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剛考完試，總算稍微發了一些。最近發的文章可能會讓大家有些遐想


校長:「各位即將畢業的同學，距離畢業的時間已經將盡不到一個月了。在畢業之後，你們即將分發到各個工作崗位。至於，無論你們分發到的工作是否滿意，主要都是依照你們的能力和專長來分發。如果能力好一點的話，就能分發成為實習生;如果能力差，也沒任何專長，到時候就只是畢業生的身分……」
校長在課堂上認真地談論著關於我們畢業後的事，但全班同學感覺完全不在乎校長在講什麼。近距離就講話，遠距離就傳紙條;如果再吵一點的話，就直接在教室內跑跑跳跳;如果能安靜一點的話，乾脆就直接倒頭就睡;若要徹底安靜，翹課是最簡單的方法。
整個課堂還是跟以前一樣，除了上課鬧哄哄之外，幾乎毫無秩序可言。但這種情況僅僅出現在畢業或寒暑假前一個月之內，因為在這種情況下除了學生放鬆，老師們更是輕鬆。

校長:「……比起能力，我認為比較重要的就是你們心智想法是否有比以前更成熟。如今你們畢業後開始工作就等於是進入了社會;當你們進入社會之後，你們的思想不僅會影響到你們的言行舉止，同時也會影響到做事能力。所以，為了讓你們了解自己在畢業前的收穫和心得……今天我會指派一項作業，而題目就是……」此時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

放學後的回家路上，我和努特以及哈特討論關於這次的作業「這次的作業題目是關於我們的『夢想』。不曉得你們對這次作業心得有什麼看法?」

努特:「能有什麼看法，『夢想』不就是那個……那個……什麼啊……」平時講解飛機或分析機械原理和功能就有如理工博士的架式，但一提到「夢想」是什麼，似乎能讓整隻熊的毛掉光一半。

「說實在的!我總覺得這次的作業題目實在是有夠愚蠢的?」

不曉得是說有「夢想」很愚蠢，還是說校長腦殘。無論夢想是「願望」還是「夢」，這對我們而言實在毫無意義。
離畢業只剩一個月左右，在畢業之前我們對未來有什麼理想，對於這點我們就無法想像，也無法抱持任何的期待。

無論從出生到入社會直到去世，我們都得待在這村莊一輩子，別說是踏進平原一步了，就連隔壁的山上住了誰、生活過的如何，或是這山上有多少村落都不清楚。但唯一清楚的就是整座山就是一間牢籠，牢籠裡的野獸到死之前都只能任人擺佈。夢想到底是什麼?對人類和對獸族來說也完全是不同的意義。夢想對人類來說是將來想實現的想法，完全只是在於努力的程度和時間上的問題;但如果是對我們來說「夢想」到底是什麼，那就是一件可能或完全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就有如夢境一般，有可能會實現，但可能終究也只是一場夢。
雖然一生中可能都得生活在牢籠之中，但對於政府這種政策的看法的獸卻是兩極化。老一輩的獸覺得這裡的生活和以前相比，倒是愜意許多。在隔離政策之前，無論是獸族還是人類都得面臨生存競爭的壓力。小的時候得面對課業和父母期望的壓力，在我們這樣年齡的孩子們應該開始面對升學壓力了;長大後則是面臨找工作和經濟上的壓力;等到成家立業之後所伴隨的壓力則是有增無減。此外，除了本身的壓力外，同時還得面對種族衝突的壓力，恐怕連政府的壓力也不會比百姓還輕。直到隔離之後，金錢的壓力、物質的誘惑、種族衝突，大概全都忘了是什麼一回事。就只要在固定時間內做好本分的工作;固定時間領取政府運送的伙食;固定時間吃完飯;固定時間上下班，剩下的時間就完全自己做主。一切的生活上就和公務員過的沒兩樣，吃國家的糧食，只差領國家的薪水，或沒把自己困在世外桃源看風景看到膩。雖然生活是採取軍事化管理，但生活上還是過得比在社會上還來的安逸。從我出生到現在，無論是教育、生活或是工作每個村民完全都聽從政府的安排，使得夢想實現的機會極為渺茫，但卻能夠過著極為悠閒的生活。
每天聽從政府的安排來換取政府的奉養，在這種情況之下，有誰還會努力思考自己的未來想做什麼，更何況還是思考「夢想」這個字眼。

想著、討論著，身後突然傳來懶洋洋的笑聲並伴隨著呵欠。

回頭一看發現黑倫和諾亞似乎原本在商量事情，從他們興高采烈的神情來看，感覺似乎即將要放長假並準備假日的計畫。

努特:「喂!黑倫!你們在討論什麼?」我們很好奇他們的討論內容，同時也可以順便討論作業內容。

黑倫:「是你們啊!我們正在討論畢業前的計畫!」
「畢業前的計畫?那你們的作業呢?」我有點疑惑地問。
努特:「其實我們正在討論這次的作業，但還是討論不出任何頭緒。」
黑倫:「你說校長出的作業，那你們感覺內容的怎麼樣?」
哈特:「不知道!因為感覺這個題目實在太難了，所以我們還在討論。」
黑倫:「這樣啊!我倒是把作業拋的一乾二淨，因為想這次的題目實在太無聊了。」黑倫打起呵欠，表現一副不在乎的態度。
諾雅:「對啊!不只無聊，簡直浪費時間!」諾亞面無表情地說道。
哈特:「這麼說……你們不打算交作業了。」
黑倫:「哈哈哈哈哈……」此時黑倫突然大笑。我們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狀況。至於諾亞則只是冷冷地看著笑到失控的黑倫。
直到十分鐘後，我們開始耐不住了「請問你到底在笑什麼!」
黑倫總算止住了笑聲，並表示自己的失態。

黑倫:「咳咳!對不起!其實我會笑並不是因為交作業的事情才笑的，而是我們不只是不打算交作業，而是……從現在到畢業前，我們連課堂都不會出現了!」
哈特:「你說課堂都不會出現……是什麼意思?」哈特疑惑得問道。
黑倫:「我說你們想想看!現在離畢業都剩不到一個月，你們覺得這個月有沒有去上課會有差嗎?由於我們的親人全都是擔任教師，光是待在學校也就算了，就連回到家也得學習他們的專業知識。光是學這些東西，幾乎已經抹殺大部分的童年了……」
當黑倫說到這些時，讓我有些同感。從小到大到底得到了什麼?

黑倫:「……14歲擁有理工博士的頭腦，請問還需要在國中待多久;年紀輕輕就已經具備藥理、護理和內科醫術，怎麼不乾脆直接待在保健室涼快去，而是和學生擠在教室內;你們覺得才藝精湛到足以用舞蹈鼓舞來提升整個軍隊士氣，我看這種能力也許可以帶領整個軍隊吧!難道說離畢業一個月除了上課和寫無聊的作業就沒別的了嗎，就沒其他有意義的事了嗎?還有……」黑倫滔滔不絕地說著這校長的作業多沒意義，上課毫無用處，或是說著畢業之前要做點有意義的事。從頭到尾感覺上黑倫只是為不想寫作業和上課為藉口，但他說的話還是有些道理。仔細想，從小到大的這十四年來到底是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如果是一般的童年，可能就只是上課、玩樂及睡到自然醒。畢竟生在村子裡並沒有升學壓力，就算是畢業了，也只是做自己擅長的事，所以到畢業前幾乎都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身為教師的子女又有什麼不一樣的生活?
「由於我們的親人全都是擔任教師，光是待在學校也就算了，就連回到家也得學習他們的專業知識。光是學這些東西，幾乎已經抹殺大部分的童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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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黑沿著溪流穿過樹海，並沿著河堤回家的途中，不時聽見風吹過樹葉和草堆的聲音。雖然只是回家的路途，但這種感覺彷彿有人再暗中窺伺著。即使已經長大了，但這種感覺多年以來還是一樣讓人不舒服。

回到家一開門後是一道長長的走廊正對著門口，在微燈光的情況下，整條走廊幾乎昏暗到有如隧道般深不見底。穿過走廊後映入眼簾的是眺高兩層樓的大理石大廳，雖然大廳的亮度有比走廊明亮一點，但燈光亮度僅僅比蠟燭還亮一些。大廳的前方是通往樓上的樓梯，二樓也剛好室屬於眺高樓層。大廳的兩側各有一扇門，無論是走哪扇門，最後一樣通往一樣的地方，因為門後剛好就是一處逃生梯。沿著逃生梯上樓的途中，不時能看見整個牆壁有幾道裂縫，同時隨處可見牆壁、樓梯及扶手幾乎都被藤蔓給佔據。再我小的時候，老爸曾建議將這裡設置成診所，但由於從住宅區到這裡的交通對大部分的村民不方便，所以這裡頂多作為實驗室或檢驗中心。在村民搬來之前，這裡就常用來檢驗水質;直到村子形成後，這裡的功能從檢驗擴大到實驗直到醫學研究或健康研究都有。如今從逃生梯這種荒涼的景象來看，實在很難想像這地方還在進行醫學研究，而不是進入了一間廢墟的大樓。上樓直到三樓似乎已經是頂樓了，推開安全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闊的綠地及花叢。雖然晚上看不清楚頂樓的景象，但從氣味上卻能感覺到濃郁花香及青草味。沿著鵝卵石所鋪陳的道路所經之處，均傳來各種不同的花香，途中甚至還經過葡萄園、菜圃以及藥草園。由於村中的醫療技術和設備並不發達，所以整片綠地大部分都用來種植藥草好仰賴醫療資源。
雖然沒什麼醫療設備，但以環境來看，我們的居住地算是最乾淨了，
要在水源地生病其實也不太容易，生病就只是用藥草來治病，大部分也只是內科治療。

最後，當我走到一棟建築物前時，我停下了腳步。寬廣的陽台除了作為庭院之外，其實也林立了不少建築物。平日在白天的時候，這棟大樓有不少醫療人員進出此地。除了在大樓裡面，其實也會進出頂樓，例如，實驗室、休息室、溫室以及我的房間。
在我面前的建築約兩層樓高，雖從材質和外觀來看屬於木造建築，但從牆壁來看，透明的落地窗將整棟小房子內部構造和樣子展現得一覽無遺，要說這是棟房子，道不如說是兩層樓高的魚缸。
我打開房門望向一樓客廳，除了門前有吧台之外，還有幾張沙發和餐桌靠在落地窗前，從整個裝潢來看，有如酒吧或餐廳。我順著吧台旁的樓梯上樓，並望著整間樓層的房間。
雖然只有兩個樓層，且大小僅僅兩間教室的空間。但由於房子的四面牆全都使用落透明地窗和玻璃牆之外，室內也完全沒有任何牆壁作為隔間，使得狹小空間的視野更加遼闊。
此外，房間的擺設也極為簡略，除了兩張床，牆角放置了一座書架，床腳前也擺設了桌椅以及衣櫃，此外鬧鐘已經算是最微小的家具了，二樓除了家具就沒別的零碎的物品了
也許就是屋內擺設簡單，所以空間就顯得遼闊吧。躺下來看著透明的天花板時，也能感受到星光灑滿了整個房間。每當夜晚只要躺下來看著星空思考，有時候腦海中能浮出很多結果。

但此時，我現在滿腦子卻是一直在思考，不曉得是否該把這件是告訴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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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倫:「……由於我們的親人全都是擔任教師，光是待在學校也就算了，就連回到家也得學習他們的專業知識。光是學這些東西，幾乎已經抹殺大部分的童年了。還有……」
哈特:「對了，黑倫!你們這個月不是有計畫嗎?那麼到底是什麼計畫?」再黑倫還沒講完的時候，哈特突然提道黑倫所說畢業前的「計畫」。

黑倫:「關於這次的計畫……要做……只能趁現在了!」

「要做只能趁現在?請問這件事非常緊急嗎?」我有點疑惑地問，到底是什麼事那麼急?

黑倫:「如果現在不做，以後還不曉得有沒有機會做?」我們感覺到雖然黑倫的語氣很嚴肅，但我卻感覺得到他似乎在壓抑情緒。

努特:「不過，現在做『那種』事，會不會太操之過急了?況且我們現在還年輕!」此時努特的語氣顯得尷尬。

黑倫:「就因為我們現在還年輕，所以就更要把握這次機會!在說，我現在快等不急了!」我感覺得到，黑倫的表情已經從輕浮轉為嚴肅;從忍耐變為猙獰。

哈特:「我看我還是算了!這種事實在太刺激了，我想……我的心臟可能承受不了。」從哈特緊張的語氣來看，似乎已經猜出我和努特的想法。

黑倫:「心臟不好的獸的確不適合做『這檔』的事，但我可以等我們都做過了再慢慢地說給你聽。也許……過程你會很有興趣的……」
此時，黑倫的表情似乎笑得更猙獰了。當他走向哈特的時候，哈特早就一溜煙地不見蹤影，彷彿就和當時黑倫他們一溜煙地消失在飛機殘骸附近的速度一樣。如今，現場只剩我和努特面面相覷，而諾雅只是在一旁靜觀其變。

努特:「黑倫……既然你等不急要開始了……但是……我還是覺得現在……」此時努特說得吞吞吐吐，準備要說什麼，但又說不出口。氣氛尷尬的程度持續上升，努特說得結結巴巴，而我則是腦海浮出很多畫面，由於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只是保持沉默。總覺得因為黑倫的一些話和語氣，使得自己出現了生理反應。我發現自己心跳漸漸地加速，而努特的呼吸也變的如此急促。雖然努特的呼吸聲聽起來還算平常，但我注意到她的是胸腹起伏的頻率開始增加，彷彿氣喘病患因為氣喘發作而開始求救;這時我也感覺自己的心跳不僅快突破胸膛，同時自己渾身和尾巴有如琴弦般不停地震動。現在這種情況要留下來不是，要逃走也不是。雖然很想逃走，但自己又因為好奇心作祟，想完全知道這次計畫的內容。

黑倫:「關於這次的計畫……你們應該知道位在湖泊下游，並離水庫不遠處有一座碉堡。我們的計畫就是……去那裡探險!」

原本我們還很緊張地請聽黑倫所說的「內容」，但當我們聽到黑倫所說的「內容」時，我們先是傻眼，後來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努特:「你說那做碉堡……但我記得那裡是禁地!就除了教師，其他獸是禁止進入的!」努特稍微平靜地問道。

「我看算了吧!用尾巴來想，如果是黑倫說的話，只要當作他沒說過就夠了!反正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的!」我完全斬釘截鐵地回應。
一想到黑倫的提議，就讓我想起童年一些沒齒難忘的回憶。我記得在我十歲的時候，黑倫曾提議說要去水庫外的世界探險，異想天開把水庫當滑水道。除了哈特之外，就我們四獸參與這場探險，結果先是差點淹死在下游，後來上岸還被軍隊拿槍逮捕。若不是我們當時還是小孩子，我看那些軍隊恐怕就直接開槍了。還有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在小學畢業的暑假，黑倫還不放棄對下游世界的好奇心，竟提議冒充軍人。軍方本身不是白痴，別說是四位獸人，即使是同類要混進去恐怕也沒那麼容易。由於軍隊每天會運送伙食，則運送的交通工具是直昇機。不曉得是我們的偽裝技術好，還是軍隊素質下降。當我們四獸都穿了迷彩服並混進直昇機裡頭都沒人發覺，直到我們即將穿過營區的大門才被攔下來。早不發覺、晚不發覺，都快離開營區才發覺到。由於軍方為了預防我們又會做出類似的舉動，於是就地正法，處已鞭刑。在那之後，整個暑假完全趴在床上渡過。只要一聽到黑倫提議要做什麼事，就會讓我想起過去發生的事。

黑倫:「如果……說這次計畫不是我提議的，那你們是否會改變主意?」
努特:「你說……不是你提議的?」
諾雅:「其實是我提議的!」原本從剛才到現在只聽見黑倫在講，但現在是由諾雅講解關於這次的計畫。雖然這次不是黑倫提議的，但還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諾雅:「既然我會提議這次的計畫，就表示我是對這次的計畫有十足的把握!」和黑倫那種輕浮的語氣比起來，諾雅倒是顯得沉穩許多。

諾雅:「雖然碉堡那裡是屬於禁地，但在我國中之前倒是去了那裡好幾次，因為在我印象中那裡曾作為拍攝恐怖片的場景。就算真的被發現了，那也只遇的到我們的親人。在說，雖然只規定教師能進入禁區，但全村教師只有六名，所以會遇到村民的機會也很小。在說，碉堡是在村子境內，即使被抓到了，也並不是多重的罪。」

現在黃昏時刻，夕陽差不多有一大半的面積沉進湖面另一端，此時諾雅抬頭看著天空並微笑的說「反正離放假還有兩天的時間，你們可以用一天上課時間考慮看看。」當諾雅和黑倫說完之後，我們看著他們的背影道別。當他們背影消失之後，留下來的只剩我和努特癱軟地躺在地上看著漸漸暗沉的天空。
「哈哈哈哈哈……」我開始大聲笑著。

「你在笑什麼?」努特疑惑地看著我。

我止住笑聲並回答「沒什麼!我在想……當黑倫說出要去探險之前，你當時的想法是什麼?」
努特想了一下，並和我面面相覷後，我們兩獸開始止不住笑聲，因為當時腦海浮出黑倫的表情和他說的話實在令我們印象深刻。

※※※※

我躺在床上看著星空想著諾雅所說的話，看來明天放學後就得做決定。之後又回想起黑倫的一些話「由於我們的親人全都是擔任教師，光是待在學校也就算了，就連回到家也得學習他們的專業知識。光是學這些東西，幾乎已經抹殺大部分的童年了……」
「由於我們還年輕，如果現在不開始，以後就沒機會了……」當我一想起這些話時，也讓我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