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這個人……!」話都還沒說完,末陸一把就將童溫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拉「快把火升起來,驅香有多少就下多少!」紅龍大聲的下命令,童溫回頭一看,原先站的地方已經被挖出了一處深坑,若不是末陸這一拉,自己就要變成殘疾人士啦。
「大師,那些礦工應該都像是這樣受傷的,接下來就靠你啦!」老鼠捲起尾巴,一溜煙的躲回那些發出濃濃胡椒加上沙蟲血液氣味的火堆後面,和其他的人們一同等待大師的目標出現。
沙蟲是一種在西遲常見的魔獸,一身的殼甲刀槍不入,雖然目不能視,但由其行動模式來看,這種專門潛伏在沙土中襲擊人畜的怪物,觸覺和聽覺定是一等一的好,他們總是能在獵物察覺到危險之前,一口把受害者的腿咬掉,在對方倒下的同時,其他沙蟲便同時竄出,幾乎沒人能從殘酷的追獵中全身而退。
幸好,沙蟲似乎相當害怕同類血液的味道,這種散發濃厚朽腐味的物質也就成了驅香的主要材料,不過一般而言,只有在遠離人居的沙地中,才需要用到這種香料。
「喝!」童溫只看到紅龍在大喝聲中高高躍起、聚力,緊接著就是重拳落在啥都沒有的沙地上,轟然巨響中,龜裂的地盤中竄出了三雙慘白的大顎,大師單手撐地,一個後空翻輕靈避開兇猛的噬咬,有著約二十尺長、深綠色的一節節身軀,正嘎吱嘎吱的顫動著牠數不清的蟲足和單人無法環抱的粗大軀幹,原來大漠的奪命巨口,其真面目是這副德性,像是某種投錯娘胎的蜈蚣。
末陸蕩開手中禪杖,大開大闊,大漠帶沙的風攪起難散的塵,益發狂放起來,獵人與獵物的鬥爭在撲咬和重擊之間交纏,好幾次紅龍都要被那鋒利的巨牙洞穿,更多次的是精鋼禪杖在刀槍不入的蟲身上打出好幾響錚然。
「大師的神功開始發威了,看那蟲子斷掉的腳和凹進去的殼,乖乖……到底有幾處啊?」童溫拿著屬下遞上來的香木,緊張地磨牙,仗著驅香的保護以及對末陸的信任,甚至有些家丁已經拿出乾糧就地用餐了。
「頭兒,那應該就是大師要眾家丁練習的什麼浸氣禪,先前光是聽他說明,還不曉得原來這套心法這麼有威力!真該叫大夥都練上一練,這樣就不用怕沙蟲了。」
其中一名棕狼家丁比劃著日前末陸曾教導過大家的掌招和架式,比著比著就被童溫鎚了下腦袋。
「練你個花開富貴,你這麼想送死就自個兒去,就算你練成又怎麼樣?你的身體有龍族那樣堅硬嗎?你的身手有大師那樣俐落嗎?」童溫冷笑道,又抓起一塊香木「能者多勞,讓該做啥的人就做啥去,你啊,學著點!」
另一頭的末陸完全沒有聽見童溫他們在說什麼,不過的確就如老鼠所言,在整個白家,能夠與一頭大型沙蟲纏鬥,甚至將牠打得半死不活,也只有身為龍族的末陸有可能辦到。不只是因為龍族都有著一身堅硬紮實的鱗甲,也因為末陸修行的武功,本身就需要相當高玄咒修為,對於個個天生是術法天才的龍族而言,這種利用法術強化自身肉體的武功,是最適合他們不過了。
不過這武功的缺點就是損耗氣力猶如乾薪入火,才不過半刻鐘時間,末陸已經沒辦法在每次杖擊中加入玄咒,自身呼吸有開始紊亂的跡象,而且自己那個改不掉的毛病也開始要發作,是時候一決雌雄了!
「孽畜,今日遇到老子是你倒霉,下輩子投生到更好的人家去罷,老子今天就要在這裡讓你重新投胎!」深吸一大口氣,體內清濁二氣似攬風之勢流轉,渾身經脈都爆衝出一股見敵必殺的狂猛凶狠,末陸雙手持杖,一陣狂風暴雨的猛打,沙蟲還沒來得及應對,那顆像牛車一樣大的頭便給打出了五處駭人的凹陷,藍色的體液濺了紅龍一身,「喝阿阿阿!老子轟殺你阿!」紅龍杖隨勢上,於亢龍之姿時,整個人躍起半空之中,右爪中的禪杖朝怒向紅龍撲咬的蟲頭用力一擲!
「嘎吼!」在淒厲的慘叫聲中,摀住耳朵的眾人等到風沙散去,才看到末陸一身是藍,從被劈成對半的蟲屍上站起,口裡連綿不絕的經文,正是他被稱作大師的另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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