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黑鷹計畫
0200.月浦.中華民國陸軍.羽上尉。
「那裡還有。」身旁的斯巴達戰士吼著。
「喔,謝喔,我也知道。」羽的突擊步槍對著一列衝鋒中的目標開火,子彈帶離敵軍時除了血液、還有灰白的腦漿。

「媽的,又用光。」羽低聲吼著,身子縮回一處倒塌民防所構成的臨時掩體中,身旁的那名斯巴達戰士仍點放還擊。

突然,敵軍機槍掃了過來。
土花以及破瓦片四處彈跳,那名斯巴達戰士也在一陣慘叫聲中往後仰倒。
「軍醫──,軍醫──!!」羽對著右邊5公尺外的中士吼著。那名軍醫才剛剛處理完一個傷兵。

「全體人員,掩護射擊!!」羽又下令。所有還沒有陣亡的步兵連將士均跪在牆角、瓦礫堆、彈坑後,將步槍伸出掩體全自動射擊。

那個中士壓著鋼盔,雙手抱著醫護包,背上斜背著步槍,狼狽的滑壘衝進羽的所在掩體。

當軍醫正用力扯開那名傷兵的BDU,準備用止血槍止血,羽環顧四週。
四周的班用機槍手以及會使用反戰車飛彈的破壞手幾乎都被日軍在遠距離給放倒了。現在他們的戰線可說是岌岌可危,更不用說多推進個1200公尺援救美國軍隊。

軍醫看起來卻不像要止血。
「他傷的太重了,沒必要浪費藥品。我只剩下一點嗎啡、三發止血樹脂、五劑強心劑、一劑消毒用碘酒,沒了。」軍醫將醫護包甩到背後,抽出步槍。
「等飛狐那種部隊來比較實際,或者等其他斯巴達吧。現在殺敵比較重要。」

羽心裡其實完全贊同這位軍醫所說。
當日軍發現前來搜救直昇機的只有區區一個連,便卯足全勁猛攻。
傷亡已經超過72%的輕步兵連,現在的狀況可說是非常危險。

只要日軍發起人海戰術,加以有效的掩護射擊,後果大概不堪設想。
那名軍醫在還在顫抖的傷兵旁,也探出頭,加入了快速衰退中的反擊火力。

砰!!

那名軍醫的上半身恍如慢動作般的向後倒下──隨即翻滾。
鮮紅色的血漸漸染紅了他的軍服,他只是抽搐一下,沒了反應。

羽著實嚇到了。這是他極少的次數真正面對狙擊手。
「怎…怎麼辦?」
環顧陣地,士兵們快速的倒下,沒有了軍醫的救治,兵力的衰減速度只會更快。

士兵們被迫的一次次反擊中,每次都有新的傷兵倒下、有人哀嚎。
面對日軍成群結隊的狙擊手,羽竟感到無力。

己方科技不是勝過對方120年嗎?
己方不都是接受最殘酷的訓練嗎?
難道兵力真的是兵敗的主因嗎?

羽心中的疑問如漣漪般迅速擴大。

「他們快衝過來了,長官。」佈置在200公尺後樓房上的特等射手,傳來這個不利的消息。
「剩下多遠?」
「估計離FPL只有50公尺了。」

(作者小編:FPL,最後防禦線。)
「那麼…全體士兵,全自動射擊。」羽忍痛下令。

在未知彈藥殘餘量的狀況下,全自動射擊只會加速整支部隊的敗亡。
不過跟敵軍衝進來拼刺刀,羽寧可選擇前者。

「3、2、1,射擊!!」
配合著槍榴彈,無力的反擊四起。
羽也索性不用瞄準鏡精確射擊,直接將全自動模式打空一個彈匣,幹掉5個。

「長官,敵軍還是持續接近,人數過多。約莫200人,我們快要挺不下去了。」

2…200人!?
羽的心臟感覺被一顆穿甲彈打穿般。
己方剩不到30人…幾乎有一半以上負傷,怎麼打的贏…?
不,大概就是西元3000年的純步兵連,也打不贏7、800人的二戰部隊,尤其是被武士道推至瘋狂的日本陸軍吧?

敵軍的屍體幾乎已經堆成另一座防線,不過仍有敵軍帶著插上亮晃晃的刺刀的敵軍翻過同袍的屍體,英勇的衝鋒。

己方的火力被敵軍後方的部隊壓得抬不起頭來,下一步就是…

「手榴彈!!」羽吼著,本能的用雙翼護住上半身。
兩打以上手榴彈開始淹進中國軍隊的陣地,土花、殘肢四處飛散,空氣中傳來更濃郁的鐵銹味。

10秒後,羽微微的將翅翼張了一個小縫。
全連…只剩下他一人、以及200公尺後方的一名特等射手了。
剛剛還龜著許多士兵的掩體,只剩下殘破的屍體微微抽搐、伴隨著血印的擴大。

一陣日軍步槍特有的發射聲傳來,羽循著子彈射去的方向一望。

一士兵隨著步槍跌落。

只剩…他一人了。
心中的恐懼似乎被消耗殆盡,只剩下自己「必死無疑」的想法。
「就算這樣…我也要拼到底…!!」他拖著負傷的雙腿,右手往右小腿腹壓、抽,一把塗有鐵氟龍的刺刀出現在掌中。

羽掙扎著爬到已經陣亡的那名軍醫身邊。
「嗎啡…嗎啡…」他翻找著已經被血水所染濕的醫護包。

起碼自己死的時候不會那麼痛苦。
最後一點嗎啡注入了羽的身體,使他瞬間感到有些昏昏沉沉。

冒著瓦斯的步槍,插上最後一個彈匣。
羽將槍背帶從身上脫下。這是他最後一次使用他這把愛槍。

日軍的互相確認肅清聲傳進耳裡。
「敵軍──!!」一個日軍出現在與的右方10公尺。

「嘟嘟嘟嘟嘟!!」5發彈藥。
日軍掙扎的倒下,羽斜斜晃晃的站了起來,又對著那名士兵的頭開了一槍。

兩名日軍又補了上來,手中的柏格曼MP-18衝鋒槍同時開火。
少部分的子彈被防彈衣擋了下來,不過多餘的子彈將已經千瘡百孔的防彈衣扯成碎片。

M4-System突擊步槍也同時開火,只不過,槍口每射擊一發子彈,晃動的幅度越來越不像受過嚴酷訓練的特種部隊。
感覺身體挨了無數拳的羽,此時正在把最後幾名敵軍一齊脫下水。

終於,在第三批五人的日軍撲了上來,步槍殘酷的發出一聲「嚓」,便沒了子彈。
羽本能的拔出腿掛中的手槍,又舉起手臂射擊。

突然,一陣連嗎啡也擋不住的痛楚隨著右手傳來,手槍也滾落地面。
黑夜中,他只見到自己的雙手被步槍轟出一個大洞。

最後的火器也不能使用了。

他將藏在右手手腕的刺刀往外一晃,靠著僅存的力氣,撲向拿著指揮刀的尉級軍官。

感覺…好像如此的不真實。
羽奮力將戰鬥刀一揮,準確的砍向敵軍的脖子──

不過刀尖在目標前5公分停了下來。
一陣裂心的痛楚傳來。

那名尉官的指揮刀,有一半沒入自己的左胸。
羽的刀尖顫抖著。
那名少尉獰笑著。

「同…歸於…盡…」他用嘴角淌血的雙唇掙扎的說著。

隨即,左臂用力的將胸口的手榴彈插銷扯下,隨即無力的垂下。
指揮刀又更加沒入他的胸口。
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鐵氟龍戰鬥刀也「框噹」一聲落了地。
手榴彈的安全握把往上一跳,引信點火了。
右手攬住眼前的敵人,被染紅的雙唇露出了無力的微笑,雙眼緩緩閉起…

四秒的延燒時間,彷彿一個世紀。
胸口一亮。

一切…都結束了。

同時間,廟街HQ的作戰指揮室中的螢幕上,角落一小塊監控戰場的阿格斯系統攝影機,停止了運作。
隨即,那具攝影機的影像被眾多鏈路所回傳的資訊淹沒,並未有人注意到。


0204.月浦.中華民國陸軍.月影中校。
「塔里何,我們衝破那道日軍防線!!」月影所乘的國造107式中型坦克在十字路口笨拙的轉了90度,車頂的機槍隨即開火。

機槍掃平了月影視線所及的日軍。
「注意,敵方APC!!」狼么的車長吆喝著。
「I can take care of this.」砲手隨即讓車身晃動了一下。

「各重型裝甲單位,掩護射擊,嵐式裝甲步兵,下車突擊!!」

停在狼么後方的兩輛裝甲車,分別靠在兩個街角,只探出25MM高爆機砲的砲管射擊。

裝甲車後方的門快速打開,士兵在班長的帶領下躍出裝甲車,扛著T-96突擊步槍搶占掩體。

月影也從車頂蓋爬出,端起補給完畢的G-36K步槍。
中國軍隊有著重型裝甲的支援,由於秋風掃落葉一般將日軍打退。

配合著槍榴彈、高爆機砲以及150公厘主砲,機械化步兵快速的朝著USMC的直昇機處推進。

「長官,我覺得你要來看一下這個!!」一處,一個下士背靠著街邊的一堵磚牆,對著對街的月影吼著。

月影將槍口朝外探了探──敵軍都慘遭壓制。
他見狀,快步的跑過街道。

下士用他的T-96步槍槍口指了指地上的物體。
兩具殘破的屍體。

一具屍體的背上還有著被染紅的雙翼。
月影嚇得說不出話。

就算是作夢,大概也是場惡夢吧…?,月影緩緩的蹲了下去,將那具屍體翻了過來。

羽面無表情、卻似乎帶有一絲笑意的臉,安祥的躺在月影掌中。
「可惡…可惡!!」月影抬起頭來,眼前的下士似乎模糊了。
「長官…你…哭了。」下士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任…任務是…?」
「不要管我,繼續;不然他就白死了。」

月影想起與羽相處了兩個月。
他們在戰場上相遇…也在戰場上離別。

想起西安事變解決後,在他們的家…那個現代又和平的中國所經歷的一切,不禁鼻酸。
「報告…上將,羽…走了。」月影壓下無線電的開關,低聲的回報。


0207.廟街.中華民國陸軍.林忠毅上將。
林忠毅瞬間覺得天旋地轉。
是自己心中的一句詛咒讓羽陣亡?

儘管這種想法可笑,但是他卻感到深深的愧疚。
林忠毅跌坐在自己的摺疊椅上,將臉埋進雙臂中。

突然,他的心似乎找到一些寄託。
那個渡邊,今晚為他所付出的種種,一定要加倍討回來。


0207.月浦.中華民國陸軍.飛狐中校。
說實在的,把虎兒送走後的那一個小時,我幾乎都在混。

帶著部隊四處跑,毫無命令、只要一接獲敵軍出現的方向,馬上殺過去馳援。
武裝醫療連也在這一小時中完全的會合,124人,只有人掛彩沒人陣亡。

果然醫療部隊本身最不用替補人員…

不過,毫無方向亂走的狀況在約15分鐘前解決。
上將要我馬上趕到USMC的直昇機墜毀地點,搶先提供醫療資源。
武裝醫療連的火力要是搬到2062年會被一個配有重型武器的步兵連輕鬆滅團,但是對於二戰部隊大概還遊刃有餘。

街道的大小剛好容納的下兩輛天蠍式載具一左一右交互前進。
只希望美軍能夠撐的下去了。


0208.月浦.美國海軍陸戰隊.利希倫伍長。
利希倫在凱文的緊急搶救下,右手勉強能夠握住槍管護木。
槍管前端的綠光雷射此時正配合著夜視鏡守備直昇機的墜毀地。

奇蹟似的,墜機時並沒有任何人陣亡,僅是菜鳥副駕駛有些擦傷。不過神經質的凱文還是狂喊祈禱詞自己壓驚。

直昇機在2分鐘前墜毀在一條南北向的中型道路上,多虧中國守軍──墜毀地點已經被迫砲肅清過,現場沒有任何敵軍,可以迅速的佈置防線。

熊以及雷歐分別爬上了廢墟的制高點,以便援護射擊。
副駕駛被命令只能待在直昇機殘骸半徑5公尺以內,主要任務是照顧戰俘。不過,他還是拿出隨身武器M8 Impact衝鋒槍,以便應付突發狀況也能加入戰鬥。

利希倫以及凱文守備道路往南的方向,CY則是往北守備。
中國守軍承認他們會在20分鐘內到達,看來,接下來的18分鐘會很精采。

利希倫躲在一輛停放在路邊的民房廢墟後──正確的說,這裡應該不能被稱做道路了,在迫砲狂轟濫炸下,這裡比你在電影裡看到、電玩中看到的戰場還要更加混亂。

月光被雲遮住,只放出朦朧的光芒。
普通人要是不帶夜視鏡走路,很容易就被路上的雜物所絆倒──可能是一顆手榴彈、一支步槍,或者是一具殘破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屍體的焦味以及火藥像是酸掉牛奶般的甜味,使利希倫不禁皺起眉。

夜視鏡中的中國頗為寧靜,只有遠方串來各種自動武器的模糊怒鳴。
還沒開始,只是還沒開始。
利希倫如此告訴自己,準備迎接接下來一千五百秒的戰鬥。

15公尺外的凱文也將步槍架好,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把柏格曼衝鋒槍,緊急時大概不錯。

30秒後,狙擊手回報。
「報告長官,發現敵人。要射擊嗎?」
「拖越久越好,上吧。」利希倫將步槍架出瓦礫堆,將保險用拇指撥開。

「乒!!」頭頂傳出這麼一聲槍響,隨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他們是歷史了…。」熊回報。
步槍上的瞄準鏡,鏡中的綠點仍瞄準著已經倒下、放出特別明亮綠光的屍體。

「幹的好。」利希倫淺淺的笑了一下,「那三槍真他媽的準。」
「警告,警告!!多名敵人,北面方向!!」利希倫的笑容,隨著雷歐的警告聲而破滅。

「我知道了。雷歐,等敵人進入500公尺,先幫我清掉一些。」CY冷靜的回答。
凱文則是在一旁輕叫:「長官,我們也發現敵人了。還帶了輕坦克!!」

利希倫的頭轉往前方,果真隱約可以聽見履帶互擊的嘈雜聲。
「可…可惡…」
「少尉,可以幫我們拿具LAW來嗎?」利希倫隨即將頭果斷的轉向駕駛員那一側,輕輕吼了一聲。

(作者小編:LAW,輕型反坦克武器,Light Anti-Tank Weapon。通常分配給步兵班,越戰時採用的就是眾所皆知的M72A1,現代(2007年)則是採用瑞典製的AT-4。)

飛官點點頭,在黑暗中跑了50公尺,將一根粗短的鐵管交給利希倫。
利希倫熟練的拉開伸縮型的反坦克武器的內管,拉起照門,放在腿邊。


0213.月浦.美國海軍陸戰隊.Cy上兵。
CY啤酒黃的一雙瞳孔,此時有一隻對準SCAR-MG的夜視瞄準鏡。
他的SCAR-MG,除了瞄準鏡、大容量100發彈鼓之外,還有高能量的雷射瞄準具。

除了可以正確的指向敵軍方向瞄準射擊外、在攻堅時還可以調整雷射光的散射角度,照射敵人眼睛,使敵軍暫時性眼盲,爭取到關鍵的幾秒。
「雷歐,射擊吧。」CY的右手食指也輕輕的攀上扳機。
「啪!!」裝了滅音器的狙擊槍聲,以及一名士兵的倒下。

「啪答答答答答答答答…」不等日軍反應,CY的輕機槍搶先開火,掃平了第一排的日軍。

殘餘的日軍試圖反擊,紛紛聰明的找到了路面上低矮的掩體,與CY相隔400公尺駁火。

CY的輕機槍由於顧及射速以及槍枝本身的重量,子彈的彈殼被要求快速的退出槍膛。也就是說無法將子彈與槍管死死的密合,這樣會導致卡彈機率大增。但是寬大的膛室所造成的缺點就是散射。CY在這種距離對付大批、毫無掩蔽的目標會有出乎意料的加成效果,但是對於躲在掩體後的目標就只能給予壓制,讓步槍手解決他們。

CY的認知中,只要有狙擊手在一旁幫忙射擊,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只有讓槍管開火到發燙為止。

雷歐既然會被羅特選上,就代表他一定的實力吧?CY如此想著,拼命、毫無間段的壓制躲在汽車著火車殼後的兩名日軍。
子彈在車殼上刮出一道道炫目的火光,雷歐則是冷靜的繼續開槍。

CY的阿格斯系統上,兩名敵軍前後消失。
CY心中並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只是將槍口左轉30度,繼續壓制射擊。


50公尺後方,一枚反坦克火箭效果十足的被射出。
之後,你應該又猜的到,兩軍交火的精采戰鬥畫面。

利希倫的槍口大幅的轉動著,追射一名衝刺中、即將躲進掩體的日軍士兵。
「去他的新版戰鬥軍規22條,」當利希倫放倒那名日軍,正在換彈匣時想著,「最好擊傷敵人比擊斃敵人有更大的戰果。」

2062年日軍瘋狂的作戰個性,是除了統一前的人民解放軍之後最為兇殘的。不過,二戰最兇殘的部隊,絕對不是中國人。

中國人只有本錢挨槍而已。
據統計,中國人在二戰中陣亡人數平民占了1600萬人、士兵400萬人。全球二戰的陣亡人數也不過才7200萬人。

不過,諷刺的是,愛好「和平」的中國人,竟在中國共產黨少數好大喜功的「偉大革命份子」的操控下,又硬生生的將全球人數減少3、4000萬人。

大概,這個聯合國「回到過去」的瘋狂提案,就是想要降低這些死亡人數、一面訓練部隊的「人道救援」行動吧?

這次的行動中,各國聯軍心懷鬼胎,都有不同的目的。
中國一方面想要降低死亡人數外,據說某些國民黨籍的斯巴達戰士還想一舉幹掉毛澤東,阻止中共政權的建立。

歐洲諸國,尤其是以色列,派出了90%都是由斯巴達戰士所組成菁英部隊,想要挽救600萬猶太人被屠殺的悲劇,順便好好教訓德國一番。

俄國由於國內經濟吃緊,又加上當時俄國是極權共產國家,派出部隊作戰無疑是對「愛好自由的北極熊」這個名號一大重傷。

日本則是從提案時就打死不同意,這次與德國都沒有派出部隊。
愛管閒事的美國當然也不能少。從小道消息得知,當初提案時就是美方慫恿林忠毅上將提出提案,並且由美國主導杯葛其他提案,用著各種威脅利誘的手段迫使提案通過。

21世紀中葉的美國在兩個中國整合後,相比之下漸漸衰弱。新中國,這個有著多達216個盟邦國、擁有5000年歷史、政治上又有著完美改革的新興國家,正努力的整合國內各區經濟、一面努力的維護環境,準備將美國從世界霸主的寶位上趕下。

這個於2061年與亞洲27個國家共同建立的「泛亞聯盟」,與「美洲聯盟」以及「歐盟」三大經濟體互相牽制、成長,於2062年,全球的GDP更是首度使用中國的貨幣單位計算。這可讓老美蒙羞不已。

但是,美國所自傲的軍事力量,卻是無法超越的強項。就算中國政府努力的將前解放軍的裝備提升至與中華民國軍相同層級、也冀望前中華民國軍的戰鬥意志能與解放軍一般;但是,一個軍備處處被美國留一手的島國、一個所有技術因為武器禁運條約而要自行摸索的強權,軍事上的力量即使整合後還是無法與美國相比。

美國鷹派的國防部長也曾表示,要是中國率先挑臖,他們高達2200枚的W76核武彈頭還是可以把中國全部炸過一遍,讓中國變成地獄。

相較之下,中國被惹惱、鴿派的國防部長強調的卻是「低科技」武器,強硬表示各種的特工、武器、作戰部隊可以在戰爭欲將爆發時以各種正式以及非正式、合法以及非合法的理由滲透進入,並且在開戰24小時內用幾個著名的斯巴達戰士將美國的指揮體系全數癱瘓。

各種證據都顯示,世界正處於一種恐怖平衡的狀態。
人類於2020年由聯合國安理會同意、運用聯合國聯軍的槍桿子抵著所有有異議、「承認全球暖化不很嚴重」的幾名政客的腦袋,強制簽署「巴黎氣候控制條約」控制住全球暖化、2035年成功開始運用核融合製造能量後,一面將注意力轉向太空、各國卻開始發展更為強力的殺人武器。

各地的內戰在聯合國的強力主導下逐漸平息,連車臣也在聯合國的調停之下獲得「有限度的獨立」,──外交上不被祖國俄羅斯承認的「自治」。而各國背後所有擁的武器,卻越來越不是平民所可以想像的。

就連斯巴達戰士在自己的國家內執勤也會被激進的宗教份子衝上來想要格殺,格殺「惡魔的產物」。不過,自從一連串的戰役以及各國國防部所拍的宣導CF,斯巴達戰士被塑造了一張看似完美的面具,而他們現在可是比偶像明星還紅。

全球將近70億的一般人民,因為非洲GDP突破10000美元、兩個韓國和平統一、人類登上火星、兩個中國統一、各種強化的基因生物被製造出來、複製人以及其器官的合法性通過、第一樁機器人與一個人類結婚以及在短短一年內擊退外星生物種種邁向解放的事件,確信自己正邁向人類有史以來最為完美的時代。

種種令人振奮的事件,加上這個有能力改變人類史上有著最大汙點的戰役,不甚了解政治的人民當然樂於支持。

不過了解軍事以及政治的各國士兵、政客都知道,這次的任務不會這麼單純。甚至還有可能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在二戰的時空裡。

至於賣命的,就像利希倫這類的斯巴達戰士。
(作者小編:靠,扯了一大圈,終於回來了…)

那些政客,只想著要如何抨擊對手的過錯、歌誦士兵們的功德、搏取好感,大概就離總統之路不遠了吧?
那麼,究竟斯巴達戰士是清高的亦或者是孤獨的呢?


又解決了一批。
利希倫輕嘆了一口氣,「這場戰爭…的意義…」
「那就是沒有意義。」凱文馬上接話。

「真搞不懂中國那些ACE級斯巴達,對吧?他們到底是怎麼看待這場戰爭的呢?」利希倫無聊的玩弄著SACR步槍的槍機拉柄,一面苦笑問道。
「另一批日軍,長官。前方,800公尺。」熊有些疲倦的說著。

利希倫打了一個超級大哈欠。
「我已經接近兩天沒闔眼了…你當我斯巴達嗎?」他心中暗罵著,不過表面上仍得裝出一副冷靜又嗜血的樣子。要是不這麼做,他還能管好斯巴達戰士嗎?還是說他會變成他們眼中的「小孬孬」嗎?

(作者小編:我們中華民國,噢不,「他爸的台灣國」的勁爆教育部主秘的用詞阿~)

「300公尺以內射擊。」利希倫又疲倦的下令。

不過就在直昇機的殘骸旁,還不是很清醒的渡邊發現自己被雙手雙腳反綁後倒臥在直昇機旁。他依照理性判斷一下──一定是自己人來援救他了。
他得想辦法重新為國家效力…!!

他盡可能的扭動、拉扯兩隻手腕間的膠帶。不過這時,一個飛官走到他面前,手上拿著他沒看過的奇怪武器、嘴中說的英文自己一句都不懂。


「長官,戰俘醒來,怎麼辦?」利希倫突然被這麼問道。瞬間,怒從心頭燒、恨自兩頭生,就是因為他──,我們整個USMC才會損失那麼多的精英、還有他的長官到現在也是前途未卜。
「把他再敲昏。」利希倫想也不想的回應,右手姆指已經將位於槍身左側的保險彈開。


飛官則是笑嘻嘻的將伸縮槍托打開後,轉過身來離開。在渡邊以為沒事時,猛一個轉身,強化塑料槍托就這麼砸在渡邊的臉上,將他當場打的滿嘴是血、倒地唉嚎。

飛官毫不猶豫,對著後腦杓又是重重一擊。
渡邊呻吟了一下,便不再出聲。
那名少尉的飛官,則是快步的跑向CY的守區。


0218.月浦.美國海軍陸戰隊.CY上兵。
CY驚慌的瞄準如鬼火般幽深的藍綠色好似錯覺的光芒。
「不要射擊。」耳機中突然傳來極度標準的英文。
「中…中將?」CY有些疑惑,這個聲音不太像是他的直屬長官。
「我還你爸咧。中華民國陸軍94加強步槍營、火力支援連修諾斯少校。看的到我們嗎?」

CY終於寬心的看著那在遠方飄忽不定的藍色光點。
「嘿,謝啦,老兄。呃…我是說,少校。」CY有些懈怠的往後一仰,隨著將近比自己重的各式裝備輕鬆的倒臥在地上。

隨著腳步聲漸大,CY又坐起身來,看著50公尺遠的一名斯巴達戰士,拿著MG36輕機槍,滿是笑容的走近他。那個斯巴達戰士綁著迷彩色的頭巾,頭巾上方一對與臉的比較稍嫌太大的耳朵正警戒的轉動著,手上的輕機槍卻是始終平舉著,就怕突然殺出敵軍。

CY身旁的飛官看到了修諾斯,則是半驚訝半驚恐的轉頭看向CY。
「狀況如何?我可不是來20世紀開派對的。」修諾斯劈頭就問,「我帶來一個排。我想,配上砲擊,大概夠用。」修諾斯將輕機槍放下,用槍帶掛在腰上,還是用一派悠閒的態度問著眼前被繁重軍務壓的喘不過氣的上兵。

眼尖的修諾斯隨即將目光停留在CY的左胸。
CY本能的用手遮住胸部。
「你是女生嗎…?幹嘛要這樣又不會把你吃了…只是想看看你的名字。」修諾斯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上兵,隨即輕輕的CY的手撥開。

CY只覺得眼前的戰士臂力驚人。他的手只能像溫順的小貓一般被撥開──縱使他曾在那一瞬間那麼反抗了一下,不過只是徒勞無功。

「嗚喔,你有兄弟嗎?」修諾斯的問題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呃…沒有。」
「那奇怪了,CY上兵。我們的迫砲排排長叫KY。」

(作者小編:在此澄清一下…CY是希望把他寫進去網友的名字…而KY則是我老弟名字後面兩字的縮寫…兩者沒有任何的關係。)

「哦──是喔。」CY看著比他略矮、身高只有178的修諾斯,你是老爺我從軍幾年來看過最矮的斯巴達耶。

後面那句話他當然沒有說出來。

修諾斯一派輕鬆的與CY交談,不過他卻同時用眼睛的動作配合阿格斯系統,指揮那個排的士兵部署。
只是你看不看的出來而已。

幾名拿著輕機槍的士兵又快速的衝入掩體,爬上至高點,隨即展開一連串的射擊。
「要聊天,找天休假去航母陪你聊。現在還是任務優先吧。」修諾斯看了看四周,部署完成。


0220.月浦.美國海軍陸戰隊.利希倫伍長。
朦朧的月光平均的照亮南北向的主要幹道──哪怕已經淪落為充滿斷肢殘臂、彈殼滿地的血腥戰場,卻還是保有最後一絲的美。

只有一輛輕坦克在路邊熊熊燃燒著──砲管還指著敵軍,推測是在發射前一刻被擊毀的。街道上的沙包、車輛都烙上一層的圓孔狀彈殼、一些士兵陣亡時所留的血更將街道四處都染成鮮紅色。

街上散落著士兵們的個人物品,彈匣、手槍、未爆的手榴彈、鋼盔等等四處可見,與被火光間歇照亮的屍體交相堆疊。

遠方,幾棟較高的大樓上兩面小旗子飄揚著,在遠方只能見到一面有著紅白相交的條紋;另一面則是除了左上角四分之一是一塊藍色綴了少許的白色外、其餘都是鮮紅色的。

就在如此殘暴的夜晚裡,一絲聲響打破沉沒、第二聲、第三聲。
兩名日軍狙擊手緩緩的潛行著,他們要在主力部隊到達前幹掉敵軍的重要目標,指揮官、狙擊手、機槍手都可以。

(作者小編:那兩個狙擊手真的有得選了,修諾斯可是火力支援連的…)

一名狙擊手在一輛轎車後停了下來,隨即示意後面的隊員停下。
那名狙擊手冷靜的將狙擊槍腳架打開,架上狙擊鏡的日軍30式6.5公厘步槍已經蓄勢待發。

沒錯…就是那個…
狙擊鏡中的十字絲緩緩的對準一名敵軍高塔上的狙擊手。
日軍的狙擊手嘴微張,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敵軍竟然不是人,不過冷靜的笑笑。

「就是要打獵才好玩嘛。」他緩緩的笑了,十字絲重新對準敵人頭頂。


0220.月浦.美國海軍陸戰隊.「熊」一兵。
熊又不放心的用紅外線夜視鏡掃過敵區。
SCAR步槍微微顫抖著,他的心中有種極度不祥的預趕。

「可惡…一定有敵人,我可以確定…」他用氣音說著,發了瘋似的轉動槍口角度,想要找出造成他不祥預感的敵人。
突然,他的槍口停了下來。

他細細的觀察一輛著火轎車的後方…似乎有一個人。
那…真的是一個人…

「Fuck!!」
「嘟!!」熊的肩窩震動一下,步槍噴出一枚子彈。

他可以在瞄準鏡中看見日軍士兵手中的狙擊槍滑落、陣亡的畫面。

「啪!!」那名陣亡狙擊的右手邊約莫20公分處,另一從微弱的閃光迸出。
「啊!!」
就在那麼一瞬間,熊慘叫一聲。
一枚灼熱的彈藥劃過熊的左手手臂。

下方的士兵開始全自動射擊,試圖揪出另一名狙擊手。
「那輛、著火的車後面!!」熊立即蹲下,背倚著殘破的木牆,痛苦的叫道。
「了解。」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隨即又是陌生的槍聲。

熊痛苦的用右手摀住傷口,頭向右轉往聲音方向來源一望。
一個綁著頭巾的斯巴達一代戰士,手中的MG36正在點放射擊。

「利希倫,榴彈!!」那名斯巴達戰士叫著,身旁的利希倫允諾後將20公厘榴彈發射器的膛室打開、推入一枚榴彈。

「要上囉!!」利希倫叫道,將步槍用60的仰角舉起。
「拜託…要中…」利希倫閉起眼睛祈禱道,隨即扣下發射紐。

「轟咻──」帶著白菸的榴彈,被噴入被曳光彈所掩蓋的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