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有什麼話,留待大堂上說去。」拉著貂夫婦轉身欲出,一張憂心忡忡的獸族臉孔就急切的向店內張望,末陸當然知道這隻慌張的小灰貓是誰。

「末陸大人!」

「張芳玄,家主叫你來找我嗎?」紅龍和顏悅色的將手中的麻繩交與那灰貓,「你先喘口氣,慢慢說無妨。」

「呼哈……末陸大人,請你趕快去礦場,說是發現蟲子窩了,童領班的人已經有好幾個掛彩啦!」

「這種事你該早點說!」末陸一聽到「蟲子」,臉色登時驟變,一身的赤紅鱗片都抖擻起來,抄起手中禪杖就奪門而出「大人,您還沒有說要怎麼處置他們阿!」灰貓的右爪才快要抓到末陸的尾巴,神色慌張的他就已經消失在對街的深巷裏,以張芳玄的腳程,縱然自己是行動矯健的貓科獸人,亦只能自嘆弗如。

「一聽到蟲子會這樣反應,大概也只有末陸大人這種不懂得死心的傻子了。」灰貓走向桌前,身為白家家丁的他,也有著鑒品師的資格,看著被打成碎片的那顆「夜明珠」,原來,這顆珠子不過是顆綠色琉璃珠,背面被貼著一張符咒,灰貓雖不曉術法,但從上頭的咒文可以輕易看出,這張符紙和光線有著相當關聯。

「原來如此,我還想著,怎麼天底下有這麼巨大的夜明珠,白家會漏掉它?」天下擅用符籙之人少之又少,正想著可能的地區時,他注意到了那三個酒爵「耶,陰陽二氣杯?上星期上頭的人還拼命的要找,想不到就在這裡,哈哈,這下薪水可要連翻幾番啦!」灰貓用桌上的布團把那赤蒼二爵收藏起來,「至於這個上頭塗了蒙汗藥的爵,呵呵,店老闆,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㖠!本來你盜賣贓品,只是意思意思關你個三天,這下我必須抓你們去衙門才行了,走吧。」

另一頭,末陸在半刻鐘之內便趕到了張芳玄口中的礦場,還沒來得及拍去身上的沙塵,映入眼簾的便是遍地殘缺的肢體,大把鮮血滿濺黃沙,失去手腳的七名礦工還在擔架上顫抖哀嚎,旁邊負責照料的武裝家丁們也都帶著大小不一的輕傷,個個是狼狽不堪。

「阿,大師,您可終於來了!」在人群中叫住末陸的聲音既高亢又尖銳,震的末陸背脊骨都要抖出疙瘩來,童領班的聲音總是在這種場合才聽的見,就連風沙也蓋不住的嗓子,那隻黑毛紅眼的胖鼠人,本名叫做童溫。「大師,沙子炙人,換上斗篷吧。」黑鼠如同其他有著長尾巴品種的獸人,高抬著自己的尾巴,避免稚嫩的尾巴尖給午間的暑陽燙著了。

「不礙事,」末陸隨手拍去一身赤鱗上又沾染的黃沙,龍人乾糙的鱗片抵禦惡劣天候的能力,向來是好過一般的斗篷披風「童領班,死傷的情況如何?」

「唉,不幸中有大幸,大幸中有不幸阿。」童溫接過屬下給的馬皮水袋,也分給了末陸一副,咕嚕咕嚕灌下一口清涼後才又接口「前者是我們目前沒人喪生,後者則是發現了燄血蝗的蛹。」

「童領班,這下不幸和大幸全給你攪混了。」看著老鼠苦笑,末陸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