅心中一陣無名火竄了出來，幾次受到數落，她真的忍無可忍，正準備開嗆的同時，卻被醫官蹬了一腳。
孫子：「我不知道從哪裡看得出來你很獨特，如果這預言是真的，那麼可能指的是你有特殊的能力、人脈，反正亂七八糟的一堆，跟本沒有所謂正確的解讀。」
孫子：「至於重大的變革，只能說有了這樣條件的你，將會打破某種規則，或某種局勢，或者可能代表你會統領天下，但是也有可能代表你是個反鬼，專門破壞世界和平。」

孫子：「你確定這是真的？」
小梅：「我很確定！而且我強調過很多次！」

孫子沒有理她，而是轉過頭與另一位來訪者面對面，小梅見到醫官面色凝重，眼神尖銳。
醫官：「你們說我脖子上的胎記很不好，究竟是什麼意思？」
孫子：「對，你會因為那個胎記而死，這是我們接收到的訊息。」
醫官：「你們如果對我脖子上的胎記有所不滿就直說，我覺得你們這樣做對我是很大的不尊重。」
孫子：「醫官大人，預言這種事，也會有失靈的時後，但我們解讀的訊息就是如此，我們很確信這一點，請你也尊重我們。」

醫官沒有再辯駁什麼，她見到他輕輕閉上雙眼，她默默地跟著他離去，她知道自己什麼也不能做，只能陪在她身邊。
醫官：「小梅，在那之後，你曾對我感到害怕過嗎？」

她很意外他居然會對她談起這種話題，她很想迴避，卻被那雙金橘子緊盯不放。
小梅：「為什麼要害怕，我覺得那朵花很美阿？」
醫官：「小梅，雖然跟你才認識幾天，但感覺你就像我老婆一樣，可以讓我毫無壓力地表現自己，這就是我會向你提問的理由，也許改天能讓你見見我女兒。」

她很慶興自己的回答能讓他再次回以溫順的眼神，不知道從什麼時後開始，她和他有著工作關係之外那份超越界限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