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威胁

安卡拉刚的目光落在了牠的老友们，贝洛斯，塔利斯，瑟拉洛斯，以及贝拉加斯特身上。牠用肯定的语气对他们说：“我们需要确保每一只龙都平安度过了暴风雪的夜晚。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清点一下全部的龙的数目。”

这些年长的龙，在他们的龙群中是最有经验的，牠们是安卡拉刚最信任的伙伴。每个年长的龙都点头回应牠的命令。牠们开始在龙群中逐一点名，清点牠们的成员，确保每一只龙都安全。一只只龙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都会用自己的嗓音回应，证明自己安然无恙，成功地度过了暴风雪的夜晚。

不久后，年长的龙回应安卡拉刚：“我们都在，安卡拉刚，我们都安全地度过了暴风雪的夜晚。”
在清点完所有的龙后，安卡拉刚点了点头。他看着他们，用坚定的声音说：“很好，我们继续前进。我们必须在夜幕降临之前抵达另一侧河谷。”

太阳带着温和的光线温暖了雪地，让山峰上的雪开始微微融化，流成一条条银色的小溪，汇集到山脚下的河流中。迷雾山脉中段的最高峰已经被龙群甩在身后，坡度开始缓缓往山麓东侧延伸。山峰的另一边是一片绿色的安都因河谷。

阳光洒在河谷上，使那里的一切都显得生机盎然。绿色的草地上，一群鹿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时而抬头警惕地看着周围。

龙群在山坡上发现鹿群的时候，牠们都欣喜若狂。看着这个充满活力的鹿群，两天没有进食的龙群的眼中闪烁着期待。虽然不够所有的龙填饱肚子，但这是他们两天来首次发现的猎物，也是牠们的救命粮食。

“食物！”一只年轻的龙高兴地喊道，牠的尾巴在空中摇摆。

龙群一片迫不及待，犹如一股强大的风暴，纷纷从空中扑向地面。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尤为壮观，如同古老的战士们在战场上奋力冲锋。龙群迫不及待地向鹿群扑去，空气中充满了他们的喜悦和期待。每一只龙都把握住了这个机会。但也因此抢食了起来。

鹿群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被扑倒在了地上。这是生存的法则，也是大自然的旋律。

“不要抢！”空中的安卡拉刚大吼，“前面的河谷还有更多！”牠看到的是一大群乌黑的影子在山坡上抢夺花生米般大小的猎物，显然不够塞牙缝。

在山坡之下，绿草如茵的迷雾山脉东侧展现出一片壮丽的景色，绿色的草地上点缀着各种鲜花，阳光洒在上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远方，牠们可以看到宽阔的安都因河谷，河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银白的光芒，就像一条穿越大地的银色带子。更远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大绿林，巨大树木丛生，如同一片无尽的深绿色海洋，如果一位人类的探险家贸然深入，哪怕只深入几百步，也难以辨别方向。

“我们几乎可以看到河谷和远方的大绿林了，”安卡拉刚用充满期待的声音对牠的龙群说。听到安卡拉刚的话，龙群的气力纷纷涌上来，向着那片充满希望的土地进发。
比较年轻的小龙首先飞到了河谷，牠们看到河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么美丽！”莱因叫道，牠的眼中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贝拉加斯特兴奋地大叫：“我要先下去！”牠率先向河水俯冲下去，溅起一片水花。

塔利斯也跟着吼道，牠说：“我也要下去！”牠跟着贝拉加斯特冲向河水，同样溅起了一片水花。

听到牠们的话，其他的龙也都兴奋起来了，牠们纷纷向河水俯冲下去，溅起了一片片水花。牠们的咆哮声在空中回荡，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这水好温暖，比起北方的严寒冰雪真舒服！”瑟拉洛斯在水中嬉戏着，牠的声音充满了乐趣。龙群兴奋的吼叫声在空气中回荡，甚至淹没了河流的声音。完全无法想象牠们曾经是战场上的火龙。

安卡拉刚在空中盘旋，牠的目光锁定在大绿林的深处。那里有一座突出的山脉，牠突然感到突出的山脉附近有异样的声音。牠向龙群发出了命令：“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看看。”然后牠快速飞向了大绿林深处那处突起的山脉。

在那大绿林深处的山顶上，牠看到了一位十分类似魔法师的神秘人物，身着黑色长袍，无法看清脸型。那位魔法师看着牠，但那深沉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安卡拉刚，你为什么背叛魔苟斯？”魔法师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安卡拉刚眼睛盯着神秘人物，看似魔法师的人物的言语让牠不得不留意。“我不知道你是谁。”安卡拉刚说。

身穿黑色长袍的人物轻笑了一声，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我是魔苟斯的副官，也许你只认识索伦，但我也是其中之一。”他回答。他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我叫做费亚莫（Fëamor），”魔法师继续说道，他的眼神冷漠而坚定，仿佛他正在欣赏一场游戏，“我的名字意为‘火之灵’。”

安卡拉刚冷笑了一声，牠的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是吗？让我看看，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火。”他想起索伦曾经到过魔苟斯的北方要塞，但当时的索伦看起来只是普通人罢了。说着，对着费亚莫喷出了一道炽热的火焰。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它们似乎要吞噬掉一切。

然而，费亚莫没有被吓倒。他拿起他的法杖，挥舞了一下，一道强大的魔法屏障立刻出现，将安卡拉刚的火焰完全挡住。火焰在魔法屏障上燃烧，但无法穿透，那股火焰在他的法杖下消散，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费亚莫从他的法杖顶端取下一枚金色的戒指，然而那枚戒指已经在安卡拉刚的火焰中被熔化，成为了一滩金色的液体。他看着手中的金属液体，然后说：“哦，你的火焰竟能熔化这种金属，看来索伦可能有了敌手。”

安卡拉刚听着费亚莫的话，让他感到困惑，他并不清楚费亚莫的真正意图。“你到底在说什么？”安卡拉刚问。

费亚莫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凶狠，他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安卡拉刚。“看来，你有可能阻碍我让魔苟斯从虚空之境回来的计划。”他冷冷地说。

说完这话，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一道光芒从法杖上射出，照亮了周围的空气。下一刻，两只巨大如千年老树的炎魔从光芒中走出来，它们的身体燃烧着火焰，显得无比强大。

安卡拉刚看着眼前的场景，牠的眼中充满了震惊。牠曾经认为炎魔这种生物已经在战后消失在世间，牠从未想过会在此刻再次看到它们。而且远比老朋友格劳龙所描述的要巨大得多。

牠记得足智多谋的格劳龙想出一种战术并教导其它火龙使用，那就是将数只炎魔驮在自己背上让他们爬上城墙，但格劳龙生前没有看到这种战术获得极大成功，并在后来攻陷了刚多林城。（注）

但眼前这两只炎魔的体型显然不是普通体型的火龙可以驮在背上的，而是数倍高大。两只炎魔的出现使周围的世界变得炽热。他们在大绿林中留下的，只有一片焚烧的痕迹，无数的树木在他们的火焰下变成了灰烬。安卡拉刚心中一阵愤怒。

“费亚莫，你疯了！”安卡拉刚怒吼着，然而牠的声音在炎魔的咆哮声中被淹没，根本无法传到费亚莫的耳中。牠看着眼前的炎魔，牠知道，牠不能再犹豫了，牠需要尽快行动，尽管这里是在森林当中，实在不适合使用火焰，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安卡拉刚蓄力一跃，翅膀带动起烈风，牠直冲向两只炎魔。他张开口，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直接冲向两只炎魔。




未完待续


（注）...the walls there opened a breach wherethrough the Balrogs might ride upon the dragons of flame…，《The fall of Gondolin》, First U.S. edition 2018, ISBN 978-1-328-613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