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街

「欸！阿B！」在〝首領殿〞的迴廊上，一個聲音叫住了行進中的Beau。
「怎麼啦，阿跳？」Beau停下來回答。
「你知道銳在哪嗎？」
「銳？怎麼，有事嗎？」
「算是吧……今天也怎麼到處都找不到東兒？」
「他們阿……」
「？ 阿B你知道些甚麼嗎？」
「算了…反正也不是甚麼不能說的事。銳正在試煉中。」
「試煉！？甚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我也是今天早上他出發前來大廳我才知道的，他跟東兒之前一直都沒說。」
「沒問題嗎？我有點擔心……」
「銳的身手也算不錯，應該不會有事吧。」
「……」
「怎麼了？臉色不是很好看。」
「有甚麼事會發生……」
「？？」
「有事會發生……我感覺的到。」
「……第六感嗎？」
阿跳是隻埃及狼。埃及的動物都具有很強的靈力，對災禍也有非常敏銳的預知力。阿跳在幼時曾於一次出遊上山時感應到大地震便叫同伴趕緊離開而救了大家，事後有些人也會來找阿跳來幫他預知災厄。
「嗯…雖然還沒發生，但我有種極度不祥的感覺，而且跟銳有關……」
「跟銳有關？」
「嗯，所以我才急著找他，但他竟然去了試煉……」
「難道…是死亡的氣嗎！？」
「不是……但非常不吉利，我很擔心……」
聽了阿跳的話，Beau也開始擔心了起來，他從窗外看著銳正在進行試煉的地方，心裡忐忑不安，期望不會發生甚麼事……
﹒
﹒
﹒


下午，銳試煉的地方。森林了無生氣，一片死寂，空氣像是停駐般並充滿了刺鼻的濃濃血腥味，只有個細微的聲音一高一低得起伏著。樹蔭下一個身影站著，身上銀白的毛沾滿了血跡，周遭地上躺滿屍體且血流成河。人影腳下踩著隻還苟延殘喘的半獸人，身上被劃著數十道深深的割痕，有些深及見骨，他無力得躺在地上，像隻擱淺後奄奄一息的魚，連根手指也動不了。
人影，銳，默默看著腳下的半獸人，靜靜觀察從他胸膛，手臂，額頭，及嘴角流出的血。
「……」半獸人閉著眼睛，呼吸十分微弱，看來也活不久了。
銳慢慢舉起小刀，眼神冷酷得看著地上的“獵物”，隨後一個死亡的音符飛揚在空中，而原先唯一的細微聲便消失了。
「真是可怕阿……」在旁觀看的一個部下不經說。
「在數小時內殺光全部敵人並無任何憐憫……真不知該說他是厲害還是殘忍……」
銳靜靜的站在屍海上，金黃的眼睛沒有任何表情。
「結束了……」他淡淡的說了一句，便回頭往回程的方向走。
突然背後傳出陣沉重的腳步聲，草叢沙沙得發出聲響，銳回頭看著腳步聲的方向。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出現，比銳及其他敵人都來得高大許多，是隻半獸人，肌肉結實壯碩並十分有力，手上拿隻碩大的戰斧其上沾滿血漬，身上布滿巨大的疤痕並穿著厚實的盔甲，胸前掛個金色的牌子上面刻著奇特的圖案，看來來頭不小。
沉重的腳步聲在銳十公尺前停了下來，「一個人把我全部的手下都幹掉了，小子你挺有兩把刷子的。」他的聲音十分低沉，像是野獸在低吼般。
「照你這麼說，你就是這群雜魚的頭頭囉？」銳冷冷的看著這隻半獸人。
對方笑了，是種邪惡的笑聲，「是又怎麼，不是又怎麼？反正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漂亮的話誰都會說，來吧，我沒時間陪你玩遊戲。」
「哼哼…毛頭小子，你真以為你贏得了我？」
「少自己在那自吹自擂，我們就看看是誰的頭先掉在地上。」
「口氣不小嘛……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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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阿跳？」
「不祥的感覺加深了……」
「很劇烈嗎？」
「非常強烈……而且不斷加深中……」
「可惡，明知道會有惡事發生可我們卻不能阻止……銳他到底會發生甚麼事阿……」
同時在書房裡，亞雷靜靜的看著書但並沒在專心，過了一個小時都還是同一頁，他閉著眼睛，像在思索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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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的金屬聲夾插在樹林間，斧頭和小刀不斷的碰撞著，而拿著武器的兩人戰鬥更是激烈。
「你這小鬼不簡單嘛，看來是太小看你了，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廢話少說，你這個綠皮膚。我看你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哼，我就看你那張嘴能叫到甚麼時候！」
東一群人在旁邊看著這場戰鬥。
「那隻半獸人看來來歷不小，他身上那塊金牌我記得是半獸人中的最強戰士才能擁有的。」
「他畢竟也是這群入侵者的領頭嘛，雖然把他解決掉後這場試煉就會結束了，但看來銳也是陷入苦戰阿。」
銳和半獸人目前的實力不相上下，銳明白繼續硬碰硬不是辦法，且隨著時間過去他的勝算也會變小，因為照體型看，魁武的半獸人一定比銳還有耐力，他開始另想戰術。銳跳到一旁並利用樹快速穿梭著，半獸人也停下攻擊仔細觀察銳的動向，銳久久不攻擊，因為他要等到最好的時刻，半獸人的眼神也很敏銳得一直跟著銳。但比速度銳還是更剩一籌，他找到個機會從背後攻擊，而目標很明顯的就是喉嚨。就在小刀快刺到目標時，半獸人突然舉起斧頭擋下了攻擊。
「切……」銳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快的反應。
「真是可惜阿，而且沒有下次了。」
半獸人用力揮動斧頭把銳給彈了開來。
「沒有別的把戲了嗎？那麼就換我了！」
半獸人向銳衝了過來，銳閃開了。
『哼，還沒完呢，我還有一招……』銳心想，並再次向後跳，一直到草叢裡。
「怎麼？小鬼，難道你怕了？」半獸人激將著，但銳沒出現。
遭周突然一片寧靜，銳完全失去了氣息，半獸人提高警覺預防任何可能的攻擊。鴉雀無聲，連風聲也沒有，半獸人頓時感到一股壓迫感，突然在他背後傳出陣摩擦聲。
「我找到你啦，小鬼！」半獸人立刻拿斧頭往後面揮過去，但後面卻甚麼也沒有。
「……你在看哪啊？」
「什…」半獸人還沒來的及轉身便感到背上一股刺痛。
銳再從後面衝來攻擊半獸人的手把他的斧打掉並同時破壞斧柄讓他不能用武器。在半獸人沒反應過來時，銳又回衝從他盔甲中的間隙劃了一刀，半獸人身上頓時出現三條刀痕。銳沒攻擊喉嚨因為他必須跳起來才能刺到那，而這樣的話便會讓攻擊慢個幾秒，幾秒的時間敵人就可能有辦法進行阻擋。銳也沒再繼續攻擊，只是站在後面作準備姿勢，剛那次機會攻擊三次已經是最大了，再多就會被擋掉，且這一招他也不能再用第二次，半獸人已經知道他這戰術了。
「給你個忠告，下次穿更密實點的盔甲，不然還受傷的話就太難看了。」銳諷刺著半獸人。
「可惡…你這個死小子……竟然被你耍了！！」半獸人按著傷口怒吼著。
剛剛的攻擊雖然不能命中要害，但也多少能牽制些對方的行動，對銳來說也足夠了。
「你現在連武器也沒有，要怎麼跟我鬥？」
「這招不錯，短時間內攻擊同時又破壞對方武器，這樣看來銳的勝算已經大大的提高了。」其中個部下說。
「同意，這下那半獸人就沒戲唱了。」
「……」東始終沉默著，『的確，這樣看來銳有最大的勝算，這場試煉他也就要通過了，但為什麼……我的心裡就是放不下來？為什麼會有這感覺……』
「如何？」銳挑釁著。
「可惡…我竟然會輸給個毛頭小子……想都別想！！」半獸人突然揮拳衝了過來。銳趕緊閃開。
「既然沒武器那我就用格鬥！吃我一拳！！」
銳沒想到這半獸人既然這麼頑強，不過少了斧頭他的動作的確變快許多，銳不得不多提防。
「唉呀呀，惱羞成怒，竟然玩起動真格來了。」一個部下一邊看一邊搔著頭。
「半獸人最麻煩了，他們自尊心太強，就算毫無勝算也要硬撐到最後一刻。」
『雖然我也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但這並不是我擔心的…… 到底是甚麼事……』東思考著。
「怎麼啦？為什麼一直不動手啊！？」半獸人咆嘯著。
銳只是一直閃躲，現在這時更是不能硬碰硬，比力氣的話他勝算更小。銳想要跳回草叢裡隱藏起來，但半獸人不給他機會這麼作，銳只能一直不停往後退。突然銳覺得背後撞到東西，他稍微回頭發現自己竟然碰到山壁！
「糟了，不妙……」
「沒路逃了吧？接招！！」
銳趕緊轉身，原本他所在的石壁頓時被揍碎一個大洞，他更是清楚千萬不能跟敵人肉搏。半獸人想要繼續攻擊，但他剛太用力，手竟然卡在石頭裡拔不出來。銳見這好機會趕緊攻擊。左手，右腳，左腳，背後，銳在半獸人身上開始四處切割，但他還是切不到喉嚨因為半獸人是面向石壁，他不好攻擊到喉部。半獸人不斷痛苦的叫著，同時怒氣也越來越大。
「可惡！你這顆死毛球！！」半獸人的憤怒到達了極致，同時也把卡在石壁裡的手拔了出來，「我宰了你！！！！！」
原本在攻擊中的銳看到這景象趕緊後退，但還是來不及躲開，他直接反應用左手擋住半獸人的拳頭。銳立刻被揍飛開來撞在樹上，左臂傳出一陣劇痛，看來是骨折了。
「嗚……」銳按著左手呻吟著。
「哈哈哈！！總算給我逮到了吧！現在看我怎麼收拾你！！」
半獸人朝銳揮了一拳，銳原本要閃開，但突然另一陣不同的刺痛從他左臂傳出來，他倒在旁邊，原本靠著的樹立刻應聲而倒。
銳慢慢爬起來觀察他的左臂，他發現個更糟的事實──他的左臂發熱且滲透出紅色的液體。
「什…什麼！」被他遺忘許久的舊傷竟然裂開了！
『就是這個！』東想起一個月前銳進入【忍獸界】前在山上受的傷，沒想到現在居然會因為半獸人的攻擊而裂開。
「不好，手一旦受傷就是一個致命的傷害！」觀戰的部下叫到。
「現在換半獸人占上風了……這次我看他也逃不掉……」
銳慢慢撐著身體想要遠離半獸人，但由於左臂的傷讓他幾乎動彈不得。
「可惡…偏偏在這節骨眼上……」
半獸人走過來抓住銳的衣領。
「我不會讓你逃走的！！」
半獸人把銳拉起來，從腹部用力的揍了一拳，銳頓時吐出一大口血。半獸人再把他拉過來靠著石壁，狠狠的不停毆打，兩人力氣相差懸殊，銳根本沒有反擊的餘地。過了一會拳頭暫時停了下來，銳倒在地上呻吟著，他撐著身體想站起來，但半獸人直接用腳用力得踹了銳的腹部，他又吐了一口血，半獸人開始不停得踢著銳，而他只能倒在那任由擺佈。
在旁觀戰的人看此景像每個都於心不忍，尤其是東，但他們不能作什麼，這是試煉，他們不能在任何時候進行插手。東看著銳痛苦的樣子，他裡面也像是被狠狠得揍了一拳，讓他更是難受。
虐打不知持續了多久，銳吐了多少次血他也不知道了，他只是倒在那奄奄一息甚麼也不能作，半獸人把銳扶正並拉了起來，同時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
「我看看，這就是你那把可愛的小刀，對吧？」半獸人把小刀拿在手上玩弄著。
「借我玩玩你應該不介意吧？」銳很清楚將會發生甚麼事。
他頓時在腹部感到陣尖銳的刺痛，炙熱的液體緩緩得沿著刀刃滴在地上。
「不好意思，手自己動了……」半獸人一陣奸笑，銳的腹部被他用小刀刺了進去。
銳現在連呻吟都叫不出來，只是直接倒回在地上。
東看不下去，把頭整個轉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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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阿跳，又怎麼了？反應增強了嗎？」
「嗯…嗚…我…頭好痛……」阿跳抱著頭呻吟著。
「可惡，我受不了了！我要去看看到底發生甚麼事！」
「不…不行！你現在去的話…銳他……」
「銳會被取消資格，我知道。可他現在有危險，難道我就在這坐視不管嗎！？」
「別衝動……銳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不祥之氣很重……」
「就算如此我也要去看個究竟，一直在這我受不了！」
「等一下…」一個聲音叫住了Beau。
「亞雷？」
「不可以過去。」亞雷慢慢的走向兩人。
「什麼意思？為什麼我不能過去？」
「這是銳自己的事，他要自己承擔。」
「你在說甚麼！？你也看到阿跳感應到銳有麻煩，我們難道不該關心他嗎？」
「無論如何，別去就是了……」
「什麼跟什麼！？亞雷你怎麼突然……」
「現在隨便過去你可能會死的！」
「你在說甚麼啊！？」
「等…阿B，亞雷是對的，不要過去……你也會被波及的……」阿跳一邊呻吟一邊無力的說。
「到底甚麼意思？為什麼我不能過去？我會死又是怎麼一回事？」
「阿B……」亞雷淡淡的說，「老實說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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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被刀子刺穿的感覺如何？」半獸人邪笑著。
「……」銳兩眼無神得躺在地上，他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半獸人走到被銳破壞的斧頭旁拿起已經分離的斧刃。
「果然還是用這比較爽！！」
半獸人一邊歇斯底里得狂笑一邊走進銳，銳只是閉著眼睛，現在的他甚麼都感覺不到也甚麼都作不了，從他的嘴角慢慢有血流出來。
東受不了了，他再也不想在看下去。
「我要先回去了，你們最後幫我把銳帶回來吧……」
部下們都了解東的意思，個個都慢慢的點頭。
「先感謝你讓我玩得這麼愉快阿。」半獸人手拿著斧刃站在銳前。
「只可惜你不能再陪我多玩一會兒。」半獸人的嘴角露出一絲奸笑。
「那麼…永別了……」巨大的斧刃迅速得揮了下來。
但就在眾人認為一切都結束時，一陣清脆的響聲突然傳到大家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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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au低著頭，沉默著。
「阿B……」亞雷靜靜地看著Beau。
「……亞雷，我再問你一次，你剛說得，都是真的嗎？」
亞雷默默的回答，「是…是真的……」
Beau甚麼也沒再說，只是站在那。
「阿B…？」
「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銳他怎麼會……」
「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但這是事實，我查實過了……」
Beau搖著頭，「怎麼會……銳他這麼善良……怎麼會是……」
「我知道這很殘酷，但……」
「難道沒有甚麼辦法嗎？難道沒有辦法可以幫銳嗎？」
亞雷閉著眼睛搖搖頭，「很遺憾，但我找不到任何辦法……」
「怎麼會……」
亞雷原本張開嘴巴想要說什麼，但突然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從旁邊傳來，是阿跳的慘叫聲。
「！！ 阿跳！！」Beau趕緊過去關心阿跳。
「阿跳，沒事吧？」亞雷也立刻過來。
「嗚…！！我…的…頭……嗚哇！！！！！」阿跳開始越叫越悽慘。
「阿跳！！」
「阿跳振作點！！」
「不行，我們必須立刻把他送到阿建那，在這樣下去他的頭會炸掉的！」亞雷叫道。
「阿跳這樣子我從來沒看過，到底銳他……」
「沒時間管那個了，快點！！」亞雷把阿跳背起來直往阿建房間衝。
Beau走前先從窗戶看了下外面的森林，『銳……』之後也跟著跑向阿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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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這怎麼可能……」半獸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在旁的東一群人也是個個傻眼，原本要離開的東也留了下來，底下的景像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會…你怎麼可能還有力氣？？」
在半獸人眼前，一把銀色的小刀在空中擋住了斧刃，而拿著小刀的是渾身是血的銳。
「……」銳始終閉著眼睛並咬緊牙關，右手拿著從腹部抽出沾滿鮮血的小刀與巨大的斧刃對抗。
銳用力揮動小刀把半獸人給震了開來，半獸人整個呆立在那，像冰塊一樣一動也不動，他看著眼前這原本倒在地上的亡羊竟然站起來反抗他而感到害怕。
「不可能…這怎能可能……我剛原本可以殺了你，你竟然還有力氣……」
東在一旁看著，心裡覺得不對勁，他覺得銳有些怪怪的。
銳慢慢張開眼睛，眼皮下的瞳孔像是輪染滿鮮血的明月，散發出一股詭異的氣。
森林變得寂靜，但不是一般的靜，一股像是要把人吞吃般的沉默籠罩著眾人，四周一片死氣沉沉。
半獸人手還拿著斧刃，腳有些微微的抖動。
「……」他吐了口口水，「你…你別以為我會怕你！去死吧！！」
半獸人鼓起勇氣再次衝向銳，而銳突然一瞬之間消失了，像是扎眼般的功夫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連東他們也不知道銳到哪裡去了。
半獸人恐懼著，呼吸急促，眼神不寧，身體也不自覺得抖動，他感覺似乎像有千萬隻眼睛在樹林裡監視著他。
突然他的呼吸像停止般，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在他背後流動著，半獸人慢慢回頭，一隻血紅色的眼睛在他背後緊緊的瞪著他，像是懷滿怨念的靈魂要依附在他身上般，數百股混亂的氣從那隻眼睛中迅速得狂竄出來。
在旁的東一群人頓時感覺快窒息一般，死亡的氣流混著血味無情得直撲他們身上。
『這…這是甚麼！？好強的殺氣……彷彿會被其吞噬一般……』
東感覺事情有些不妙，便命令手下：「你們，通通退到後面去！」
部下們也感覺不對勁便都聽命到後面去了。
「不…不要過來！你不是人，你是怪物！！」半獸人被銳的殺氣嚇得整個神智不清，胡言亂語，只是一直不停往後退。
銳沒有理會他，一步步慢慢逼近，小刀也慢慢得舉高。
「不…不要過來……不要啊！！！」
一陣冰冷的風吹過半獸人的身體，接下來傳出的是陣物體掉落的聲音，其中是原本半獸人拿著的斧刃，剩下就是一隻被分成一半的手和根手指。
半獸人看著自己失去的右手，整個嚇到腳軟倒在地上，嘴巴說不出一句話。
銳向前踏了幾步，半獸人看著銳，立刻譁然失色，不停得哀求：
「求求你…不要殺我……求求你……」但一切已經太遲了。
東他們看著這一幕，每人都不敢說話，不花幾秒功夫，原先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半獸人已經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條巨大的血河和散在地上的雜亂肉塊，分散的程度讓他之前的樣子都完全看不出來，他們只見銳冷酷得注視著半獸人之前倒在的地方。
「那半獸人……死了？」
「好…好快……這傢伙真的是人嗎……」
過了沒多久，東發現銳的眼睛開始退色，隨然還是血紅色但已經變得十分黯淡，銳慢慢轉身走向後面的林間小路，東他們也跟著，但每個人都不敢靠近。
夜晚了，銳靜靜得走在小路上，頭低著，在黑暗中很難看到他的臉，但眼睛中的紅光始終閃爍著，雖然銳身上已經沒有殺氣，但還是讓人畏懼接近他。經過段漫長的時間，一個巨大的門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銳慢慢向前，看起來似乎也沒力氣了，但還是倔強的不斷前進。在他終於走到那扇門下時，他再也支撐不住，只是倒在地上，不再起來，凌晨的日光微微得照在他身上……

(待續)